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南风剑客
外面秋去春来,距离寒心岭一战,已过去了足足一年时间。
如今又到了春夏之际。
寒心岭四周鸟语花香,啼声阵阵,伴着微风,扑鼻的清新味道夹杂着泥土气息传遍四野,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气。
这真是一个踏青野游的好去处。
尤其是,一年前因爆炸形成的寒心岭圆台,如今更是成了定南城诸多公子小姐相约游玩,观赏四处优美景致的绝佳之地。
当然,那块被立着的木牌,早已不知何时被人拔走了。
这一日,圆台上忽然出现了许多武者。他们个个双目精深,气息不凡,一望即知为武林好手。
“李兄,你也来了。”
“哈哈,南风剑客张岩约斗刘家的第一天才刘文华,这种比斗怎能错过?”
众多武者中,不少人彼此都相识,相见之后不由打起了招呼。
原来在这一年中,云阳宗新近崛起了一个叫张岩的少年。
此人之前声名不显,但自从去年在外边历练回宗后,便像是换了一个人,练武几乎成痴,武学进步堪称飞快。
去年年末四宗大比,他更是以一手自创的南风剑法,获得了第二十六位的名次,名扬大楚国。
不久前,张岩忽然在此约斗北天城刘家的刘文华,引得不少武者闻风而来。
刷!
一道人影从远处疾掠而来,落在场中央。来人一身的锦袍,头束金冠,模样周正。
“刘文华来了。”
来人正是刘文华。
此人今年十七岁,修为炼气境五重,一身天赋在刘家仅次于刘文静。而刘文静早在去年便已陨落。
自然而然,这刘文华如今乃是刘家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张岩何在?还不滚过来受死?”
刘文华脸带傲意,大声喝道。
“哼!刘家人总是自不量力!”
伴随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个青衣人出现在刘文华对面。
青衣人大约十六七岁,脸上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眼睛若寒潭般深邃悠远,望向刘文华时,闪过一丝冷漠。
赫然就是张岩。
张岩最喜欢穿白衣,可是从一年前开始,他就再没有穿过白衣了,青衣成了他的标志。
整个云阳宗,或许只有向问天和宋戴才清楚,他这样做是为了纪念那个让人无法忘记的少年。
因为那个人,就穿着淡雅的青衣。
张岩自号南风剑客,却从不允许别人叫他青衣剑客。因为在他眼中,那一袭青衣是无可替代的,他自己也不行。
“姓张的,我早就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南风剑法了。哼哼,希望不要是花架子。”刘文华冷冷说道。
张岩平静道:“两个月前,你击杀了云溪城顾家三个嫡系弟子,一个月前,你动手刺杀顾家少主顾惜情,虽然最后没有成功,却也让顾惜情受了伤。”
手握住了剑柄,张岩双目冰冷得可怕:“你在故意针对顾家。”
刘文华哈哈大笑,得意道:“是又怎样?哼!一年前,顾家出了个杂种,杀我阿姨,废我表哥。甚至连刘文静的死都与他脱不开干系!”
“我就是要针对顾家。嘿嘿,若是我实力足够,不介意让顾家灭门!”
如果说之前张岩的眼神堪称冰冷的话,那么这一刻,就是彻底的无情。
张岩拔出了剑。
这一剑的速度超出了众人的想象。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能刺出这么快的一剑!
在众人的感觉中,当剑光刚刚脱离剑鞘的时候,剑尖已快要触及刘文华的咽喉。
刘文华汗毛倒竖,身子下意识地连连倒退,同时亦是拔剑出鞘。
铿!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如同响在众人的心间。
“穿肠而过!”
刘文华沉喝一声,长剑转过一个弯曲的弧度直刺而出,剑气化作了锋利的金芒。
刘家有两大最强绝学,分别是度心指和穿心剑。刘文华此际施展的,就是穿心剑法的第一式。
“忽如即至!”
张岩不慌不忙,南风剑第一式使出。随着长剑行进的轨迹,剑气仿佛化作了一阵风,铺天盖地地向前袭去。
风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绵绵密密,一如这一招忽如即至。
轰!
剑势受阻,刘文华脸色阴沉,体内金之气旋运转起来,金之元气冲出。他的剑顿时锋利了一倍,斩破了前方的风。
穿心剑法第二式——穿胸无影。
铿铿铿……
锋利的剑影不断被击破,张岩的反应速度极快,出手也极准,刘文华的剑招根本无法突破他的防御。
“无所不在!”
张岩冷哼一声,剑法毫无征兆的狂暴起来,宛如一阵飓风吹过,刮得刘文华剑势大乱,连连后撤。
眼看张岩的剑就要刺中刘文华,后者断喝一声:“穿心无情!”
他的剑脱手而飞,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出其不意地刺向张岩的心口!
“不好!”
“好狠辣的一剑!”
众人纷纷低呼,觉得张岩危险了。
“雕虫小技尔!看我一夜南风!”
