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笼战”之行危险大
到达乌鞘岭之后,卫华和小獒就离开了驼队,向“赌城”进发。“赌城”原名沙丘之城,是河西走廊商贸驼队必经之路的歇脚处,附近沙丘众多因此得名;而“赌城”的别名则来自于“笼战”,挑战者在笼子里面生死争斗,观众则在笼子外玩命赌钱,歇脚的客商都会去“笼战”一睹人与野兽生死对拼,一来二去沙丘之城没人记住,倒是“赌城”闻名遐迩。而“笼战”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参加的,或赌或者战,战的人必须经过一番检验合格之后才能参加比赛,因为人的对手是野兽,在狭小的笼子里面如果没有些功夫,只会徒增伤亡。
卫华早前听过父亲说,父亲年轻的时候和当时还是都统的江广延赌过约,赢下一座府邸,那时的赌约是兽王战。一头白狼王身长超过三米但还是被杀死,尽管获胜,父亲的大腿和胸腔都被抓去一大块肉。卫国忠告诉卫华,真正的战斗都是与生死擦边,所谓的武学根本没有用处,简单实用即可。卫华沿着父亲卫国忠的路前行,唯独对父亲说的兽王感到心忌,“我不能给父亲丢脸,哪怕是兽王!”。
今天的“赌城”如往日般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笼战区”。尽管有众多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驻足的人却很少,“笼战区”却是人声鼎沸,押庄,押人押兽不绝于耳。卫华还没到,远远地就听到了凶兽的叫吼,“老虎,熊瞎子还是白狼王?”这时一声尖叫止住了卫华前进的趋势。
“这谁呀?带着这么大只狼乱窜?也不怕伤着人!”一个过路人指着卫华道。
“这是獒犬!”卫华回了一句,迈开脚想继续走。
“小子你什么眼神!停,你是想赌还是想战?”那个过路人像个苍蝇一样围着卫华说道,看意思没想让卫华走。
“想赌如何,想战又如何?”
“小子,新手?不知道大爷我是这片区域的监管?”
“你很有名吗?哼”,卫华并不为意,“监管还是奸官关我什么事!”
“把那只狗给我,算我吃点亏免费给你点门路。”
“一边呆着去!”说完,卫华大步流星继续前进。
“不识趣!”抬手便想拉住,卫华还没有动作,小獒便扑了过去,只听“嗷”一声,那个过路人就像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快叫,快叫这死狗松口。”
“你不是想动手吗?继续啊!”
“XXOO!服了,老子服了行了吧?老子真是这区域内的监管,刚才想拉住你弄点钱没别的意思,快叫这只狗松口,我不要你钱还不行吗?”过路人声音快成了哭腔。
“小獒松了他吧!”
“哼!你等着,如果下次让我碰到你,你会后悔的!”一边跑一边转头说。
卫华懒得理这种角色,问了问不耐烦的赌客,哼着小曲带着小獒去了“笼战区”入口。
“赌还是战?”入口的小厮道。
“战!”
“哦?走红色的门。如果想赌可以从绿门走,无论从哪个门走都需要付钱,这是你的资格牌”说着递给了卫华一个铁牌,“如果你通过检验再进入两个门可以不付钱,但是你必须出战一次。当然这一次你可以挑一般的野兽,也可以挑战兽王,不同的野兽奖励也是不同的。”
“兽王奖励是什么?押注的底价是多少?”
“兽王?年轻人,我劝你还是爱惜点身子,从我在这干活开始到现在,好像年轻人里面只有一个叫卫国忠的赢过兽王,平常要不是真的缺钱谁会挑战兽王啊?!”
“哦?”听到这卫华心里忍不住赞叹,“父亲好强!”,“听起来好像挺吓人的,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身份不可能就是个小厮吧?”
小厮笑了笑,“哈哈哈,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是这里几个大庄家之一,负责的是外围接待,为了减少麻烦直接让我这个老资格充当小厮。不过上次那个兽王战我们几大庄家输得很惨,我们都认为那个年轻人赢不了兽王,因为之前从没有人赢过,兽王的奖励是今天所有参与押注的总金额。而兽王押注的底价也是黄金百两。哈哈,年轻人有此勇气甚好,但要看清实力,你先去红色的门吧!不过这只犬要寄放在此。”
推开门,卫华感到一阵的压抑,黑色的屋子没有一点光亮,静悄悄的。突然一声响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一只黑色的箭羽直朝卫华的面门飞来,卫华伸出左手接了下来。但紧接着又是一声脆响,两只箭羽分别向卫华的胸口和腹部射来,“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忙向后撤,偏转身子避过了攻击,刚想松一口气,一大群箭矢飞来,卫华连续后撤,后脚以蹬墙借用反冲力翻身越过才险之又险地避过箭矢,这时箭矢没有继续飞来,屋子却逐渐亮了起来。
“年轻人身手还不错啊,是你?!”眼前的人竟然是那个过路人,“早知道是你,我就多来几轮了,便宜你小子了!”
“哈哈哈,咱们俩真是有缘啊!”
“哼!”递给了卫华一个书目,“看看吧,这是你可以选择的凶兽!”
“兽王有吗?”
“兽王?有!哼,我劝你还是死心吧,通过检验的人都想挑战兽王,结果呢——不都成为兽王嘴下的亡魂!你还年轻,尽管我不喜欢你但也不想你去送死,最近兽王可是吃了三十多个武者了!”
“别废话了,规矩我懂!要是没有足够的钱可以拿东西抵押吗?”
“唉,又是一个亡魂啊!可以抵但是得大于黄金百两。”
“你看这张房契如何?”
