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山涧溪游

　　一夜无梦，星辰流转，尘埃在银河中慢慢坠落，星子在夜梦中轻轻觉醒，睁开眼睛，眼前光途四壁，唯一的家具就是墙角那一张破烂的桌子，桌子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件日常必需品，一时狼藉，二十平方米内四散着臭袜子和几双鞋子，还有一盆昨夜尚未倒掉的洗脚水，男人吗，不都是这样，我轻轻掀起被子，拉开窗帘，看着寂静的登木乡人民政府，8点，对于周六周天的登木乡是个敏感的时间，部队的生物钟我还没有调整过来，我起身穿上鞋子，套上外衣，顺着能容纳二人的楼梯拾级而下，突然一声狗叫，我看着踢倒的柔软的物体，原来是只狗，登木乡的狗真的是无所不在啊，我小心地盯着地面，走到楼下运动器材旁，隔着一幢楼和一座医院望着霍一一居住的屋子，她醒了没，来到登木乡这么久，我从来没出去过，或许等她睡醒之后，可以邀请她去山上转转。

　　“这么早。”隔壁楼洞出来一个平头的眯眯眼的陈俊，他是一个老兵，一个当了十年兵的老兵，为老不尊的老兵。

　　“是啊，生物钟还调不过来。”我揉揉眼睛，伸个懒腰，猛地甩了两下头，我有慢性鼻炎，总是不自觉地甩头，希望化解那股子抓饶的感觉，深呼吸，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的香味，沁人心脾。

　　“现在起来都没什么事情可做。”陈俊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打了个哈欠，踩上草地慢慢走了走来。

　　“你昨晚上撸多了吧，眼袋那么大，还一直打哈欠。”我贱贱地开口，一脸坏笑地**他。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老婆不在身边，有的撸总比没得撸强。”我们相视而笑，我从口袋拿出烟盒，拍着烟盒，叼起一根烟，点燃的瞬间，烟草的香味不禁提神，我笑着拿出一根给他，他摆摆手，一脸无奈，“不抽了，昨天晚上我老婆让我戒烟呢，说吸烟有碍肾功能，导致阳痿。”

　　“怪不得你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昨晚上不会一直撸一直出不来吧。”我轻轻弹着烟头，深吸一口烟味，霍一一不喜欢我抽烟，不喜欢我身上弥漫着一股子烟味，她说难闻，可是我喜欢这种感觉，是一种初恋般提神的感觉。

　　“乐乐，说实话，你上了一一了没有，都这么久了。”陈俊挑着眉头色眯眯地看着我说。

　　“你觉得呢？”我话语一转，反问他。

　　“你这么说就是没有了。”陈俊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坏笑，“女人，就是会空虚寂寞冷，只要你渗透进她的内心，就可以把她弄上手。”

　　我笑着吸了口烟，心中暗想，干你毛事，老子泡过的妞儿比你上过的妞儿还要多，就凭你，还来教育我，我慢慢熄灭烟头，转过头看着他说，“我去找她了，你慢慢在这边醒醒你的睡意。”

　　“去吧，去吧。”陈俊挥挥手打着哈欠向着楼内走去。

　　我拿起手机，打通她的电话，轻声说，“一一，醒了没。”电话里传来一声嗯嗯啊啊的声音，我笑着叹口气，“快起床，帮我开门，我们今天出去约会。”

　　“恩，你说什么？去约会，去哪儿啊。”我听到她打哈欠的声音，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睡意。

　　“去山涧，乡政府对面的山上。”

　　“山上，等我下，我马上就好，先挂了啊，拜拜。”她火急火燎地对着我一连串地说了下来，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到她睁大双眼，眨巴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跳下床，冲到衣柜面前，抓起衣服套到身上，便冲去洗漱间洗脸刷牙。

　　我微笑着靠在门上等着她，感受着门内的她迅速的模样，她很喜欢山水，她说那是因为她们家一直都是平原，对于山水她有一种独特的渴望，而我的家乡，乐山，山，峨眉山，水，川流不息，乐山大佛前的意境是一种让人感觉颇为奇怪的地方，我的劫数在峨眉，我的命数在登木，她像是冲进山水中的一团独特的沙漠，让我流连忘返。

　　“吱呀。”我猛地像门内倒去，她一脸惊慌地看着差点摔倒的我，充满歉意地说，“我去，你怎么就靠在门上了，我不知道，差点就摔了，没事吧。”

　　“我没事。”我站直身体，看着她委屈的一脸愧疚，摸着她的头，轻声说，“又没摔倒，没事啦，走了。”

　　“别老摸我的头，像摸只宠物一样。”她嫌弃地拍掉我的手，轻轻关上们，大不向前的走去，我紧跟着她的步伐，她的步子很快，一直不停地回头催我，“快点啦。”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登木乡政府坐落在连绵起伏的山脉中一块平坦的地势之处，两县西南部，东临登木河与隆县相连，又依拉贡塘与松县相望，西与仲达镇毗邻，北同查县接壤，乡域内水资源极为丰富，河渠纵横，登木河穿乡而过，多么表面的描述词，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地处山中的高约4000米海拔的山上，一个穷苦的乡镇，一年9个月都是冬天，剩下3个月春秋不等，飞沙走石，戈壁岩石，四处可见，我们顺着崎岖，坑坑洼洼的山路缓步向前，她开心地蹦着跳着，在前面不停地左看看，又看看，不时地拿出手机拍摄着蓝天白云，青川连绵，她今天穿了一件韩版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小小的，特别像是个高中生，我微笑着看着她月牙般的眼睛笑眯眯地对着我。

　　“乐乐，快点，那是座独木桥耶，好好玩，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见的。”她站在路边眼睛睁的大大的俯视着那座桥，开心地说。

　　“慢点，别从那边下去。”我看着她弯下腰打算直接从路边下去，焦急地叫住她，“前面有个河道，水干涸了，顺着河道走，这边太陡了，会摔下去的。”

　　她嘟起嘴微微叹口气，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就是想挑战下这个刺激的感觉么，干嘛要这么说呢？”

　　“太陡了，从那边走。”我皱紧眉头走向她，她站起来，嘟着嘴，一脸不开心地走向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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