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绳技”杂耍

　　一行数十人慢吞吞的赶往洛阳，恰时临近夏日，一路上风和日丽，，天空万里无云，偶尔有几只不懂风情的小兔子，老鼠打破这美丽的画卷，只是匆匆一瞥，这画面便变作起伏的群山，茂密的森林和涛涛的黄河。半个月以后这一行人才越过黄河进入洛阳城，初次见到黄河一群人直逗留半天时间还是高丽球拉住了众人的兴趣，才继续赶路。

　　洛阳城，万邦来朝，世界的中心，胡商，安南，大食，高丽等国商人放眼皆是，就是本国商人也是占满了街道，叫喊声此起彼伏，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大到人睡的床，小到公子少爷把玩的铁核桃；而一些吃的，胡人的烤羊，安南的竹筒饭，高丽的参汤，甚至还有皇宫流出来的糕点，甜死个人，卫华等人毕竟还是孩子好奇心一个比一个强，东瞧瞧西看看，尝尝这个品品那个，如果一个人发现了好东西会急忙大声嚷嚷“快来看看这个！好东西！”

　　这边喊人，那边就叫起来“快看，耍猴的！快看，那是安南的大象！好大啊，一个腿比我还高。”

　　高丽球看到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阵无奈，吩咐好兵士照顾好这五个人，自己先去客栈休息。待卫华一行人来到客栈，叫吃的时候才发现处处有惊喜，这家客栈并不是以美食著称，也不是洛阳最好的客栈，但是小二一报菜名，几个人就被菜的花样迷住了，“八珍鸡，酱鸭肝，红烧肘子，铁线鳖鱼汤，清酥肉，四喜丸子，大笼肉包，小屉蒸包，海中蚌珠粉……”高丽球忙叫住小二的嘴，如果再叫下去，即使自己是个元帅，身上也没那么多钱了。“随便上你们店的特色菜，记住不许胡乱上乱七八糟的菜，什么清蒸鱼要二十两银子，就是圣主吃的清蒸鱼也不过二十两银子啊！”看得出来，高丽球被宰过而且还得乖乖掏钱。

　　菜还不错，就是还没吃够，众人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还不住打嗝，安步清作为五人的小队长，自然责任最大，趁着众人吃饱之后，忙问向高丽球，

　　“高元帅，不知何时才开始打球训练？规则又是怎样，对手又将是谁？”

　　“哦，我差点忘了。马球比赛还得有十天，规则吗，就是五个人骑于马上，用特制的拍板击球，将球击入对方的球门便算一局，三局两胜，赢了就对阵下一个对手，输了直接出局，在两队人对阵的时候不能故意伤人或者对方的马。至于对手吗，我们是所有藩镇代表中最多的，六大都护府再加上宣府，不过也是好事，这个区域的代表胜利的一方直接进入皇宫前三甲。本来我们有六个对手，安东、安南、安北，单于、北庭、宣府，但是安北、单于、北庭都没参加直接弃权了，剩下的就三个对手，其中宣府、安南是我们的劲敌，但是只要击败他们就直接拿到了那两个名额，加上皇宫代表一起争夺头名。”

　　“那我们该如何准备呢？”江中鹤道。

　　“比赛其实很简单，很像是战场上兵法的运用，几个人按照性格一一对位相互配合，把球给中间的人控制，待到球门时传给前侧的进攻球员，后方的两人负责殿后。安步清身材高大，经验丰富，适合进攻，居于中间前侧的左边占据震位，江中鹤居于前侧右方占据兑位，你们俩一个震敌，一个陷敌，在前面最适合不过了，卫华身材相对于他们俩弱小，灵活性强，而且谋略不错占据中央乾位，而你后方安步云占据巽位，铁木东占艮位，一个为你保驾，一个负责守门。你们可有意见？”

　　“既然，元帅已经安排好了，相信假以时日配合好，必会有惊人的效果。”安步清道。

　　“哈哈哈……，如此甚好。明日便开始训练。走，今天带你们去看下连圣主都喜欢的‘绳妓’。”

　　“‘绳妓’？这是……”

　　“别废话了，待会你们见到了就知道了。”