张岩眼神凌厉,手中剑光急转,顿时数不清的白芒冲天而起,化作了一股疯狂的南来之风,轻易就将刘文华的剑搅得粉碎。
“不!”
刘文华大叫,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的声音淹没在剑风中,浑身鲜血飞溅,又立刻被狂风吹散。
当他落地时,生机全无,且身上无一处完好。
“好霸道的一夜南风,好厉害的南风剑法!”
一些剑客手握长剑,俱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张岩。这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剑客,不仅因为对方剑法强大,更因为他无所顾忌。
无所顾忌的剑,是杀人的剑。在来的时候,这张岩只怕就已经打算杀人了。
“张少侠,你最好立刻赶回宗门,否则只怕刘家……”
有人善意提醒道。其实在场人中,不少人都对刘家没有好感。
皆因这个北天城的家族向来横行无忌,欺凌弱小的事情没有少干。很多武者都吃过刘家的亏,只因对方势大,故此才忍气吞声罢了。
“多谢诸位!只是我张岩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敢做,就不怕任何后果。”张岩语气坚决,朝着众人一抱拳,旋即转身离开。
“谁?是谁做的?”
不一会儿,远处忽然传来张岩愤怒的大吼声。
众人纷纷前去,这才发现对方一脸狰狞的怒容,站在圆台的中央,对着四周大叫。
“我立的木牌在哪里?是哪个拔掉的?”
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你在找这个?”
人群中,一个面容平淡,衣服平凡的书生走上来,手中随意提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恩公顾南风之墓’。
“你找死!”
张岩拔剑而出,这一剑比之前更加凌厉,可见他心中的愤怒。
书生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转身就走,明明脚步轻慢,但几步之后,人已远在百米之外,看得众人心头大震!
很快,二人消失在视线中。
“那书生是谁?我从没见过比这更高明的身法了!”
“种道境绝没有这种实力,难道是化相境高手?”
人们心中难以平静,皆是暗自猜测着。
一天的傍晚很快就来临了。
喜欢在寒心岭圆台漫步的人们,总能在这时看到一个形单影只的瘦小身影。那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
她孤孤单单地站在夕阳的落晖下,远离人群的喧闹,遥望着不知名的远方。那双瘦弱的肩膀,似是挂满了哀愁与想念,看上去分外惹人怜惜。
“小姑娘,你又在等你的顾哥哥了?”
一对慈眉善目的老年夫妇走了上来,老妇人一脸的叹息之色。
小拂的小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柔柔地答了一声。
这对老夫妇经常来此散步,一来二去之下,倒是与小拂有些熟悉了,得知这小丫头的执着后,心中更是对她怜爱不已。
不远处,几个青年对着这边舔了舔嘴巴。为首之人,竟是定南城城主之子,萧银龙。
“妈的!原来那一晚闯入城主府的人中,有这个小丫头。”
萧银龙眼中淫光频闪:“要不是那日看见齐玉珍那个马蚤娘们陪着她一起过来,小爷差点就忘了。”
“公子爷,不如把这俏丫头抓来,今晚乐呵乐呵……”
身后几个男子怪笑连连,说道:“尝惯了成熟妇人,这种未长开的小丫头玩起来,应该会很新鲜。”
萧银龙舔舔嘴唇,脸上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一片:“先抓了这小丫头,然后把齐玉珍那马蚤娘们也抓来,今晚来个大小通吃!”
淫笑声中,几人朝着一无所知的小拂走去。
就在这时,整个寒心岭忽然间震动了一下,引得圆台上的许多人惊呼不已。
“发生了什么?”
“娘的,难道是地震不成?”
几个狗腿子低呼一声。
萧银龙沉喝道:“怕什么!快去抓了小丫头,然后立马撤!”
此时,距离圆台数百米的地下,一个冰雕般的身影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他身上覆盖着的寒冰,却有了一丝丝破裂的迹象。
在其头顶,隐隐约约有一朵花在旋转,只是太过虚幻模糊,几乎看不清楚了。
嗤!
最后一丝寒气被吸收,眼前白茫茫的空间如玻璃般破碎开来,那因为破碎爆发的力量令整个寒心岭都在颤动。
咔咔咔……
盘坐的人影也有了动静,他身上所覆盖的寒冰裂开了道道缝隙,最后嗙的一声炸开,现出了一个玉树临风般的身影。
他的皮肤如玉石般晶莹,双眉修长,睁开的眸子如夜空的星星般明亮,鼻梁挺直拔峭,却又不失柔和的弧度。
“炼气八重了!”
顾南风站起身,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如今已是十五岁了,身材修长挺拔,泼墨般的黑发光亮柔顺,看上去确是一个世间罕见的美男子。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顾南风往前按出一掌,只听轰的一声,前方山石炸开,黑暗中传进了一缕缕水波的流动声。
他此刻身处寒心岭百米之下,四周正是被寒心湖所包裹,此时湖泊的水顺着破洞流了进来。
顾南风脚下一动,身外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护体真气。
他窜入湖中,整个人却像是游离其外,没过多久便冲出了湖面,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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