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回 忧心忡忡

　　大食侧营被袭击的第三天，积雪仍旧没有融化的迹象，相反大食营内忧心忡忡。这种感觉是由麦立克传染到众多大食兵身上的，这几天麦立克放佛是老了许多，每天睡觉中都能被噩梦惊醒，那噩梦来源就是科隆死相，唐营自从那次这几天到是没有再来，不过不代表不来，这让很多值夜的大食兵不敢再打瞌睡，生怕一合眼醒不来。唐营越是没动静，大食营内的气氛就越紧张，尤其是这积雪还是可以没过人半个身子，大食营为了不被再次偷袭，已经清理积雪到院门外，这样一旦再次用老法子就容易被发现了。

　　唐营内，高丽球在第三天才得到消息，大食营在三天之前遭到袭击。思来想去，高丽球自身没有派兵去，也不可能派去；江广延，也不大可能，他虽说立功心切，但不是神经大条的人，甚至那么冒进的战术不会使用。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卫国忠。于是没有犹豫，在接到消息之后连忙召来卫国忠询问此事。

　　“是我派人去的。”卫国忠没有隐瞒，到了这份上没有什么隐瞒的意义。

　　“哦？如此惊人之举，国忠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是天助我也。本来我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方法，想着在决战的时候出一把力。幸好下起了大雪，而且是那么大的雪，不然这计划实施不了。也幸好，我只能派三千左右的人，要不然大食军营可能全军覆没。”

　　“嗯。不过这已经是可喜可贺了。你的功劳我记上了。只是我还有一事不解，你是怎么让那支队伍穿过雪层神不知鬼不觉偷袭大食军营的？”

　　卫国忠莞尔一笑，早就猜出来高丽球会问这个问题。“其实我是挑选了一些阳刚之气的士兵穿上厚重的棉衣，出发之前嘴里喊着一块冰，胸前贴了一个暖袋。”

　　“就只有这吗？”

　　“远非如此！我花费了一天时间把唐营和大食营打通了，用了数百根木头，现在我大帐内的木柴是今早刚才山里面伐来的。”

　　“哎，真是辛苦你了！”高丽球不傻，知道卫国忠做的远不止这些，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怕是有很多细节都不是一天可以做出来的，只是被卫国忠忽略了而只是说了一些重点。“我会奏请圣主加封于你，卫华还只是从六品，我可以再让他升一两级。”

　　“多谢元帅！”

　　“这次斩杀敌军多少？可有具体数目出来？”

　　“未曾统计。只是那科隆所在的大营全灭。”

　　“哦？”高丽球眉头一挑，“科隆也死了？”

　　“正是！”

　　“你下去休息吧，想来这几日你没怎么合眼。”

　　“有劳元帅费心。末将告退！”

　　高丽球一摆手，内心却是狂喜，科隆所在的大营全灭，那就是说大约三成以上的大食军被灭掉了，大食兵也就三万有余，自己一方加上卫国忠的军队却是将近五万，有七成的把握一场厮杀下来灭掉对方一半人。忙让身边的侍卫通知江广延来自己的大帐内议事。

　　“大元帅什么好事，这么着急找我？”江广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真是好事！”高丽球满脸喜色，“你先看看这份战报我再给你细说。”

　　“哦？”江广延低头看了看这战报，很快脸上露出吃惊之色，“这是何人所为？不显山不漏水，竟然吃掉大食那么多人？”

　　“还能是谁？这唐营就三个大帐，除了你我还有谁？”

　　“你是说卫国忠？”江广延满脸不敢置信，“这也只是卫国忠的好事，怎么也轮不到我啊？”江广延脸色一耷拉。

　　“哈哈哈，广延此言差矣！你可知，就是这一次偷袭让大食营损失多少？”

　　“能多少？”江广延冷笑一声，但紧接着态度变得严肃起来，“要是他卫国忠全军出动，那不杀大食七八千人算卫国忠不会带兵。”

　　“比这还多！”

　　“还多？！过万了？!”

　　“没过万，也得八九千。而且他没出动那么多人，要是真出动那么多人，即使我们没警觉，他大食人难道是傻子？”

　　“嗯！太震撼！太令人难以置信！不过他是怎么作战的？难道会飞不成？”

　　“不说是你，就是我接到战报也不相信。那种战术不是一般条件可以施展的，你我且细细商量如何在雪融化后让大食大败而归。现在咱们可是有绝对的优势了！”

　　“那是！”两个人一直商量到很晚，直到月亮偷偷爬到头顶，江广延才意犹未尽地走出高丽球的大帐，看得出来，江广延要有所行动。果不其然，第二天，江广延就在卫国忠大帐外转悠，只不过没有去打扰卫国忠，只是询问最近卫国忠营内有没有什么作战计划。只是这些普通的士兵哪里知道大将军什么意思，均是摇头不知。江广延不厌其烦，找到了冷潇肃和云里水的帐篷，询问卫国忠最近的有何打算，云、冷二人只是谈天说地丝毫不提作战计划，江广延也不生气就想着我总能套一点话出来，没想到一点有用的信息没得到，这云、冷二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后江广延找到了卫华，这卫国忠大营内只有一个卫华让江广延满意，果然这次也没让江广延失望，卫华告诉了江广延“父亲大人说你们正面厮杀他不会参与。只在关键时候施援手。”带着笑容离开卫华的帐篷。卫华看着江广延离开，立即去了卫国忠的大帐，“父亲，那江副将果然来找我了。我告知了你的意思。”

　　“嗯！我本意来此也不是充当那高丽球的马前卒，让他们去厮杀去吧。”

　　“父亲不怕他们出什么意外？”

　　“你也猜出来了？”

　　“哈哈哈”

　　“不错，有你的，小子！连你都能看出来，那江广延竟然看不出来，尽管大食兵所剩不多，但是我们这次偷袭，一定让麦立克大怒，困兽犹斗，兔子急了也咬人，别说他们还是发怒的人。大雪过后的首战，唐军胜算不大。”

　　“父亲，我倒是认为胜算还是两说，可能是两败俱伤。大食人胜在气势，我大唐兵士胜在实力，为战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食人可能刚开始带着怒火，气势上要高于唐军，唐军可能受挫，但是时间一长，唐军实力就占了优势。”

　　“嗯！看来在军营里面你的磨练还算是成功的。只是你现在还是忽略了大食人的凶残和野蛮，他们来我大唐边境图谋再明显不过了，我和他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除非把他们的信仰灭绝，让他们身死道消，否则但凡他们还有一口气他们指定坚持到底。”

　　“父亲的意思是他们除了敬重他们的哈里发还有信仰？”

　　“都一样。哈里发也是他们的信仰，圣主也是咱们的信仰。甚至咱们可以信仰战争，信仰天空。”

　　“哦？父亲的意思他们为了自己的心中信仰会和唐军厮杀到底？”

　　“战争天时地利人和中只有人和变数最大。”

　　“孩儿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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