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回 贺山的再次造访
肃宁的话让安禄山暴走了，如果那个民壮还可以理解为不识趣，不会说话，那么肃宁绝对是故意的，安禄山直接伸手往前抓住肃宁的衣领，大巴掌就要拍到肃宁的脸上，李隆基发话了，“下去！我还没叫你过来！”安禄山这才松下手，嘴里嗯哼着。
“你是这群民壮的工头？”
“咋地？”
“哦，我就想问一些情况。”
“问情况？你算是找对人了！不过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呢？我又不认识你！”虽然肃宁知道眼前的人绝对是李隆基，但是肃宁如果不装得像一点，很容易被识破，还有就是肃宁有个私心：尝尝不爽当今皇帝的感觉。
“本来我是想给你点报酬的，可是你刚才把我正聊着的人赶走了，你是不是得有个说法啊？”李隆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糊弄的，事实上包括杨国忠在内都认为李隆基现在有些飘飘然了，但是经历过争帝位的李隆基岂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没用。
肃宁倒是被李隆基这话问愣了，怎么也没想到当今皇帝能说出来这种话，不过肃宁也没犹豫，毕竟还得给李隆基坡下，探探头道，“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一些私密的事情的。”
李隆基心里一喜，看样子有时候还不能走寻常路，“刚才那名民壮说三天才一两银子是否属实？”
“属实！三天一两银子看似很少，其实相对于农闲时间的民壮算是赚的，而且一天才工作三四个时辰，中午休息，通常情况下只管午饭，如果竣工了工钱会多付几日的。”
“嗯，我听说他们没有什么福利比如受伤，官府是不管的。”
“哦？这点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这些本来就不能算进去，有些民壮偷懒会用这招！”
“就为了防止某些人偷懒而把所有人的都断了吗？”
“这个吗？我哪里管得了？朝廷上每年才一百万的拨款，剩下的空谁去补？省吃俭用尚且有缺口，一些支出哪里顾得上啊！”
贺山再次来到了卫华的府上。这次带上了自己的女儿，不仅仅是为他自己而来，如果仅仅是自己，贺山绝对不会再次麻烦卫华。事后，贺山知道了卫华与王昊天和安禄山的博弈，那算是步步惊心，走错一步那么自己的女儿可能见不到了。
督察院里面很吵，倒不是有人闹事而是这些天准备材料，连那些马夫、门卫都上了，贺山在督察院外逡巡了很久也不见人出来，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门。“梆梆”声传了很远，但是听不到前来开门的脚步声，贺山推开了督察院的门，贺明珠拉住了贺山，“父亲，这样进去不好吧？”
“嗯，我这也是着急。怎么办呢，这样进去不行，可是我的心呢！”
“我们等会吧！”
“哎，就这样等会吧！”
这一等可了不得，直到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铁木东出去方便发现门开了以为是溜进来小偷呢，出去一看，发现等在门外的贺山母女。
“贺老伯，你们这是……”
“哦，我记得你，你是卫大人的近身侍卫吧？”贺明珠笑道，之前解救贺明珠是铁木东和贺明珠搭线的。
“正是！你们不是在乡下吗？”
“哎，一言难尽啊！还劳烦小哥给卫大人带句话说我贺山有事求见。”
铁木东看到贺山一脸严肃知道这其中必定是遇到难题了，忙出声道，“贺老伯、明珠姑娘先进来，我去通禀。”
“有劳啦！”
铁木东来到卫华办公的书房，此时的卫华正在誊写账目，铁木东没敢出声打扰，等到卫华写完这一页，重新蘸墨的时候才发现站在身前的铁木东。
“怎么了，木东？可是档案找不齐？”
“哦，不是的。大人，贺山父女求见！”
“贺山？他不是在乡下吗？怎么会突然来我这呢？不会那么无聊来蹭饭的吧？我这也忙不开啊！”笑着说道。
“我看他们俩脸色，估计是遇到了难题。”
“难题？”卫华把毛笔放在书案上，站了起来，“什么难题？如果是之前的那种事情就不用来我这了，因为现在圣主在洛阳，洛阳百官都在巡视范围，估计还没人敢冒大不韪。”
“嗯……”卫华想了想，“木东，你去把他们俩带到我这。”
“是，大人！”
贺山被铁木东带进来，贺山来到卫华跟前反倒是有些怯意了，如果说之前找卫华替自己女儿伸冤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现在为了一己之私来找这个跟自己相关事情不搭界的长官倒是有些唐突了，愣在那里不说话。卫华看到贺山这幅样子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开口道，“贺老伯，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见过大人！”贺明珠倒是落落大方，见到自己的父亲在失神状态，忙伸手拉了下贺山的衣服，贺山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好！好！有劳大人费心了！”
“嗯，今日来是有事情吧？”
“没，没有！”
“父亲！”
“哦，看样子你是遇到难处了！说吧，贺老伯，你我也算是有些交情，一点小忙我还是能说得算的。”
“这……哎，其实这次前来打扰卫大人是因为我在涧西的经历。”
“涧西？”
“回大人，涧西是洛阳城周边的几个重镇。”
“哦，继续说！”
“本来涧西环境还是不错的，但是突然有一天涧西大片土地被官府圈定，很多居户的住房也在其范围内。本来我住得地方离被圈地很远，可是不知道怎么府台又开始圈地，圈地就圈地吧，毕竟之前就圈过地，可是居户的房子被强拆根本没有补助，如果只是这些找找官府也能解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几个镇子很多居户连夜消失，涧西算是好的，我还有很多居户还能找到，但是新安等地根本就是找不到人了。老汉我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官府又是水深地狠，我只能跑到大人这里来寻求帮忙了！”
“这……”卫华拖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你确定这些是真的？”
“这种事情我怎敢欺瞒大人！”
“这件事有些难了！圈地我倒是知道，别说是洛阳这片肥沃的土地，就是大漠也是讲谁的地方大谁说话分量重的，只是你所说太过匪夷所思。不仅不给补助，多半还把人灭了口，这是如何的胆大包天啊！”
“老汉正是想到这才厚着脸皮再次找到大人您啊！”
“明珠，你说说你的见闻。”
“我？”贺明珠指着自己，哪里会想到卫华会问自己，忙急声说道，“我所见具与父亲所说一致。涧西和宜阳尚且能找到那些被强拆的居户，新安见不到了，父亲和我也是打听自己远方亲戚才知道没这个人，新安出了问题。”
“嗯……”卫华再次陷入思考当中，“去叫吴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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