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天真的独孤泰
一间酒楼里，三个人靠着窗相对而坐。顾南风与小拂坐在一边，另一边则是个丰姿貌美的贵妇人。
“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顾南风略感意外地说道。
贵妇人的脸上也满是讶异，不过同时也有几分欢喜，说道：“知道公子没事，玉珍总算是放心了。”
贵妇人就是齐玉珍。
在定南城，顾南风为了小拂夜闯城主府，惩治城主之子萧银龙，却恰好撞见了他与继母齐玉珍的好事。
也因此，此事亦被城主萧定南所知。顾南风心软之下，不忍见这无力反抗萧氏父子的可怜女子白白丧命，便带着她脱离了萧家。
及至后来，顾南风前往寒心岭，并拜托齐玉珍对小拂多加照拂。而他自己则是经历了一年的险死还生，方才从寒心岭地底脱困而出。
离开寒心岭后，顾南风也曾带着小拂四处寻找齐玉珍，只是人海茫茫，却再也找不到这个女子，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珍姨，你当初为何不告而别呢？”
说起来，小拂其实很尊重齐玉珍，当初顾南风不在的时候，齐玉珍是发自真心地照顾着她。只是后来却失踪了。
齐玉珍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我不告而别，故意抛下你。只是当初我被人掳走，身不由己罢了。”
“啊？谁敢这么欺负你，我让顾哥哥教训他。”
小拂瞪大了眼睛。
顾南风抬手，作势一拍小拂的脑袋，看向齐玉珍时，心中却暗道，看她的身材比之过去更加丰腴，眉目间也隐含春情，只怕这段日子不难捱吧。
果然，一听小拂的话，齐玉珍立马道：“千万不要。我，其实，他对我很好的……”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出，随即一群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大胖子一身锦衣，肤色白皙，一见到齐玉珍，胖脸在一瞬间便笑出了一朵花，喊道：“珍娘。”
齐玉珍站起身，走到胖子身边，亲昵地替他捋了捋微乱的头发，还顺势整了整对方的衣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母亲在精心照顾着心爱的孩子。
可是，却又不全是这样，因为大胖子口中叫着珍娘，却毫不避讳地伸手搂抱齐玉珍，还亲了亲对方的脸颊。
他这番举动，自然引得酒楼内人人侧目。一些人窃窃私语，说着类似于‘有伤风化’‘不知羞耻’的话。
还有几个武者，一拍桌子，口中骂着说道：“他娘的，真是瞎了眼了。好好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可不是，齐玉珍本身就生得美，身材凹凸有致，再加上一身的锦衣玉服，淡抹胭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年轻女子所没有的成熟风情。
这种熟妇韵味，尤其令一些鲁男子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顾南风摇摇头，看着那个叫骂的武者笑了。
下一刻，大胖子身后的一人身形一闪，便听见啪的一声清脆巨响，那开口叫骂的武者嘶声痛叫，顿时就被扇飞，整个人直接从酒楼掉到了街上。
“敢侮辱泰少爷，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那人冷冷说道，吓得剩下的几名武者噤若寒蝉。
“珍姨，你怎么找了个大胖子呀？”
这时，小拂心直口快，对着齐玉珍说道。
下一刻，只见黑影一闪，一道磅礴厚重的掌力朝着小拂涌来。
“阁下，童言无忌，何必这样当真？”
顾南风一掌迎了上去。
嗙！
虚空一阵震荡。
那人连退三步，看着顾南风的目光中写满了惊疑之色。自己可不是普通的种道五重高手，居然被这个仅仅种道三重的少年逼退了。
齐玉珍对大胖子说着什么，大胖子连忙喊道：“阿莫，不许你动手。他们是珍娘的朋友，就是我独孤泰的朋友。”
说罢，独孤泰还对顾南风一笑。
顾南风很诧异。这个独孤泰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孩子一样，居然有种大人怎么都做不出来的单纯。
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令顾南风疑惑。
“珍娘，刚才我看到路边有一个人好厉害，他嘴里会喷火呢，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快去看好不好。”
独孤泰摇着齐玉珍的手臂，一脸撒娇的样子。
而看他身边的一群护卫，脸上却是毫无怪异之色，显然是见怪不怪，早已习惯了。
“公子，跟我们一起吧。”齐玉珍看着顾南风。
顾南风点点头。
街边，一个杂耍的艺人正上演着口中喷火的好戏。独孤泰看得津津有味，所有的观众里，就数他喊得最大声，样子最为开心。
“阿泰他，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趁着这个当，齐玉珍轻声对顾南风说道。
