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刑堂前
顾南风被执法队带入顾家刑堂,这个消息顷刻间传遍了顾家,许多演武场的年轻一辈们禁不住好奇,纷纷跟了上去。
传闻这个废物打伤了顾东平,他们很想看看,这到底是真是假。
顾家刑堂,转为惩戒顾家违犯族规之人而设,坐落在西面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这里平时鲜有人迹,四面围墙,且不远处便是顾家的宗祠,显得异常冷清,教人心生惧意。
此刻,刑堂中却站满了人。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几个青年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走了进来。
只见那男孩一脸坦然自若,面上毫无惧色,仿佛这里不是令顾家子弟闻之变色的刑堂,倒像是一个观光景点似的。
一众人露出异色。
顾南风打量着堂内众人。
他轻易便发觉有一个男子,正满脸狠毒地看着自己,似乎恨不得将自己撕成碎片。
这个人顾南风不陌生,正是顾东平之父,顾之冲。
还有几个老人精光闪烁,似在查探,随后摇了摇头。
那是顾家的几位长老,中间那位,正是执掌刑堂的三长老。
“之冲,事情是不是有所误会?”
一个老者说道:“顾南风只得通元三境修为,如何重伤六境的顾东平?”
此人是顾家四长老,他刚才查探顾南风的修为,此刻出声疑问。
“不错,正是如此。”其余长老闻言,皆是附和。
须知,以通元三境击败通元六境,这不是不可能,可只会发生在天才身上。但众所周知,顾南风只是个废物!
顾之宪倒是一愣,他分明记得,自己这个养子几天前还是通元二境,没想到他居然突破了?
“修为并不能界定一切!”
顾之冲冷冷一笑,指着顾南风,语气轻鄙不屑:“这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暗伤我儿,今日必要他血债血偿!”
听到这话,顾南风忍不住心中大怒。
又是野种!
他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弃,就活该承受这样反复的侮辱吗?!
便是顾之宪也微微皱了皱眉。顾南风可是自己带入顾家的,顾之冲这么说,将自己置于何地?
“暗伤你儿?”
顾南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如同奔雷咆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了你那个废物儿子!”
哗!
众人傻眼,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突然爆发的男孩!
这个在顾家忍气吞声了十几年,被打上野种,废物标签的男孩,今日竟在刑堂之上,公然指责家主的弟弟?!
他哪儿来的勇气?
“你,你这野种,说什么!”
顾之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住了,而后是冲天的震怒与杀意!
这个云溪城首屈一指的废物,竟敢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质疑自己,连带着辱骂自己的儿子!
注意到刑堂外一众目瞪口呆模样的顾家后辈,顾之冲感觉自己威严大损,心中大喊,我一定要废了这小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南风冷笑不已,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你没听明白吗?儿子是个废物,看来老子的理解能力也有问题,这就难怪了。”
如果说,之前众人还处于震惊的状态,那么现在,直接就是懵了!
刑堂之上,公然辱骂顾家二爷父子,顾南风绝对是这些年来的顾家第一人!
不得不说,现在许多顾家后辈,已经开始佩服起顾南风的勇气了。当然,他们更感兴趣的是,顾之冲会如何应对。
“好,好,好得很!”
顾之冲气得浑身发颤,脸色发黑,怒极而笑:“你们都看到了吧?不论这野种是否伤了我儿,今日都要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三长老对顾南风的态度也有些看不过,冷道:“依照顾家族规,敢对长辈不敬者,掌掴三十,若言辞中涉及辱骂,则酌情处理,严重者,可处之以割舌!”
声音冷漠,充满一种公事公办的肃杀意味,尤其说到割舌两个字时,三长老更是淡淡地看了顾南风一眼。
顾南风只是静静地听着,依然面露冷笑,不为所动。
刑堂外,人群中的秀儿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都是一颤,焦急,害怕,担忧的情绪,让她浑然不知所措。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动手,割去这野种废物的舌头。”顾之冲指着顾一飞几人,喝道。
他并非不想亲自动手,只是觉得,处置这个野种,会脏了自己的手。
“等等,父亲,可否让孩儿代劳。”一声大叫,一个少年忽然越众而出。
他右手绑着满满的白色绷带,通过绕过脖子的粗线挂在胸前,正满脸得意,怨毒地看着顾南风。
正是顾东平。
顾南风双眼微眯,眼中飞速闪过如野兽般凶狠的光芒。
都是这个人渣,不仅时常侮辱殴打自己,更是想染指秀儿。没有他,自己根本不会站在这里,不需要应付接下来可能的危机。
损人不利己的渣滓!
