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回 心如死灰
拉姆快离开卫府的时候转头看向卫府,这卫府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尤其是卫国忠此人更是像雾像雨又像风,根本就不能揣摩到他心里,但是从刚才卫国忠的一言一行当中可以看出此人绝对是正直之人。转头离开。
不一会就出了疏勒城的城门来到自己的落脚处,“此次刺杀计划失败,你们去还是留随意!我不勉强你们。”
“拉姆,丹增大师也失败了吗?”
“嗯!生死未知,不过卫国忠没有什么事,估计是丹增失败了,而且据那卫国忠的属下云里水的话,丹增的刺杀计划早就被卫国忠洞悉了。原来和咱们有联系的那几个杀手也被抓了。”
“这……”这队人其实所剩不多,都是拉姆从逻些城带着出来的,拉姆不愿意看着他们和自己一起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还好,毕竟上次和格尔木城结盟,换来吐蕃的俘虏是有功劳的,这次刺杀失败虽说赞普大人可能会责罚于我,但是性命无虞。至于你们就有点难了,赞普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办砸了一件事就不要回来了。”
“拉姆,可是我们还有家人在逻些城,如何就这样走?如果被赞普知道了会不会牵连到我们的家人?”
“没关系,这些我会帮你们打理的,对赞普就说你们随着这次刺杀失败而身亡了。”
“如此倒不失为一妙计。只是天下之大可有我们这几人生存之处?”
“生存?嗯,”拉姆闭上了眼睛,“你们可以去格尔木城,那里毕竟是吐蕃的外围但已经不属于吐蕃,属于两国的边境,那里有很多吐蕃人,你们很容易找到一些活干。”
“我们可以去,但是还是希望和家人一起离开,拉姆,你能答应我们把我们的消息告之于我们的父母吗?”
“可以!我拍胸脯保证!”
“好,我们弟兄几个和你是一起从末流走到军营,相信你的为人!我们就不留在这了,这就离开,你好好保重,赞普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好,我不送你们了!一路珍重!”
“走了,哥几个!”
拉姆望着跟随自己的兄弟如今就要远走他乡,内心有一股难名的悲伤,他们是自己一块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却不能和自己一块回到逻些城,是自己无能还是命该如此,拉姆把眼光望向了天空,天空一片灰霾。
翌日早晨,拉姆独自一人上路,想到之前自己还是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如今却是孑然一身只能看着这官道默默地数着回去的道路有几何,内心悲凉之感溅起,尤其是那凌冽的风刮伤着拉姆的脸庞,“不知道阿爹现在怎么样了?天冷了,他的身体不好,可有人照顾?哎,我还是不懂事,那么大了还让他老人家担心!”默默低语,情不自禁加快了马的步伐,拉姆想着尽快赶往逻些城见到自己的老父亲,喝一碗老父亲为他做的热茶。此时的尺带珠丹正在观看一个狱卒上报的奏折,奏折内容很简单,拉姆的老父亲死了,其余同行的士兵家属都被关在一个牢房里,现在已经有些骚动和不安,只是狱卒控制得很好并未在牢房里面有什么大的动乱,尺带珠丹看完这奏折随意扔到了一边,双眼闪过一丝寒芒,“你们这次刺杀要是成功也就罢了,你们亲人团聚;要是失败了?哼哼!”
本来是需要七八天的日程,但是拉姆归心似箭提前两天到了逻些城,只是刚到城门,就看到了以前自己的一手提拔的兄弟,只是他们表情有点僵硬,见到拉姆只是打了声招呼,并没有上前攀谈的意思,拉姆心头隐隐地有一丝不安,抬头看向城墙,这是以前自己呆的地方,只是现在换了一个人,“平措?你升官了?”拉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手下的一个小队长如今却代替了自己。
“哦?原来是拉姆啊!多谢你啊,要不是你腾出了地方,我也升不了官!”
“哼,那恭喜你高升!我想见赞普!”
“好,可以,之前赞普大人就有言看到你来立即让你入皇宫。只是你怎么只有一个人回来,其他的人呢?”
“其他人?关你何事!”拉姆望着以前自己带的兄弟如今虽然还有点微笑但是却没有以前那种欢声笑语,视为己出的感觉,叹了一声气离开了,直奔皇宫而去。城墙上的平措,鼻孔里面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城门外等待着排队入城的商人。
“禀赞普!”
“说!”
“拉姆求见!”
“哦?那么快就回来了?成功了?宣他入殿!”
“宣拉姆进殿!”
“叩拜赞普!愿赞普万古长青!”
“起来吧!想不到你办事那么迅速,这次北上之事可顺利?”
