第十六章 地下势力
这是一片充满了神秘和机遇的大地，魔法和符文的力量如同树木的花纹，融入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这里是冒险者的乐土，是机会主义者的天堂。这里，是符文之地，这里，是瓦罗兰。
魔法和英雄是这里的主题，战争和流血是永恒不变的话题，力量是每一个人孜孜以求的东西，争斗……在这里永远不会停止。
从上空俯瞰，海面吹来的季风在南方的库蒙谷森林掀起千里一线的波涛，群鸟阵阵飞过，追逐着那浪尖一直绵延向北方。当这股苍翠的绿色消失，视线所及，停留在那绿色与滚滚黄沙的天然分界线，不禁感叹着大自然的神奇。从苏马瑞沙漠一直向北，越过莫格罗关隘，就是大名鼎鼎的战争学院了。再向北，泥泞的土地吞吐着，泛着泡沫，向着西北而去的，是一条蜿蜒着的并最终归属于大海的河流，向东北而去，便是绵延的铁脊山脉，山脉最北面长年被冰雪覆盖，深入冻苔原地带的弗雷尔卓德与之相连，在那里，能看到属于人间的绝景，千年冰寒，万里白疆。
而现在，我们把视线投向东部靠近海岸的地区，在铁脊山脉以南，诺克萨斯的城邦赫然坐落在这远东中心，把这里放大……放大……再放大……就能看到……我们的主角，号称兵线女王的墨，出现在了繁华区边缘的一处黑暗的街角。她看上去似乎并不想被人注意到的样子，黑色的修女服严密地罩住了她的身形。
……
墨现在正要去探访诺克萨斯的地下世界。为了之后的计划，她需要对地下的初步了解。当然，她并没有向统领隐瞒自己的行踪，而有涉足黑暗地下的想法，在统领看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甚至给了她一份地下那迷宫一样的地图和势力的分布图。在某种程度上说，也防止她会做愚蠢的事情。
一进入这地下世界来，就是扑面而来的呛鼻的魔法药剂的味道，墨咳嗽了两声后强迫自己适应这充斥着烟雾的环境，她将标志着尊贵者的标志戴在身上的某个下角，地下便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来故意打搅她。
而现在，她正凭着自己的感觉来感受这片地下世界，沿着迷宫一样的路径行走着，各种各样的商店和酒馆出现在两边，呼吸了几口浊气，不禁暗自心想，虽然环境恶劣了些，但这里倒远没有自己原本心想的那么混乱。一路上她就像走在迷宫里的一个一个格子里，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的交易无比黑暗，却又无比的法治。
街面上的人几乎都和她一样，用着严实的一副把自己遮挡住，来来去去的，尽是些黑衣黑袍的人，多数甚至让人辨不清男女和年龄。和他们相比，墨的装扮还是属于有心人就能猜中身份的那种。不过也无所谓，能猜中的本身就不避讳让他们知道。不过这一刻，当她再度与一个黑衣人擦身而过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墨吗……”
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大叔一样的黑衣人，墨无奈扶额，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在墨面前完全没有掩饰声音，她怎么也猜不到对方竟然……是卡特琳娜。
“哈……还真巧啊。”
“刚来诺克萨斯就对地下产生兴趣了吗？”
“是啊，卡特琳娜小姐是要给我做一回向导吗？”
“哦？既然是小墨的邀请，那么我就当你的向导好了。”
墨礼节性地示意了一下，便由卡特琳娜走在前面。
“这里是符文之地最大的地下网络，每年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见不得光的金币在这里流通，当年因为大宗交易的频繁涉及，在这里出现了更大财富计量单位并产生了黑金，之后黑金也在整片大陆上流行了。”卡特琳娜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她指向一个显眼的骷髅头标志的酒吧：“这是从守望之海过来的船员的一个据点，据说其幕后的老板是海洋之灾普朗克，而在东部沿海地区，像这样的据点还有很多。”
快着走了一阵，转了几个弯，卡特琳娜随意指向一扇紧闭着的并不显眼的门，“这里是一个法师集会的场所，应该是黑色玫瑰的一处公开的分会，里面有地下世界能查阅到的最齐全的书籍。”
留心记着这些，墨继续跟着往前走。
“前面不过是些贵族寻乐子的地方，”卡特琳娜指着眼前几乎被烟雾吞噬的华丽会所，道：“这里有着一切贵族的肮脏勾当，违禁药品、女人是这里交易的两大主题，同时这里还是贵族们享乐的去处，而对于我们最重要的，这里能弄到极为丰富的情报。”
墨暗自点了点头。
“好了，接下来就是我的目的地了，如果想感受一次真正的地下交易，就和我来吧。”
“嗯。”
……
……
当两个人进入到酒馆里时，里面的人似乎都没注意到她们的样子，一个眼角有疤的汉子喷吐着嘴里的烟雾，将手里的牌拍在桌面上。一个矮小的汉子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灌了口烈酒。一当两个人走到吧台前时，一个体态妖娆的女子凑上前来，“二位需要什么特殊服务吗？”
“我是女的。”墨尴尬道。
“哈哈哈……是女人的我也不会打折扣哟。”
墨装作把目光瞥向一旁。
卡特琳娜淡然向着吧台，“两杯‘蛇胆’。”她看样子就好像随意打量了一下酒吧，道，“就给我送到三号位吧。”
旋即，卡特琳娜拉着墨走过去。
三号位处，坐着一个同样让人看不出模样的男子，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很是难听，“我的货物已经到了。”
“这是你要的金币。”卡特琳娜将一个小小的袋子丢过去。对方掂量了两下，就把另一个袋子丢过来。
“这个是我给你找的新客户，”卡特琳娜指着墨，向对方介绍道。
“哦？不知道你对哪方面的东西感兴趣。”
“你都管哪些？”
“那就多了，魔法，科技，药剂，古籍，兵器，诅咒，情报，生物，甚至你想要巨龙的话，我也可以弄一条。嘿嘿。”
“我想要一个地下势力，你可以给我吗？”墨开玩笑道。
“如果你想要建立一个属于个人的情报网络，我确实可以帮助你。”对方那沙哑的声音，依旧听起来充满自信。
墨将眼神瞥向卡特琳娜，笑了笑。
“很好，谢谢你的情报。”墨丢下一枚黑金，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卡特琳娜跟在后面，道：“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确实是统领大人派来给你做向导的，统领大人说，哪怕你想开发地下，组建一个个人势力，也是再允许的范围之内。”
“哦？那么统领大人这么大度的原因呢？”
“我们英雄本就有这样的待遇，不说别人，我和我的妹妹都有自己的私人势力，所以你如果想要，也是允许的。”
墨没有再做声，就这样默默沿着原路返回了地上。身后的卡特琳娜跟了半晌，随即也消失了。
……
……
安排好的向导，安排好的商人，对方根本就是看准了自己的心思，想要自己在他们眼皮底下发展势力，这样才好防范，但自己真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又是何其难也，简直是基本不可能的，还不如今天就直接答应了，给以对方安全的信号……
可是……真的多少有些不甘啊……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做？
坐在马车里，墨止不住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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