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渔的火车

　　第三章周渔的火车

　　周渔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性，她每周都要乘火车到省城看望生活清贫个性有些忧郁的诗人陈青，对陈青的那种无微不至的关爱和服从，使她觉得自己失去了独立的人格，爱情变成了一种负担。这时周渔遇到一位经常和她同车的粗犷且具有男性魅力的青年人张强。在他的追求下，她对陈青的爱情发生了动摇，于是她每周在两个男人之间穿梭，火车上经常出现她的身影，火车似乎成了她心灵栖息的地方……这是《周渔的火车》，曾经红极一时。

　　文山的感情经历与周渔一样，只是男女主角换了位。刚上大学时，开始不太适应慢三拍的节奏，与高中紧张的气氛相比，校园生活充满了安逸与浪漫，班里开始组织周末舞会和操场电影等各种文艺活动，同学们也放下了矜持的心态和僵硬的面具，开始了浪漫的恋爱之旅，虽然辅导员一再告诫，大学期间的恋爱成功率几乎为零，但是同学们依然义无反顾的走上了断桥相约和敖包相会。文山没有选择在同学中投入自己的感情，虽然有几位女生已经暗送秋波，但毕业以后终究要天各一方劳燕分飞，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感情呢。

　　文山有自己思念的初恋，终于熬到全校秋季体育比赛活动的时候，虽然辅导员三令五申在比赛的三天里要全员参加不准离校，文山已经用学生证半价购买了返程的火车票，怀揣激动的心情踏上了归途。

　　妍姿是他初中的同学，在文山读高中时，她已经开始读中专师范了，假期里两个人经常见面，第一年高考，文山偏科落榜了，情绪非常低落，妍来了，鼓励他复读一定要考上大学，并约定高考前不再见面了，八月的那一天下午，外面蝉声一片，妍躺在文山的小床上睡着了，文山看着妍皎美的面容，心里春光荡漾，他揭开了妍的内衣，静静的趴在妍的胸前，亲吻着两颗红豆.....,妍没有睁眼，用手轻抚着文山的头，山，现在不是时候，只有你考上选大学，我才把最好的留给你，文山久久的吻着妍的双唇，两人相拥着许久许久。妍推开了文山，我们有一个约定，别忘了，你的承诺，再来找我。此后一年的时间，《吻别》的歌声一直萦绕在文山的耳畔，激励着他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文山刻苦的学习，但是偏科的致命弱点，高考时又以三分的差距落榜了。文山没有去找妍，虽然他就在市里的学校任教，他知道两人已经相隔关山万里。分数出来以后，文山去了一家工厂的车间工作，轰鸣的机器声，脏乱的操作间，沉重的原料包，一天天文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日复一日的劳作着，吃住在厂房，没有外界的任何消息。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突然，厂部传来教育局消息，说今年高考降分了，赶紧通知落榜的考生，查一下录取通知。办公室的主任赶紧通知文山去学校看看。

　　文山去了学校找到了班主任，朱老师拿出了录取通知书，文山啊，太幸运了，还有一周就报到了，赶紧去吧。文山给老师鞠了深深的一躬，朱老师看着流着泪远去的文山，不禁也泪眼盈眶。

　　紧张的三天准备时间，文山买了糖先到了厂部找到了办公室主任，感谢他的帮助，会计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月的工资，说厂长让提前预支的，连加班费二百多元，文山又一次流泪了，给厂部的领导们鞠了一躬，在一片祝福声中，离开了一生中难忘的工厂。

　　金文明决定陪着文山一起去东山大学提前两天报到，两人到火车站买了车票，带着父母借来的学费，踏上了远方的列车。

　　三个月以来，文山一直抑制住自己的感情，一年多的时间，妍是什么样子？她会接受自己的突然造访吗？文山做着见面时的各种假设，在火车的轰鸣中，进入了梦乡。

　　文山站在教室的窗外，静静的听着妍的讲课，声音还是那么的充满激情，身材还是那么丰满，烫了波浪式的短卷发，声情并茂的讲着课文，有的学生开始转头看窗外的文山，妍扫了一眼，突然下意识的停下了讲课，同学们先预习一下刚才讲的课文。

　　妍慢慢的走出了教室，打了手势和文山走到了过道里，怎么你失踪呢？没有人告诉我你在哪里。妍的眼睛湿润了。自从你分数出来以后，我到学校去看过榜，没有看到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录取上没有？去了哪个学校？怎么现在回来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文山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学校开运动会，偷着跑回来的，妍牵着文山的手，来到了宿舍。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妍趴在文山的怀里缀泣着，走了，一封信也没有。一年多了，从来没想过我吗？能呆几天？文山抚着她的头发，这不是回来了吗，两天吧。

