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守谦
“我去上个茅房。”杨絮看到站起身来,自己连忙起身对韩愈说道。
韩愈已经喝的两眼迷离,正和白居易吟诗作对,根本顾不上杨絮,便回了回头道:“速去速回,不要乱逛,不然你一个小县尉,会被抓到刑部大狱。”
杨絮点了点头,心想一定会到其他宅院去招呼一下其他的客人,自己就在门口等着,不怕等不到他。
杨絮想着就直接到了梁府的正门口,迎头就撞上昨天驱赶自己的侍卫。
“咦!你怎么进去的?”侍卫奇怪的问道。
“是你们梁中尉派马车请我进来的,我都跟你说了,我跟梁中尉有交情,你就是不行。”杨絮鬼鬼祟祟的四处看了看对侍卫说。
侍卫立马点头哈腰道:“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杨絮挥了挥手道:“没事,没事,梁中尉让我在此处等他,陪他去其他府院去看看。”
侍卫连忙指了指杨絮后面道:“看,梁中尉来了。”
杨絮连忙回头,看到拥拥簇簇的又出来一帮人。正是一伙,紧紧陪在身边的已经换成了真婉。
门口的侍卫们都退到了两边,只有杨絮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门中间。侍卫们还真以为是吩咐杨絮在此处等候,所以没有驱赶。
正在真婉身上上下揣~摩,乍一抬头,发现前面站着一个人。竟吓了一跳,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亏真婉个子高,一把将拉住,才不至于跪倒。
杨絮却扑通的跪倒在地道:“泾阳县尉杨絮,有要事跟梁中尉商议。”
这才缓过神来,又仔细的打量了杨絮一眼,对着守门的侍卫怒吼道:“这是谁?谁让他杵在这里?你们是不是活腻了。”
侍卫们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恨杨絮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直接上去将杨絮剁成肉泥。都抽出刀,一拥而上,将杨絮压倒在地。
真婉在一旁着实为杨絮捏了一把冷汗,手不知不觉紧紧的抓住的胳膊,目光呆滞的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真娘子,不用紧张,一个小毛贼而已。”拍了拍真婉的手安慰道。
杨絮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艺术形象-“土行孙与邓婵玉”。
“土行孙……不是梁行孙……不是梁中尉,我有要事相求,放开我。”杨絮拼命的挣扎着。
看也不看杨絮一眼,径直从杨絮的身旁有过。后面的仇士良走上前来扬着兰花指对侍卫们说:“把他押到神策府大狱,往死里打,就说是行刺梁中尉的刺客。”
“梁中尉,”杨絮使尽全力高声呐喊道:“可记得太子詹事杨宣公,我是杨宣公跟柳如烟的儿子杨絮,弘农杨絮。”
腿一软,又差点跪在地上,这次还是真婉将他扶了起来。
侍卫们赶忙找了块布子将杨絮的嘴塞上,一边打一边骂道:“让你喊!让你不老实!看我不抽烂你的嘴巴子。”
直起身尴尬的看了看周围道:“老了,腿脚不中用了。”
真婉连忙道:“梁中尉说的哪里的话,梁中尉正是春秋之年,哪里老了?年轻的很。”
边往回走,便拍了拍真婉的脸道:“看你这小嘴甜的,今晚就让你体会体会老奴的春秋正盛。”
侍卫们抬起杨絮正要往出走,被迎面拦住。仇士良最有眼力见,连忙将塞在杨絮嘴里的布拉出来。
“呸,谁的裹脚布,”杨絮皱褶眉头赞叹道:“这个味,比妓~女的嘴都仇。”
真婉明白杨絮是恶心自己媚惑,说那些恶心的话,自己讨睡。但人在世上生存,哪里由得了自己?跟一个太监睡,总比回去陪那个罗立言强。
“你说你是谁的儿子?”走到杨絮面前问道。
杨絮好奇的望了一眼,发现他的眼神尤其紧张。心想自己肉身的父母跟这个的关系肯定不是一般的铁。
“我是土行孙的儿子。”杨絮故意想调一调的胃口。
“你!”马上一脸的怒色,但随即压下了自己的怒火道:“既然他不想说,就送到神策营大狱去。”
“别,别”杨絮马上急了,连忙道:“我是杨宣公和柳如烟的儿子。”
“柳如烟的哪个儿子?”
“中尉,柳如烟就一个儿子,和杨宣公在宫里怀上的那个儿子。”杨絮又说道。
向四周望了望问:“你有什么凭证?”