“嗯?怎么是这张房契?”说完“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你确定拿这张房契抵押吗?”
“什么大不了的?”尽管表现出一副无所谓,卫华心里还是一阵肉疼,这张房契是临走前父亲留给他的,说这张房契是当年赌约赢来的。
“我挑战兽王,你们庄家等着输钱吧!”卫华转身离开,“我去绿门押注了!”红门内一阵死寂,仅留下一个发愣的身影。
卫华挑战兽王一时引起轩然大波,因为兽王已经吃了三十多个试图挑战它的人,这是单方面的虐杀。没有人愿意对赌,甚至除了卫华没人敢下注,当然庄家得下注。几大庄家之一的世家——安家在得知有人挑战兽王,特意安排年轻一辈观看“笼战”以便让后辈们磨练心智,以正常的心态看待死亡。所有人都不相信卫华能赢,甚至卫华也没有底。聚集在“笼战”区的人越来越多,前面的武者和凶兽好似小打小闹根本就没激起众人的兴趣。
正午的阳光射到黑漆漆的笼子里,卫华走出了准备区进入笼子静等兽王。一声长啸顿时让吵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那是来自灵魂的畏惧,卫华定睛一看:成年老虎!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这只吊睛白额的大虫显然发现了不远处的猎物,肚里的馋虫让这只兽王没有什么准备就直接扑向前,无数的经验告诉兽王眼前的猎物不会撑太久。
说时迟那时快,老虎扑了过来,巨大的虎影投了过来,卫华急忙向一旁侧去,不料老虎的尾巴如钢鞭一样横扫过来砸伤了卫华的左臂,卫华也不示弱趁兽王前冲的后背就是一棍,仅一棍就用去自己一办的力量,巨大的力道灌进虎骨上,甚至反冲回来的力就震得卫华虎口疼痛难忍。第一回合,平手。
兽王怒了,显然对刚才背上的疼耿耿于怀,没有再发动进攻。前爪微趴,后臀翘起,双眼打量眼前的食物,还挺嫩。又“吼”了一声跳起来抓向卫华,前爪像似爬树一样想抓住眼前的猎物,卫华举棍直接击向“王”字,兽王一口咬住铁棍,双爪仍抓向卫华,卫华也打出了火气,一只手持棍一只手想打向老虎的下巴。这只兽王不愧为“捕猎高手”,经验相当老辣,改抓为划。
“啊!”一声疼痛的叫声让看客们心跳都停止了,全都聚睛于笼子里的少年,三条触目的伤口让少年脸色发白。这是卫华从小到大遇到的最大危险,卫华甚至有些后悔,但父亲的教诲让心安静了下来,卫华甩掉了害怕的念头,“大干一场!”抓紧了手中的铁棍,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兽王。
再战时,卫华主动出击,招招都是击向老虎的头,腹。在用被老虎尾巴抽伤脸的代价,成功的打折了兽王的一条后腿。这时形势有些好转,赌客们有些人心动想押注却被告知:比赛一开始,不能押注,于是就转向观看笼子里的争斗,“打它,弄死它,快打啊!”甚至有人想冲进去打那只老虎但走了两步又后退了。
老虎被打得狂暴了,吼声一声接着一声。人兽都在等对方先露出疲态,但两者受伤状况不同,卫华受了外伤,脸部和胳膊有伤,其他相对好些;而老虎则受了内伤,后脊骨、后腿都有骨折甚至骨裂。老虎像个人一样坐在地上,双眼怒视自己的猎物,没敢上前,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卫华满肚子怨气,身子勉强直挺,脸上的伤火辣辣的,手臂上的血顺着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老虎舔了舔了嘴巴,鲜血的滋味让它怀念,挣扎着起来在原地打转。卫华由起初的后悔、畏惧逐渐向坦然面对,在一滴鲜血落地时,像兽王一样大叫了一声,看台上的人一阵唏嘘“怕是打疯了!”动了,卫华手执铁棍跑向了兽王,看客们的心随着卫华的脚步声“咚咚咚”直跳,也许这是最后一击了。失血过多已经让卫华的身体有些摇晃,意识有些不清,老虎也不甘示弱踏向卫华。每一步都让那些见惯了大世面的世家子弟心跳加速,心快悬到喉咙上了,这也太刺激了吧。人兽大战没给他们回味的时间,一人一兽对拼了起来。铁棍打来,兽王前爪硬撼,借势撞向卫华,铁棍打烂了兽王的前爪却被虎躯撞飞,卫华干脆挥动沙包大的拳头打向兽王,摁住老虎前爪反跨向老虎身上,兽王反抗咬向卫华大腿,卫华直接把铁棍横挡入虎嘴,提脚踹向兽王的脖子,不知踹了多少脚,“啪”一声脆响兽王脖子被踹断了。卫华松了一口气直接坐在了地上,“嗷吼”一声吓坏了卫华,卫华直接跳了起来,才明白那是兽王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半柱香之后生机全无。赌客们,世家子弟先是一阵沉默而后是一阵咆哮“英雄!”,卫华也是强弩之末但还是咬牙坚持,直到笼子被打开。
远在疏勒城的卫国忠听闻儿子击杀兽王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抱着伊犁莲娜转起了圈。如果说卫华战胜兽王是最令人想不到的结果,那么丢脸最大的是安家家主,庄家损失不说,还在一群小辈身上丢了脸,倒是安家年轻一辈为了家主面子绝口不提,不过安家的少家主安步清则对此事表态“想不到,令我败北的家伙这么厉害”,安步云“原来,这个讨厌的家伙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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