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回 各方人的准备
卫华和王昊天的接触算是浅尝辄止，很快就离开王昊天府，直奔倪大学士那里。倪大学士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陪同李隆基巡视，正在李隆基行辕不远的地方和自己的门下商量编纂的问题。
“大学士！督察院卫华卫大人求见！”
“卫华？他怎么来了？不怕暴露他和我的关系？算了，想必他是有事才来！我正好想见见这个被节度使夸赞的年青人。”
不一会，卫华来到倪大学士跟前，“见过大学士！”
“哦？卫华，来，随便坐！不必客气！说起来，我和你父亲见过几次面，你父亲为官正直，我俩关系不错。”
“哦，家父也时常提起大学士。热心钻研，诲人不倦。”
“‘热心钻研，诲人不倦’？哈哈哈，谬赞啊！来，贤侄，我这里有上好的茶叶，尝尝，茶叶用来泡茶固然挺好但是你也可以拿来嚼！我知道你这几日加班加点工作，没有去打搅，一会你离开，把这些茶叶带走，清火气。”
“小侄先谢过大学士所赠。小侄今日前来是有事相商，如果真如小侄所说，说不定引起洛阳动荡，圣主暴怒。”
“哦？什么事竟然有那么大影响？”
“是有关洛阳圈地的事情，虽然不敢保证百分百是真的，但是起码在九成以上。”
“这样啊！贤侄，快快道来，我速去禀告圣主。”
“不，大学士不可那么鲁莽！先不说现在证据还没搜集完，就算是证据确凿也不差这一时片刻。如果我想上禀圣主就不用来大学士这了。”
“哦？那贤侄你……”
“我想让您随时牵制安禄山。”
“安禄山？这里面有他的事情？这就难办了！你也知道，他不过是从军营调到洛阳短暂休整，时机成熟还得回到军营，一旦到了军营再想牵制他就不行了，之前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圣主爱他的才干。”
“嗯，我估算安禄山这次很有可鞥调离洛阳，因此在圣主离开之前我得把这件案子处理好。”
“好！贤侄你放手去做，安禄山这人，能除去最好，没有把握最好不要给这人留把柄。圈地事情古已有之，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形才能造成贤侄所说的动荡呢？”
“嗯，这点，我早已写好，这是我给王忠嗣王大人的手书，大学士看完转交给王大人即可，说不得有人会铤而走险，需要王节度使在朝中压阵。”
“好！这几日，我会密切关注安禄山。圣主这才来洛阳才过几日，应该还得有十日才可能启程回长安，贤侄抓住这些宝贵的时间。”
“十天？我尽力！”
十天的时间看似很长，不过你去掉前期搜集证据，中期压制官员，后期进行审案，这些环节说来简单，实际上涉及官员的案子都是需要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能盖棺定论。和王昊天是杨国忠的棋子不一样，倪大学士有自己的主见，看完卫华的信，想到此件案子可能涉及安禄山这种封疆大吏绝对应该小心翼翼，如果不是卫华阻拦，告知李隆基，很可能打草惊蛇，让安禄山狗急跳墙，圈地竟然要灭口，灭上百口子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安禄山无论是不是幕后主谋都逃脱不了干系。倪大学士连夜派人把卫华这封信送去长安。做完这些，倪大学士提笔挥墨，“廿四夜，惊闻洛阳周边圈地灭口，余震怒，继而重拾笔诉不法官员一二……”
王昊天没有立即去找自己的大舅哥，而是找来自己的智囊——明轩，把卫华告诉自己的事情说给明轩听。明轩听完哈哈大笑，“这是老天给主子的机会！以后洛阳城必定在主子手中掌控！”
“我给你说安禄山的事情，你扯到哪啦？”自从上次被卫华耍了一回，王昊天和明轩的关系恢复了，王昊天还是像以前那样信任明轩。
“主子，无论这件事幕后黑手是不是安禄山，安禄山难辞其咎，至于卫华督察院，和安禄山绝对是鱼死网破的死对头。我之前就说过卫华此人，此人绝对是刚正不阿的，对于官场上的权势他是不感兴趣的，那么洛阳城内就没有什么人能和主子掰手腕了，说白了，洛阳城也就三股势力。”
“你这么说倒是有理，那我们该怎么做？作壁上观？看着卫华和安禄山两人开撕？”
“不，主子，我们不仅不能作壁上观还得全心全力帮卫华，一则是卫华毕竟仅仅是督察院和洛阳府那么多官员斗，难免势单力薄；二则是一旦我们成功了，把安禄山这胡儿赶出洛阳，我们会接替安禄山在洛阳的势力。卫华，他估计没有什么想法，多半还是督察院，因为卫华监督百官做得很好。”
“这么说来，我应该尽管禀报给辅政大人了？”
“这事吗，可以给辅政大人一说，但是得叮嘱辅政大人不要那么早就给圣主上禀，也不能漏半点风声，以辅政大人对安禄山的意思绝对会下重手，所以我们得先搜集证据。”
“你的意思是先把证据弄到手，然后证据确凿再告知辅政大人？”
“这样做最稳妥。不过我们得尽快了，我一会下去布置人手，想必卫华那也没多少可用的人，必要的时候我会让我们的人把情报分享给督察院。”
“你办事我放心！”
肃宁带着李隆基、杨国忠等人来到堤坝这，民壮们抬起头看看，见不是什么穿官袍的人也就继续低头清理石堆。李隆基原以为肃宁是吹嘘，真到了工地上一看才发现，这附近修缮得都很好，连堤坝周围都很平整，李隆基满意地点点头，“嗯，原以为堤坝附近会有居民，望远一看，这方圆几里内没有炊烟，这就直接消除了心腹大患。这是好事！”
安禄山早就知道堤坝是什么情景，也不说话，看向肃宁的眼睛也假装毫不在意之前的过节，“我想这多半是涧西这地的府台工作做得好！”
“话是那么说，可如果没有我们这些民壮哪里有这堤坝？说到这，其实我不得不说，洛阳周边的府台工程量大，但是钱粮不够，以新安为例，我去过那里，别说是府衙没钱，就是工程款也是借的，弄得府衙成了被催款的地方，差役的银饷都不是按月发的。”
“这样啊！想不到地方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李隆基把眼睛看向安禄山，安禄山老神在在，信誓旦旦的说各个府衙收支没问题，这不是典型的打脸吗？安禄山假装没看见李隆基的眼睛，盯着前边看，“不是说洛阳府安禄山安大人按期给各个府台拨付款项吗？每个工程事先预付三成，事中五成，工程竣工付余下的工程款。”
“是那样，但是那样真的行吗？工程款根本不够，不足的钱粮还不是由各个地方自己的财政拨款吗？难道地方上的府台都是傻瓜，有钱还去借款？”
“罢了，国忠我们回去吧，今日的事情就到这吧，我们回去商议些事情。”李隆基不是傻子，看出来这个工头和安禄山针锋相对，这个工头多半也是西贝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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