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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屋的微妙


  可可笑呵呵的说道:“妈妈你看,叔叔也让我不要坐床。”

  初红过来抱起孩子,亲昵的说道:“小傻瓜,叔叔是爱你,才由着你的性子,可是你坐到叔叔身上,是对叔叔的不礼貌。”

  可可拿着一颗花生递到初红嘴边说道:“妈妈吃花生。”

  初红避开可可的手说道:“那你让叔叔吃了没有?不会是光顾着自己吃吧?”

  可可说道:“不是的,可可和叔叔一人一颗,叔叔吃一颗,可可吃一颗,不信你问叔叔。”

  初红说道:“哦,是这样啊!那我怎么没看见叔叔吃呢?”

  可可说道:“叔叔吃累了,说要休息一下。”

  初红笑道:“叔叔是舍不得吃,要留给你,才说吃累了。”

  可可看看刘浪说道:“叔叔,是这样吗?”

  刘浪说道:“不告诉你。”说完又递给可可一颗花生。刘浪这样说,既没有否决自己的说法,又没有说初红说的不对,反而在和可可逗着玩。

  可可离开初红的怀抱,蹲到刘浪跟前,认真的看着刘浪说道:“那为什么不告诉可可呢?”

  刘浪坐起来轻轻捏住可可的鼻子说道:“还是不告诉你。”

  可可撅着小嘴,看了半天,退到初红怀里说道:“妈妈,你让叔叔告诉我好不好?”

  初红说道:“叔叔不告诉你,妈妈也没有办法,你还是自己问叔叔吧!”

  可可看看初红,又看看刘浪,抬起手看看手里的那颗花生,然后递到初红嘴边说道:“叔叔不告诉可可,妈妈就把叔叔剥的花生吃掉。”

  初红笑着看了看刘浪,轻轻张开嘴,接过了孩子手里的花生。然后小声说道:“饭好了,下来吃饭吧!”

  刘浪出来看了下桌子上的饭菜,又看看两个老人,然后端起一碗饭,又扒了些菜,转身进了房间。

  刘浪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可可一直盯着他看,等刘浪进了房间后,可可拉着初红的衣袖说道:“妈妈,叔叔怎么不在这里吃呢?”

  初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就说道:“妈妈也不知道,等你吃完了,进去问叔叔好不好?”

  可可看了下桌子上的饭菜说道:“那我现在就去问。”说完就扭身要从椅子上下来。

  初红赶紧拦住说道:“现在不行,现在叔叔和可可都要吃饭,不吃饭就长不大。”说着话,初红把可可抱在自己的腿上。

  可可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初红说道:“那可可先吃饭,吃完饭长大了再去问。”

  叶伊笑着说道:“可可真懂事,来,奶奶给可可夹菜。”

  刘浪进去吃饭,初红多少有些歉疚。原因很明了,如果不是自己,刘浪不用冒着风雪严寒,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如果不是自己,刘浪不用整天包着脸不敢露面,如果不是自己,刘浪不用独自一人躲到屋子里去吃饭。

  尽管这都不是自己的要求或想法,做这些都是刘浪自己一人的事情,但初红还是给自己强加了很多责任,这就是初红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初红起身到厨房里拿了两个盘子,出来把每样菜,热冷分别都扒了一些,然后走到刘浪的卧室门口,轻轻的敲了下门。

  刘浪打开门,一看初红端着的两个盘子,和带着歉疚的表情,赶紧伸手接住说道:“不用管我,赶紧去吃饭吧!”

  吃完饭后,初红惦记着老人刚才说的那件事,很快洗完锅碗,敲了敲刘浪的门,进去抱着可可对刘浪说道:“阿姨刚才做饭的时候说吃完饭给我们讲个故事,应该是讲她和大叔为什么要住到这里的事情,我们一起听好不好?”

  刘浪听完后愣了一下,立即起身穿好鞋,跟着初红一起出了房门。可是一出门,他却放慢脚步,跟在了初红的后面。

  可可回头看着刘浪,笑嘻嘻的抬手去拉他。刘浪就从初红的怀里把可可抱了过来。等可可到了刘浪的怀里后,初红抓住孩子的手柔声说道:“可可,等一下奶奶要给我们讲故事,你好好听,然后晚上讲给妈妈好不好?”