杨絮连忙道:“我有信,就放在怀里。”
杨絮刚刚说完,仇士良就将手伸到自己的衣服里摸索出一封信来。
接过信,又疑疑惑惑的看了杨絮一眼,才把信打开,从头至尾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然后又抬头上下打量了一圈杨絮,将信折起来放在自己的怀中对杨絮道:“你跟我来。”
“公公,不去裴大人府上了?”仇士良在后面提醒道。
“稍后再去。”头也不回,就在前面带路,此时竟然变的健步如飞,丝毫不像刚才那个孱弱的老头子。
等进了中堂,坐到椅子上道:“除了仇士良,其他人都下去。”
后面的一簇女妾、侍卫、太监听了命令便呼啦啦的往出走。
“等等,”又招了招手道:“真娘子留下。”
对于来说,真婉就是个人畜无害的青楼女子。不像是自己身边的人,都可能是政敌安排的眼线。
真婉听了命令,便回到的身边,继续依偎在的怀中。
“你找老奴有什么事情?”丝毫没有招呼杨絮坐的意思。
杨絮却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我来给梁中尉送一笔钱。”
这是从《水浒传》里面学来的桥段,公孙胜见晁盖那一场戏。
“哦?”笑了笑道:“说来听听,如果不合我心意,就算你是柳如烟的儿子,我也把你乱棍打出。”
杨絮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梁中尉每年拿五万贯的泾阳赖钱?”
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原本这赖钱是梁中尉拿五成,府尹拿两成,泾阳县拿三成。可如今泾阳县想踢开府尹,自己独拿五成,”杨絮陈述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钱又没有少。”笑了笑道。
杨絮也笑了笑,心想韦康说的果然不错,只在乎他的钱足不足额。
“长安私盐贩运,从德宗开始主要的就有四家:益州的井盐,河东的池盐,还有山东和浙东的海盐。
本来山东和浙东都贩运海盐,一起发财。可是最近山东盐帮想吞并浙东盐帮,想单独垄断海盐市场。”杨絮又陈述道。
“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摆了摆手道:“我一向跟盐道没有瓜葛,只是官府尹和崔盐运使时常给我几万贯的零花钱。”
杨絮便问道:“那崔盐运把官府尹吞并了,这零花钱不就从两份变成了一份?”
“哈哈,”笑了笑道:“这个不用你担心。这些听上去和你也没有关系,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絮这时站起来道:“把泾阳赖钱交给我,我会给你每年七万贯的赖钱。”
想了想道:“听着不错,继续说。”
“把长安北的海盐通道也交给我。”杨絮又说道:“我每年给你十五万贯。”
杨絮刚刚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道:“难道是我一句话说交给你,就可以交给你吗?”
“呵呵”杨絮也笑了笑道:“关内北道一向是你的势力范围,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年轻人,”又嘲笑道:“我即使支持你,你也不一定能拿得下来。
魏县丞在整个泾阳都有雄厚的实力,崔举与崔弘经营山东盐帮多年,就凭你,能斗得过他们?”
杨絮见事成了一半,便坐了下来道:“魏县丞与崔举虽然厉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你能支持我,泾阳县韦康,还有整个浙东盐帮都会支持我。”
听完,站起来道:“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老奴早就看那个魏县丞不顺眼了,把泾阳搞得乌烟瘴气,那可是我的财源。
你去做吧,老奴会在后面支持你,但千万不要毁了老奴的财路。”
杨絮听了,慌忙跪倒在地道:“我绝对不会让公公失望。”
想了想又提醒道:“还有,你要记住,千万不要伤了那个崔弘。他的老爹是当朝宰相崔植,那可是个直脾气,娇惯儿子娇惯的厉害,你伤了他儿子,恐怕连我也保不了你。”
杨絮连连点头。
说完话就将信交还给杨絮道:“回去跟你娘说,我欠她和杨宣公的,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以后你们母子不要再来找我。”
杨絮接过信暗暗心想,说到底,这还是“干爹”起了作用,说不定柳姨和真的有一腿。
把信交给杨絮,便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情我走了。”
“有,”杨絮连忙站起身来道:“我有事情。”
“什么事?”
“我今晚要她陪我,”杨絮指了指真婉道。
看了看真婉,眼睛里充满惊异。真婉就更加惊讶了,奇怪杨絮怎么会提这样的要求。
“你不会不愿意吧?”杨絮扬着眉毛问道。
“哈哈哈哈,”突然大笑起来道:“年轻人,你浪费了一次向最有权势的人提要求的机会。
不就是一个妓~女吗?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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