“回禀赞普,这次北上顺利和唐军交换了俘虏,只是这刺杀卫国忠一事失败了,丹增大师也生死未知,只剩下我一个人,他卫国忠说不斩来使。”
“哼!”尺带珠丹冷笑了一声,“如此说来,你算是唯一一个回来的?”
“正是。如果不是我的身份,估计卫国忠就可能不留我。临行前,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
“卫国忠说他会在安西等你,你可以随时到安西找他。”
尺带珠丹脸稍微抽搐了一下,咬紧了后牙槽,只是这些低着头的拉姆看不到,“好,这次在你北上之前我就有言,你无论办成哪一件事我都会封你为都统,现在你过来听封!”
“赞普大人,我自忖这次北上有功有过,功过相抵,不求封赏,只愿赞普大人让我回到原来的逻些城门继续为赞普大人效力。”
“好,不错!”尺带珠丹内心冷笑,“你下去吧,我会让你满足的!”
“谢赞普大人!”
拉姆离开皇宫直奔自己的家,还没到家就叫了起来,“阿爹?”只是没有人应答,推开门,门内没有什么亮光,拉姆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去邻居家找找。
“来人!”尺带珠丹的声音有些阴冷。
“主子!”
“派一百名死士去拉姆家送他一路让他和他老父亲在底下团聚!”
“诺!”
拉姆有点疯狂了,四处找了找就是没有他阿爹的身影,平时他阿爹是不出远门的,即使的是邻居家也很少去。拉姆询问一圈之后确定自己的父亲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心头不免有点担心,急忙骑着一匹快马赶到了城门口找到了一个瘦小男子,“大兄,我阿爹到了那里?”
只见那瘦小男子四处看了看,确信没有人关注到自己,轻轻地趴在拉姆的耳朵里说了一些话,说完之后立即离开了。拉姆听完后眼中布满血色,“不!”直接纵马而去直奔城南。很快到了城南的牢房,拉姆直接暴冲过去,几个狱卒想把拉姆拦下但是一看拉姆身上的腰牌就却步了,“都尉大人为何来此?”
“我要见我阿爹!”
“可有赞普御令?”
“有!”
“请明示!”
“来!”拉姆伸手示意那小卒过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手起刀落,那名小卒人头落下,剩余的两名小卒就想呼救但是来不及了,拉姆直接从袖子中飞出来两把小刀,“噗”一声两名狱卒卒。此时的拉姆虽然有些暴怒和担心,但是他明白自己慌乱没有什么助力只会让事情更糟糕,况且这大牢可不是随便那么进的,里面有两层阻碍,幸好拉姆认识第一层的一个牢头,只是怕不容易遇到此人。于是皱眉想了想,看到地上的狱卒,顿时计上心来,迅速清理掉周围的痕迹,然后把马放到了一旁,扒开了一个狱卒的衣服自己穿上。四处打探一下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动静,神色平静地走进牢房。
“老二,快来喝酒!”第一层的狱卒很多都是嗜酒如命之人,拉姆就是这个原因认识里面的牢头的,其实这些人倒也可怜,平时面对的是阴森的环境和发霉的臭味,甚至死尸,没有个酒很难入睡。拉姆心头一阵,他们把拉姆认为了是外边的小卒,拉姆没上前,
“牢头呢?我有事找他!”
“他啊?在里边呢!哎,我说老二,你怎么今天磨磨唧唧的啊?还喝不喝?”
“等会,我找完牢头再喝!”
“就知道你小子装相!不管你了,来,弟兄们,继续喝!”
拉姆很快在牢房里面找到了牢头,这牢头此时正在睡觉,拉姆把他叫醒,牢头一脸不悦但是看清来人立即看下四周,确定只是有他两人外才神色一缓,“你怎么来了?”
“我阿爹是不是被关在里面?”
“嗯!”
“带我进第二层!”
“拉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
“你阿爹可能……”这牢头咽了一口唾沫,“不说了,走,我带你进去!”
牢头带着拉姆很快进入第二层,第二层也是和第一层差不多,见来人是一层的牢头,狱卒们继续玩自己的。很快拉姆和牢头进了第二层的里层,“拉姆,你尽快!”
“好!”
拉姆一间一间排查,看到了自己兄弟的不少亲人,越往里走越是心痛如绞,突然拉姆看到了一件灰袍,那是自己阿爹的,看到这拉姆眼圈立即变成了白色,双眼睁大,满脸不敢相信,强忍住没有叫出声音,直接跪倒在地,胸口传来如锤击般的痛,拉姆才想明白之前自己莫名的心痛,原来竟然是这事,牢房里面传来阵阵恶臭,可这些拉姆丝毫感觉不到,心中的痛强忍住。毅然破开了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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