  可可开心的答应道:“嗯!可可最爱听故事了。”初红这么说,是怕孩子等一下在老人讲的时候不好好听,影响了老人的情绪。

  两人抱着可可在客厅坐了几分钟,任偲黎牵着叶伊的手就走了出来。初红和刘浪看到两个老人毫不避讳的牵着手,同时在心里猜到接下来老人要讲的这个故事,多半与爱情有关。

  初红起身给他们把椅子放好,等两个老人坐好后她才坐下。

  叶伊紧紧的坐在任偲黎的跟前,双手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表情温情又充满对遥远的回忆。任偲黎此时反倒有点害羞的样子,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微笑,看看刘浪,又看看初红,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可可的身上。

  叶伊深情的看了看老伴儿,然后轻轻的说道:“你们一定好奇我和你大叔为什么要住到这荒山野岭里来,其实以前来过这里的几个人也问过这个问题,不过我们没告诉他,不是不能说,是不想说。可是不知怎么了,自从见到你俩,我就想对你们讲,讲我们的故事。虽然我和你大叔一生没有孩子,但看着你俩,好像就是看着自己的儿女一样亲切。”说完老人怜爱的看着可可。然后又抬起头说道:“这个故事很长,长的用了我和你大叔的大半辈子,这个故事也很早,早的让我们从青春无限的大好时光,变成了现在的耄耋老人。因为故事的主人翁是我们,所以我不能评价这个故事属于什么性质,只能说一下自己的感觉和感悟。就是爱情这东西,可以是人生的全部。”老人停下来,柔情似水的看着老伴儿,眼里是数不尽的怜爱和历经沧桑的已读。

  初红起身给两位老人分别倒了一杯水,又给刘浪也倒了一杯。看看可可,孩子此时也聚精会神的注视着老人,好像刚才老人所说的话,她都懂了一样。

  初红坐下后,叶伊把目光从老伴儿脸上移开,看着前方继续说道:“故事发生在一九六八年,也就是正处在特殊时期的颠峰时期。那时我十九岁,你大叔二十一岁。但我要从我的父母说起,也包括我的身世。人说被一个时代影响的人是可怜的,可能我们就属于这类人吧!”跟着,叶伊开始讲述她的身世和与任偲黎怎么走到一起,又是怎么相濡以沫,走到现在。

  叶伊从生下来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爸爸妈妈,是由外婆一手带大的。很小的时候,看着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可以撒娇陪伴、呵护照顾,小叶伊也曾无数次的问外婆,自己的爸爸妈妈在那里?可是外婆从来都不告诉她,总说爸爸妈妈会回来的。有时候逼得紧了,外婆就说爸爸妈妈去了比较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因为没有爸爸妈妈的陪伴和给予,让叶伊这个最美好的时节,失去了很多孩子应有的快乐。因此童年的叶伊,过的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在忧郁中度过的,而且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就是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可怜孩子。

  后来叶伊慢慢的长大了,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心里多少有了一些想法。比方说,外婆不是军人,也没有做过军人,但自己却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的,而且自己所处的这个部队大院,里面住的要么是有头有脸的首长级人士,要么就是战功显赫的光荣烈士家属。这都不足为奇,让叶伊有了猜测的是每每逢年过节,总有一些在任的领导,大包小包的前来慰问,但却从不提及叶伊爸妈的事情。

  再后来,叶伊知道了一些部队的纪律和‘保密’这个词后,就很大程度上认为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是军人,而且从事着很光荣,很神圣的工作。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叶伊慢慢的变得开朗了起来,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才十六岁的叶伊,出落的亭亭玉立、美丽动人。

  美丽是遮不住的,犹如一朵将要开放的花蕾,即就没有被看到,也能闻到呼之欲出的芬芳。叶伊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又每天在小区里出出入入的,很快就成了大院里公认的大美女。首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些个玩伴,更加形影不离的跟她玩耍。其次是大院一些公子哥、富少之类的纨绔子弟,也开始想着办法向她接近。慢慢的,叶伊的周围有了许许多多的各色人等。由于都是有所目的的接近她,这些人都说着很让她沾沾自喜的话,做着让她洋洋得意的事。真是由于有了这样的待遇,叶伊从最初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快演变成飞扬跋扈、蛮不讲理犹如富家千金般的样子。

  养尊处优的久了,人容易迷失本性,叶伊也没有抵得住诱惑,开始随着一些伙伴出去外面玩耍,由于活动范围的扩大,交际圈子的拓展,叶伊又认识了一些社会上的不良青年,开始变得让外婆有些担心起来。

  没有多长时间,陆续的有人开始向她伸出求爱的玫瑰,大多都是本大院的子弟,但也不乏外面的一些公子哥。在还不知道爱情为何物的时候,最容易接受的要么是英俊帅气的外表,或是一掷千金的潇洒。在叶伊的周围,有几个人一直紧紧的追求着她,这其中有高干子弟,有背景儿孙,也有社会小青年。追求的人多了,难免让叶伊失去判断性,再加上自己现在已经偏离了轨迹,在爱情上,甚至是有些浮浅,摇摆不定的难以抉择。