“我已经有些猜到了。他姓独孤，不会是……”
“他是鄞天城主独孤明的第二子。本来阿泰出身时是很聪明的，只是后来因为独孤明的仇家寻仇，却将阿泰的脑袋伤了，他就变成了这样。”
顾南风忍不住问道：“那你跟他……”
齐玉珍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是被他姐姐独孤凤掳走的。当时他们姐弟二人来定南城，阿泰看到我就叫个不停。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像极了阿泰幼时对他极好的奶娘。一直以来，他都把我当做了他的奶娘。”
“想过要离开吗？如果你愿意，我会帮你。”
顾南风想了想，忽然郑重地承诺道。
齐玉珍忽然展颜一笑，双目直勾勾地注视着顾南风。这一霎那，她似乎变了一个人，再没有往日面对顾南风时的自卑与怯懦。
此刻这个美妇人所展现出的美丽，竟令顾南风都有些惊讶。
“公子，你是不是不舍得我了？”
齐玉珍问道。
顾南风张口结舌，被这个问题一下子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在他面前一向低声下气的女人，现在是在调戏自己吗？
齐玉珍忽然叹口气，说道：“公子，你真是一个让人着迷的人。玉珍好多次都忍不住在想，若当初遇见你不是那么尴尬的场面，若时间更早一些，你我之间，会不会发生不一样的故事。”
“可是这些，终究只是想想罢了。对于玉珍而言，公子就像是水中的月亮，看得到，却抓不住。可是阿泰……”
顾南风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个女子此刻注视着独孤泰的背影，满是让人心颤的柔情。
这份爱很复杂，既包含着男女之情，又似乎参杂着母亲对孩子的爱怜。或许连齐玉珍自己都说不清楚，她对独孤泰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顾南风可以感受到，她并不想离开他。
齐玉珍笑道：“公子，似我这样的女人，我本以为再也没有男子会爱我了。也许，阿泰只是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也许当他某一天清醒过来，会再也不愿意理我……”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至少他现在在依赖着我。”
正当顾南风听得感动之际，齐玉珍却忽然靠近一步。
她状似轻佻地一勾顾南风鬓边的一缕黑发，整个人几乎腻在他身上，笑道：“公子，如果哪一天你也像阿泰那般肯这样依赖我，玉珍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顾南风眼角注意到小拂正转身过来，连忙推开吃吃娇笑的齐玉珍，心中却涌起一阵仿佛偷.情般的刺激感。
“珍娘，我们去别处玩吧。”
喷火表演结束，独孤泰连忙腻到齐玉珍身边。
齐玉珍先是点头答应，才一指顾南风，说道：“阿泰，明晚不是你爹的寿辰吗，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我能邀请他明晚来独孤府做客吗？”
独孤泰想都没想，便点头道：“好呀好呀，珍娘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爹他一定欢迎的。”
“还有我呢。”
小拂在一边不满地说道，还拉了拉独孤泰的衣袖。
“对！还有小拂，小拂你也一起来。”独孤泰大笑道。
两人经过观看喷火表演的互动，看来已经结成了深厚的友谊。
临别前，齐玉珍一再嘱咐顾南风明晚一定要去，并说到时自己会在独孤府门前等他，顾南风再三答应。
“顾哥哥，珍姨挺开心的。”
路上，小拂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顾南风低头看看小丫头的脸色，随口说道：“可是看起来，你似乎不是太开心的样子。”
小拂忽然跳到顾南风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挂着，凑到耳边道：“顾哥哥，你和珍姨亲热的样子我都看到了。”
顾南风呆住。
“珍姨她别想打你的主意。她能做的事，等小拂长大了也能做，而且会做得比她更好。”
带着香气的呼呼热气喷进顾南风的耳中，令他感觉心尖上都在发痒。
回过神来，他连忙放下小丫头，习惯性地一拍她的脑门，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
“哼哼，哥哥你明明动心了。你别想瞒我，你刚刚心跳得好快。”
小拂得意一笑。那张虽然幼稚，却如水晶般的精致小脸在夕阳的光晕之下，透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狡黠与可爱。
可惜，前行的顾南风并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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