　　在这里等我，不许走。妍照着镜子，用湿毛巾擦了一下脸，我还得上课，回来一起吃饭。亲了一下文山，笑盈盈的走了。

　　文山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久别重逢后的喜悦，然后，开始收拾宿舍里杂乱无章的东西，还是原先的性格，衣服、书籍随意的放着，桌上一台录放机，文山按下按键，我和你吻别。。。

　　文山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很快，妍就回来了，让别的老师代课，请假了陪你。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两个人来到附近的餐馆，点了一盘猪蹄和西红柿鸡蛋，要了几瓶啤酒，手拉着手低声私语着，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

　　晚饭后，在周边的商业街上逛了几个衣服店，妍执意要给文山买几件衣服，文山看了看，没有合适的，拉着妍离开了。家里知道你回来吗？不知道，没回家。妍往文山怀里靠了靠，小声说，那就不回家了吧。文山故意逗她，一块回家吧。妍看着文山，真的？文山笑了，回我们的小家啊。妍开心的拉紧了文山的手，怎么这样啊。

　　晚上，小屋里放着音乐，两个人拥抱在床上，聊着离别后的点点滴滴，哭一会，笑一会。

　　文山禁不住内心的火热，吻遍了妍的全身，妍颤抖者，呢喃着，会不会怀孕？山，我有点紧张。两个人出了一身汗。慢慢的开始放松，终于进入了。妍低呼了一声，疼，文山径直长枪直入，妍迎合着，发出快乐的低吟。不再有时空的隔阂，不再有离别的痛楚，在宁静的秋夜，两个相恋已久的恋人初尝禁果，完成了人生的完美结合。

　　文山看着床单上鲜红的印迹，紧紧搂着妍的玉体，我会珍惜的，一辈子呵护你。妍躺在文山的怀里泣不成声。你得负责，欺负我要保证疼我一辈子。文山举起右手，我发誓。妍闭上眼睛笑了，文山亲吻眉，吻着双唇。。。。一晚上两人相互交融，快天亮了，才朦朦睡去。

　　第二天，妍去上班了，文山睡到了中午，妍回宿舍了才醒。懒猪快起来，吃饭了。妍炖了汤菜，蒸了米饭。还是老婆好，文山故作陶醉状。妍趴在耳边，山，昨晚你弄疼我了，腿都抬不起来了；你得赶紧去买药，别真的怀孕了。文山赶紧起来，匆匆洗刷了就往外跑，先吃饭啊，你？文山脸红红的问营业员，大姐，有那种避孕的药吗？营业员笑着看了看他，有啊，付了钱，文山逃似的小跑着走了。妍看他汗淋淋的样子，故意问他，没买着吧？文山从后兜里掏出来，赶紧吃吧。两个人仔细的看了说明书，文山端着水，让妍服药后躺着休息，

　　妍下午没有去上班，说是调课了。晚上妍还是带着文山去买了两身衣服，准备明天文山返程带的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又是一夜缠绵。

　　山，以后每一天要写一封信，我会想你的。妍依依不舍的到车站送别文山。

　　以后的日子，文山每月都尽可能回去小聚，基本上利用周五的晚上做火车回家，周日晚上再返程，每一天都按照妍的叮咛写一封情意绵绵的书信。大学时光，要么走在寄信的路上，要么在回家的火车上。

　　多年以后，文山看《周渔的火车》，感受良多，那种期待和憧憬深深的印在他的记忆里。古典与理想的化身，有着忧郁气质和诗人天分的陈清，人性中有着追求超越的成分，向往最宽慰心灵的人生，却在世事的纠葛中逐渐丧失自我价值的肯定和原有的激情。在陈青的角色里依稀有文山以前的影子。

　　那个笃定现实、沉着干练的乡间兽医张强，有着最清醒与现实的人生关怀，会用理智的思考读破所有的唯美与浪漫。这个人又会是谁？文山思考着，或许这是自己双重性格的写照。周渔是一个异样灵动的女子，如尘世游走的不羁的风，只因浅浅的眷恋而留给世界一抹淡淡的划痕。她又是是一名背负精神重荷的行者，在识透世间的苍凉与无奈之后，用决绝生命的舞蹈安抚躁动的内心，她会是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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