  在同一时间段,任偲黎也深深的喜欢着叶伊。任偲黎是个孤儿,从小就经常和叶伊玩,小时候一切还好,两个人玩的很开心,但后来叶伊变了后,开始疏远了任偲黎。看着叶伊的样子,任偲黎心里很是痛苦,常常悄悄的在远处看着她,但他知道,自己只是个穷小子,这在当时周围尽是优越条件追求者的叶伊眼里,简直就无法接受。再加上从未向叶伊表白过,自己只是一厢情愿的偷偷喜欢着人家,任偲黎根本看不到一丝希望,只能远远的看着叶伊,而不能靠近。唯一让任偲黎欣慰的是叶伊的外婆很喜欢自己,所以任偲黎没事了,就跑去叶伊的家里,帮着她外婆做点家务。可是每次叶伊从外面回来,并没有多看他几眼,一直把他当作邻里来对待。

  噩梦往往都是在人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忽然而至,那天大院里来了几辆轿车,下来的人都穿着军装,看起来颇有身份。径直来到叶伊的家里,找到了叶伊的外婆,并开始在她家翻箱倒柜的搜查。有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对老人家说了一番话,并很快把老人推向了黄泉路。

  原来,叶伊的爸爸妈妈都是共产党员,内战时期打入到敌方内部,开始为党中央搜集情报。当年有了叶伊,为了孩子的安全起见,费尽周折把孩子送到自己上线手里,委托上线找到叶伊的外婆抚养孩子。上线报请更高层的领导,把叶伊的外婆和叶伊接到了部队大院,给了军烈家属的待遇。当时那个上线位高权重,加上叶伊的爸爸妈妈屡立战功,也就成了叶伊这些年的衣食无忧的根本原因。

  后来国民党战败,叶伊的爸爸妈妈跟随国民党一起退往台湾,继续从事着谍报工作,而且多少年来一直潜身台湾,始终没有回来过。叶伊的外婆虽然不知道叶伊的爸爸妈妈身在台湾,但却知道两人都是在为国家效力,所以也明白要向孩子保密,每次叶伊问起爸爸妈妈的事情时,她都哄孩子说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过一定会回来的。而另一方面,老人也为女儿和女婿的行为感到自豪和骄傲,思念女儿的同时,也期盼着女儿女婿的回归。可是特殊时期爆发后,曾经的正义力量开始被邪恶侵蚀,很多战功赫赫,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英雄们,却栽倒在自己人的脚下,这其中就包括叶伊爸妈的上线。

  这一次历史的错误,让刚刚看到曙光的国人,又一次陷入了恐慌和迷茫。举国上下一片哀号,狼烟四起、人心惶惶,而且似乎又把人们一下子送回了残酷的封建社会、帝王统治时期,一人犯错要株连九族。那个上线被打倒后,也波及到了与他有关系的几乎所有人员。在把能看得到的人都敲打了一遍后,魔爪又伸向了那些以前只存在于猜测中的人群中。经过一番苍白的推测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丑恶行为下,几乎没人知道的叶伊爸妈,也没能逃过厄运,而最终的受害人,却是外婆和叶伊。

  那个领导样的人,毫无根据却言辞凿凿的说叶伊的爸妈已经叛逃台湾,出卖自己的国家,残害自己的人民,现在要查抄这里,而且外婆和叶伊也要接受调查。

  这样的消息,让一直相信自己女儿和女婿在为国家效力,并以女儿为荣的老人如何能够接受,加上年事已高、身体脆弱,老人在内心的围城土崩瓦解后,一阵天旋地转的晕了过去,而且这一倒下,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那些人见出了人命,暂时的离开了叶伊的家。而随后赶回来的叶伊,在看到自己最最亲近的外婆,已经不在了时,伤悲是不言而喻的。几近昏厥后,在任偲黎的帮助下,掩埋了外婆。看着忽然空荡荡的家,忽然感觉自己就真成了孤儿。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昔日的那些‘追随者’,此时却一个也没有,守着自己一起伤心的,只是这个平时自己连多看几眼都不愿意的穷小子。

  厄运并没有因为她的伤心而远离,没过几天,那些人又来了,这次不是调查,而是直接来带人。罪名是‘叛徒之后’。那些人带来的红卫兵,开始拉着她出去和很多和她同样命运的人一起游街、批斗、审判,甚至是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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