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卷 乡里的风气
曹乐握紧手中的牌，他在静静地观望，这张牌一出，赵书记不胡也能下觉，他等着段飞打出手工的牌，慢慢酝酿下，把手中的牌慢慢放下去，什么都不用多说。
“乐乐这小子聪明。”小白在背后突然笑了。
“哪有，哪有，一直输钱。”曹乐客气地说，笑意却未达到眼中。
“牌桌上输钱的不一定不聪明。”小白意味深长地说。
“呵呵。”曹乐呵呵地笑了两声。
一首歌在宁谧的房间中想起，桃子看着电话上的姓名，心里有些沉重，孙雷看着她的表情，转过头来，“想接就接啊，干什么作那副表情。”
桃子瞪了他一眼，走出房间，慢慢接了电话，“喂。”
“你刚在干什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桃子淡淡地说，“没，刚在看他们打麻将，有点乱，没听到。”
“我帮你买了些东西，过几天给你寄过去。”他开心地说，“桃子，我好想早些娶了你，让你能在我身边。”
“我也想你。”
“等着我再跟大伯说说，你在那边待一年就调你过来拉萨好不好？”他开心地在电话那头说。
“嗯，好。”桃子默默地回复，听着电话那头的他为他们构思的未来，看起来是那么美好，那么希冀。
“桃子。”金花从不远处挽着谢军的手开心地走过来，空气在他们周围萦绕着一种幸福的姿态。
桃子手指指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疑问，“谁喊你呢？”
“金花，我同事。”桃子笑着回了句。
“你看看，桃子又在跟他男朋友打电话了。”金花戏谑地抱着谢军的胳膊。
“我在你身边，你可以随时随地跟我讲话。”谢军翻手宠溺地拍拍她的头。
“还可以随时随地跟我秀恩爱是么？”金花一副娇羞的小女人状态，平常在办公室女强人的姿态完全看不见。
“那是。”
回到宿舍，金花直冲冲地坐在床上，开心地抱着谢军给她买的宠物猫不停地逗弄，谢军摸着她的头发，好像在摸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突然金花转过头，一脸直白地盯着谢军，“你说，以后我调到县里，而你还在乡里，县里有人追我怎么办？”
“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县里。”谢军认真地说。
“那可不一定，以现在这种状态，我感觉我很快就会调到县里了，赵书记应该会说话算话吧。”金花有些许不确定地说。
“你也说应该了，我说句实话，他这个人，是个真小人。”谢军拿着键盘敲打着。
“那你就聪明些，不要得罪他，他那种人，很记仇的。”金花颇有寓意地看着玩电脑的谢军。
“我也想不得罪他，可是跟他就是不对付，老子一向有话直说，不像他，人前人后两把刀。”谢军嫌恶地说。
“他再不好，也大小是个书记，军军，答应我，不要跟他弄的很尴尬，我不想每天在前院忙的要死要活，后院还要看他有没有阴你。”金花趴在他背上轻声说。
“好，我答应你，你不要担心我，这份工作，也就是闲的无聊我才做的，对我来说有没有都没差。”谢军不在意地说。
霍一一看着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她坐立不安地站在房间走来走去，却发现什么都抓不到，不能走过去看他在干嘛，不能打扰他打麻将，我这么倒霉，站他背后也会很倒霉吧，不能这样，我还是好好看我的电视吧，呆呆地盯着屏幕，眼睛不由自主地合上了，迷蒙中，似乎回到了一片长廊，那个绑着马尾的女孩子怔怔地望着远处，那个瘦削的男孩拉住她的胳膊，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眸子就那么大喇喇地望着她，慎重地问道，“你是真的，要跟我分手？”
“我说过假话吗？”她一双清冷的眸子就那么冷冷地望着他，似乎要把他的内心看透。
“你，爱过我吗？”他轻声有些不确定地问。
“重要吗？”
“不重要吗？”
“那你扪心自问，你爱我吗？”
“我爱。”他坚定地拉回她的身子，望着那双眸子，郑重地说。
“你爱，你爱我什么？文树，不要骗自己了。”你不爱我，你爱的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个人是谁，你自己知道。
“一一。”他蓦地喊了一声。
“就这样吧。”一一挣开他的双手，慢慢地离开林荫道，顺着长满青衫的长道走回宿舍，她努力地仰着头，看着被乌云遮住的阳光，你爱我吗？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在不跟你分开，我会爱上你，会受伤，现实不容许我继续了，我已经毕业了，而你，才大二，对不起。
文树隔着几十米远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走回宿舍，都不曾回头，如果你回来，会发现有那么一个人，愿意跟在你的背后，愿意看着你离开，一一...
一个小时后
“喂？”一一有些颤抖着接了电话。
“你知道吗，刚才我一直跟在你背后？”
“什么？”
“你一次都没回头，我却担心你回头会看不到我。”文树抓紧了手机。
霍一一挂了电话，爬下床铺，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她拉开宿舍门，冲了出去，夕阳拉长了她的身影，一路上她不知道撞到了谁，可是她知道，也许这是自己给他和自己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电话声突然响起，一一拿起了电话，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你想我回去吗？”
“你现在在哪里？”霍一一有些喘息地跑到校门口。
“我在车上？”
“车上？”一一突然笑了，她的机会也许给不出去了。
“只要你说一句话，我马上下车，车正要经过你们学校门口。”文树静静地说。
霍一一慢慢地转头看着那辆车，身体不由自主地躲在了树下，“不，不了，祝你一路顺风。”
“你确定吗？”
“是，我确定，祝你幸福，再见！”霍一一透过斑驳的阳光看着车上的那人失望的表情，她眼角突然有些许湿润了，是不是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文树，如果我们早些遇到就好了，如果早些就好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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