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回 经营

　　塞娜和穆瑟来到安西边境，经过了严格的排查，甚至穆瑟以往的银子战略都不行了，守城的兵士看都不看穆瑟的银子，货物被从骆驼身上拆下来检查，折腾了一炷香时间才把货物检查完，本来穆瑟想着找以前的熟人可是一个人也不认识，而且守城的都尉竟然不是唐人，这让穆瑟感觉到城内已经变得森严起来，再想靠着钱来打通所有关系是不可能的了，塞娜倒是没有什么烦恼，四处看看，一会儿像个小精灵一样骑着马跑过来，一会儿追着一头小狼而去，穆瑟也直摇头，眼前的人恐怕不能担当大任，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把照看商铺的重担放在她身上有点残忍，甚至有点想当然了。这想法只是在穆瑟脑中一循环一圈就忘了，穆瑟还得尽快赶回缚达城，做个亲兵远比和沙漠作伴好得多。

　　“塞娜？塞娜！”穆瑟大声叫这塞娜，入了城塞娜还是那样，带着好奇，其实穆瑟刚开始和塞娜差不哪去看到异域风情也是心神向往，尤其是唐人的生活方式吸引着大食很多人来此定居。

　　“穆瑟，你叫我什么事？”

　　“你不要随便乱看，唐人和我大食人不同，龙蛇混杂，即使你有背景也没用，说不得你就会被人当做肉卖到有钱人或是官宦之家。”

　　“他们那么大胆？”

　　“他们自然不敢对原住民怎么样，但是对于我们这样的异国人他们可不会心慈手软。”

　　“我好害怕！可是我要长久地居住在这，怎么能怕这些是非？”

　　“随你了！我们的商铺在城中，经营的是货物周转和咱们大食货物出售。”

　　“生意怎么样？”

　　“货物周转生意只能说一般，这城中和咱们一样的大食商铺不下二十家，各家竞争激烈；至于大食国货物主要卖给那些来这做生意的大食人和唐人中有钱人。”

　　“为什么不做布匹或者吃食？”

　　“布匹？吃食？你还是太天真了。先说布匹，你不知道唐人的丝绸远销我国？就是麻布人家做得也远比我国人做得好，而且我国人并不擅长这个，大多是从唐人商铺进货物再加价出售。吃食，你算是遇到对手了，唐人的吃冠绝天下，我们大食国甚至加上吐蕃国加起来的美食还赶不上人家的一个府衙阔绰。所以来这里做生意的大食人见不到本国人卖吃的和穿的。”

　　“那么说除了唐人有人做，大食国甚至没有一个商人愿意做这些？”

　　“不是不想做，做这些利润多高，可是你如何竞争得起唐人？只能是走远路，货物周转赚点钱。”

　　“那……”塞娜还没说出口，穆瑟伸手一指，“呶，我们的商铺到了！”

　　“就这？”塞娜有点无语，虽然这个是个商铺不假，可是一没有开门，二是在这里甚至没人影。

　　“这也没办法，我们现在主要是收一些订单，大食或者唐这边有需要才会有生意。这么晚了商铺还没开门的确有点说不过去，可是店里的伙计都随我去押运货物了，哪里有人照看商铺啊！”

　　“这样啊？哎，你这个生意赚的少出力多。”

　　“这是现实。这疏勒城被安家、武家等几大商业巨头霸占，排挤其他商家。而且你不知道的是这安家不仅是财大气粗还是疏勒城大将军卫国忠的亲家，还有武家和卫府有裙带关系。谁人敢惹？唐人有人言：民不和官斗，况且还是个将军。不怕告诉你，我堂哥就是伯尔尼就败在那个叫卫国忠的将军手里，而且麦立克据说也是挑战他不敌。”

　　“那么厉害？！我姐夫是害我啊！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是他一个大将军的对手！”

　　穆瑟忙一把捂住塞娜的嘴，“你找死啊！说那么大声！记住，在城内千万不要提到卫国忠，不然很可能被人告密，我们是大食人很容易成为他们的攻击对象！”

　　“哦！可是我们以后还得和他们打交道啊！”

　　“这个无妨，这里人对于商人还是挺尊重的，要不然商人会选择龟兹城而不是疏勒城作为自己的选址点了。伯尔尼那里我会替你说情的，估计他也只是想让你安心，真的让你去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还是有点困难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这店经营好。我明日就赶往缚达城了，趁我还在你想问什么酒问什么吧！”

　　“可是我无从下手啊！”

　　“这没关系，待会我给你引荐几位管事，他们虽是唐人办事尽且交给他们，但是千万不要在他们面前提政治，尤其是卫国忠、高丽球等人，不过你可以提一下卫国忠的公子，这座城里如果谁最受欢迎不是高高在上的卫国忠而是他的公子，少年英雄啊！”

　　“那么厉害？”

　　“嗯。”

　　“穆瑟，我想问一下我可以不可以自己做主张，做吃食生意？”

　　“不行！没人愿意吃。况且竞争不过唐人的商铺。”

　　“我从没想着和唐人他们竞争，毕竟他们有很好的基础，我们只要赢下了其他的大食商人就行了。”

　　“这？”穆瑟眼珠子转了转，叹了声气，“我不管了，我走后随你便，但是千万记住把这商铺保存下来，哪怕是空着也要留着。”

　　“为什么？”

　　“你不必多问，自有用处。好了，那几名管事来了，我给你介绍。”塞娜和穆瑟一前一后走出商铺内室，这商铺有唐语和大食语写的店名“沙漠绿洲”。

　　“拜见主家！”两个上了年岁，胡子都有点发白的唐人出现在塞娜和穆瑟的面前。

　　“武老，牛老，你们不必多礼。这些时日有劳你们俩为我照看生意了。我来介绍下，因为我家里有事，需要小妹暂代我管理，以后你们有事直接和她说就行，工钱不会减少只会增加。”

　　“塞娜这时武老、刘老。”

　　“见过两位管事。”

　　“见过塞娜主家。塞娜主家真是如水一样的女人。”

　　塞娜一听笑了，她自然听说这两人是在恭维自己，奈何自己的唐语并不好，如水一样真是有点想不明白。穆瑟自然看出塞娜的窘态，“两位管事太过夸赞小妹。小妹还不谢谢两位管事，他们夸赞你很美丽。”

　　塞娜点了点头，“两位管事以后多多指教。”

　　“走，进屋说去。”

　　还别说塞娜虽说不懂什么经营，可是和人能谈得来，其实美女到哪里都是谈得来的。穆瑟在临走之前特意交代塞娜一些经营的事情，留下了这几年大半的积蓄和三个伙计，叮嘱塞娜：一千万不要和官斗，尤其是敌视大食的兵士；二遇到困难可以去大食人的商铺请求帮忙，千万不要把店卖掉；三是越恭敬越好，对待任何人童叟无欺，打点好和府衙的关系。塞娜看着穆瑟离开，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那就是换掉原有生意，“从无字处读书”，干一些大食商人从没干过的事：开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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