　　高丽球带着这五个人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烟柳之地，**满脸堆笑，

　　“爷，你可来了！想死奴家了！楼上楼下的姑娘们下来接客了，高大人来了。”看得出，高丽球来过不少趟，欣然地搂着两个庸脂俗粉上了二楼，五个人木讷的跟着上去了，**误以为这五个人也是来消遣的，一下拉住安步清的胳膊，刚想说话，安步清一把甩开她的手，“滚！”怒视**。**悻悻然地离开了，看样子这是个不好惹的主。

　　“**，你过来！”高丽球吩咐**过来。

　　“哎呦，爷是不是这几个姑娘伺候不周啊？我再给您换几个。”

　　“不是，你去安排一场‘绳妓’，这是五十两银子，”说完甩给他一锭银子，“速速安排，别让我这五个小友等着急了，安排些经验丰富的老妓师，技巧、花样多点。”

　　“得嘞，那爷您先歇着，我这就安排。”

　　不一会几盏茶的时间，鼓声。琴瑟声响起，卫华等人在二楼选择了一个绝佳的位置观看一楼大厅中央处的表演。只见几个**打手先牵引长绳两端着地，用绞盘束缚住，绞盘内有一个数丈高的木桩用以固定绳子两端，待木桩立起来，绳子就绷直了。然后这几个人帮一个妓师用脚稳稳地站在绳子上，刚开始左晃右晃，一会就很稳的站定，双臂伸展开来，来回的在绳子上走动，博得了众人的喝彩声，而后陆续又上了两个人，三个人相遇，一个人的脚放在另一个双脚中间，而后再移动侧身而过，楼上的众人不时传来叫好声，“赏”字不绝，从二楼、三楼丢向大厅的银两不可计数。卫华向安步云说：

　　“这也没什么保护措施，不怕掉下来摔着？要是我上去，保准走不几步就得掉下来。还好，父亲没逼我练这个。”

　　“练这个的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也一阵担忧，这人从高处落下怕是不死也半条命没了。”

　　“也不尽然！”高丽球一边看大厅表演还能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上次有一个年老的妓师，也就是第一个上场的那个，没控制好步子，从绳子上摔了下了来，本来没有功夫的人从几丈搞得地方摔下来起码会是重伤，但这位妓师只是崴了脚，她从绳子落下时，借助身体的灵巧，翻个滚而后落地脚着地时急忙在地上滚了一下。”

　　“哦，这么说来，这个妓师经验果真老辣，竟然会在空中卸力还会缓冲力道。”安步清道。

　　“哈哈哈……”高丽球大笑之后又转头看向表演。这时候的表演更精彩了，那名年老一点的妓师穿着木屐翻身而上，此人正是高丽球口中的那名妓师，另外一个妓师上下、来回走动，双臂展翅，做出一套高难度的动作博得满堂彩，而第三名妓师表演的是头顶接物，一个巴掌大小的茶碗有惊无险的落在了她的头上，而年老的那名妓师更是丢掉木屐，脚下换上了小木轮，双臂伸直，来回蹬着令看客们叹为观止，直呼过瘾。江中鹤，铁木东等人也纷纷点头，直言这次神都之行大开眼界。但是五个人看向高丽球时发觉这位高元帅眼光望向三楼一个厢房发呆，都转头看向那个包厢，但是包厢住人看完表演之后只留下个背影。

　　“高元帅，你可认识此人？高元帅？高元帅？”江中鹤大声问道。

　　“哦。何止认识，还是能管得住我的人。行了，你们也别瞎操心了，看完的话就回客栈吧。”说完就离开了。

　　“这高元帅！”

　　高丽球认出了三楼厢房内的主人——李隆基。看得出李隆基十分喜欢这种表演，刚才直接丢了一锭金子。于是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研磨提笔，洋洋洒洒过万字的《绳妓赋》的马屁文章一气呵成。夫绳妓者，人间杂技之首也。往来倏忽，或来或去，一动一静犹如大鹏展翅，望之则如空中楼阁，有仙翩翩起舞，严丝合缝，精妙绝伦。写完之后连夜送往皇宫深处，李隆基看到这篇《绳妓赋》甚为满意，御笔一挥：爱卿想朕之想，朕欣慰之。待马球结束之后命卿领一对绳妓来宫表演以贺朝廷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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