顾南风看着顾东平,长声一叹。叹息声中,竟满是一种怒其不争的味道,还有,隐藏得极深的勃勃怒意。
顾东平却以为是对方害怕了,不由更是得意:“你这贱种,后悔是没用的,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时,顾一飞大声道:“三长老,刑堂惩戒,以旁人代劳,只怕与礼不合!”
三长老眯眯眼,看了看顾之冲,而后悠然道:“事情并非没有先例,顾南风太过目无尊上,情节严重,当狠狠受罚。”
言语中,竟默许了顾东平的举动!
顾南风只觉得满腔的怒意都化作了喷涌的火山,不发泄不快。这就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顾家啊。
只听一方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有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在这刑堂之上,如此随意地判定自己的惩处,毫无章程,随意荒谬得可笑!
有几人在乎自己?哪怕是更公正客观地对待自己,都没有!
“父亲,劳烦你出手,废了这贱种的修为,免得他徒做困兽之斗,浪费孩儿的时间。”
顾东平忽然冷声笑道。
他对于顾南风昨日的拳劲心有余悸,但又撇不下脸来说自己怵这个废物,只能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事实上,昨日他对顾之冲的说法,亦是顾南风利用自己的不备,暗算偷袭,才令自己受了伤。
听见顾东平的话,顾之冲微一皱眉。
按说即便儿子只有一只手可用,收拾那个野种也是手到擒来。
况且,依照往日的经验,儿子对虐打那野种似乎很感兴趣,今日怎么却嫌浪费时间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反正怎么收拾那野种都随自己高兴。
“哈哈哈哈……”
就在顾之冲要出手时,顾南风一声大笑,响彻刑堂。
“好一个害怕浪费时间,这理由,果真强大得可以!”
顾南风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看着面色微变的顾东平。
“你说我是个废物,可是,你却连跟我这个废物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顾南风步步紧逼,道:“怎么样,顾东平,敢不敢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来收拾我?你不是很厉害吗?”
“你不是说我昨天偷袭你,害你受伤吗?一向睚眦必报的二爷之子,现在连亲自报仇的机会都不要了?”
“果真是天变一刻,人变一时啊!”
顾南风每说一句话,顾东平的面色就变得难看一分,周围无数人带着诧异,疑惑的目光,都让顾东平如芒刺在背。
“平儿,废掉这个野种。”
顾之冲淡淡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
顾东平的表情更难看了,简直跟吃了一坨屎一样。
昨日顾南风的一拳还历历在目,每当想起,都让他心生惧意,在这种情况下,顾东平怎么敢向顾南风出手?
可是眼下,他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若是不出手,别说是其他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了。
不顾顾东平怨毒的目光,顾南风冷笑道:“你不是不愿,怕是不敢吧?毕竟,败在我这个废物手上,你不是比废物更废物?”
他心底发了狠。既然今日注定不能善了,那老子不如就把它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敢惹我,就得付出代价!
顾南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心中顿觉毫无所惧。
“贱种,你执迷不悟,今后顾家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顾东平出声威胁。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去向对面那个一脸平静的少年出手。
“你不来,我来!”
顾南风懒得再废话了,脚下一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般瞬间冲了上去。
“啊!”
拳风未及,顾东平已吓得惊声大叫,浑身颤抖。
这份懦弱与不堪,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不敢相信这一切。
顾南风的拳头,堪堪停在顾东平的脸颊一寸处,并未落下。他的脸上,带着不屑与讽刺的笑意。
场面安静得可怕。
这两人各异的情态,落在众人眼中,立时让他们解读出了不同的味道。
顾之冲双目发红,看着顾东平的眼神夹杂着失望与愤怒,而当他看向顾南风时,目中陡然浮现森然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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