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杀戮的意义
霹雳！~
乌云层叠，电闪雷鸣，天地间挂起无数晶莹‘珠帘’。
重重山峦中，水汽弥漫，一群赤膊的壮汉行走在群山之中。
咻！
突然，一根铁箭冲天而起，刺入厚厚的云层之中。紧接着，一声哀鸣，一个巨大的黑影斜斜的坠落下来。
“咦，居然是一只黑冠岩鹰！”
“擎苍哥好眼力，这扁毛畜生藏在乌云中都能射中……”
山中的人群，正是石族的人进山狩猎。
李擎苍神色漠然，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默默的看了一眼天上堆积的厚厚的乌云，放下了石弓。
“这场雨已经连续下了十多天了……”
心中默念道。不知怎地，李擎苍总觉得这场雨下的很诡异。但具体的却又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模糊的感受。
“去吧猎物捡回来吧……”
“好嘞！”
一个石族的汉子应了一声，朝岩鹰坠落的地方跑去。李擎苍代替石敢当带队进山狩猎已有三个多月，早已在这些石族汉子们心中建立了极高的威望。
“李擎苍，你怎么了？”
一个束着长发、十分英俊的石族汉子发现李擎苍神色有异，过来问道。他叫石宇，是石族中少有的几个能和石敢当、李擎苍并肩的人。
“没什么……”李擎苍看着愈演愈烈的雨势，道：“叫大家都小心一些，等石凡回来就回村。”
“啊！——”
不待石宇开口，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石凡！”
李擎苍和石宇双双变了颜色，不假思索的脚在地上一蹬，如离弦之箭般朝惨叫的地方射去。
哒哒哒！~
石族的汉子们紧随其后，脚步如风，溅起一片片水珠和泥浆。
当到了事发地点，每个人都不禁变了颜色。石凡躺在泥泞之中，一道整齐的伤口刺破了他的心脏。
石凡的尸体旁边，一个深坑里灌满了泥水，四周散落着几根湿漉漉的黑色翎毛。
“山里还有其他人，杀死了石凡，抢走了猎物！”石宇神色阴沉，脸上露出深深的悲伤和愤怒，道：“把他们找出来！”
轰！
石族的汉子们雷厉风行，带着腾腾的杀气开始搜索。但大雨能将对方的足迹以及许多重要的线索冲刷干净，要将对方找出来却没那么容易。
“李擎苍，一会儿动起手来，记得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突然，石宇转头，郑重的对李擎苍道。
李擎苍看了看泥泞中石凡的尸体，又看见石宇脸上的悲伤和愤怒，默默叹息一声，最终点了点头。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石宇见状，失落的一叹，道：“李擎苍，你来唯一真界的时间不长，或许有些真相你还不知道……”
“什么真相？”
李擎苍精神猛的一振，他心有预感，石宇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石破天惊。
“万界都是骗局，只有唯一真界不是魔土制造出来的一个牢笼。这一界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毁灭魔土。但这并不就意味着唯一真界是一个平静、祥和的净土。恰恰相反，这是一个充满了杀戮和血腥的世界！石凡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为什么！！！”
李擎苍心中大震，灵魂如遭重锤，他紧紧地抓住石宇的肩膀，厉声喝道：“难道不应该凝聚起每一个人的力量，共同对付魔土么？”
石宇惨笑，道：“李擎苍，你去过魔土。如你所见，要对付魔土大恶，人海战术有用么？”
唰！
闻言，李擎苍的脸色变得惨白，触电般收回双手，如遭雷噬。
“只有圣皇才能比拟魔土大恶……”石宇笑的更惨烈了，说到‘圣皇’时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崇敬。
“但圣皇不是靠苦修就能修成的，唯有在战斗和杀戮中不断蜕变、升华，才有希望成为圣皇……唯一真界处处是杀戮，就是为了催生更多的圣皇，我们的圣皇，实在太少太少……”石宇沉声道。
“杀戮……是为了催生圣皇么……”李擎苍低下头，呢喃道。
“只要能产生一位圣皇，别说一个石族，就算千百个石族被毁灭，也是值得的……”石宇正色道：“李擎苍，敢当哥让你带队狩猎，更多的是为了磨练你的战斗能力。所以，一会儿如果动起手来，千万不要心慈手软，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圣皇就能比拟魔土大恶么……”李擎苍静止不动，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自己身上，喃喃的道。
石宇见状，脸上浮现一抹不忍，长叹一声。
“真相或许有些残酷，但迟早你也是要知道这些的……”
“我明白了！”
李擎苍抬起头来，说道。石宇一看，发现他眼中的迷茫已经消失不见，眼神变得无比的坚毅。神情也恢复了漠然，仿佛一块万载不变的磐石。
“既然圣皇就能比拟魔土大恶，那就努力成为圣皇吧。你放心，我不会死在这里……”
李擎苍淡淡的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石宇耳中。不知为何，石宇心中忽然对他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信心。
“也许，他真的就是下一位圣皇了……”
“还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唯一真界的存在并不为魔土大恶所知。几位圣皇刻下了阵法，让它隐藏在万界之中。为了防止提前暴露，圣皇们修改了冥冥中的规则，唯一真界中死去的生灵，灵魂不会前往魔土，而是会融入唯一真界之中，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石宇认真告诫道：“所以，在这一界死掉就彻底死了，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怒喝声。
“找到他们了！”
“是叶族的混蛋，是他们杀了石凡！”
“杀了他们，给石凡雪恨！”……
李擎苍和石宇精神一振，连忙往声音的方向奔去。
“叶族，竟然是他们！”石宇一边奔走一边恨恨的道，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叶族？”李擎苍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李擎苍，你这一年来一直呆在石族锻炼可能还不太清楚，太山附近一共有七十二个部族，石族和叶族都是其中之一。哼，叶族一直做着统一太山七十二族的春秋大梦，我们石族首先就不同意……”
石宇边走边道。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当石宇说完就已经到了。这是一个狭小的山谷，不少石族汉子已经汇聚到这里。而对面则是另一批人，黑色蓑笠和雨披下，是统一的青色衣袍。
石族的汉子们给李擎苍和石宇分开一条道，李擎苍目光一扫，看到对面叶族的一个壮汉手里提着一只死去黑色岩鹰。
李擎苍立刻认出来那是被他射杀的黑冠岩鹰，就连铁箭都还插在岩鹰身上没有拔出来。
“果然是他们……”李擎苍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叶飞，是你们杀了石凡？”石宇上前一步，盯着叶族的一个人，寒声喝道。
“是！”叶飞头颅微垂，脸庞被笠帽遮住，李擎苍看不清他的模样。他并没有隐瞒的意思，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仿佛做了一件毫不起眼的事一般。但石族的汉子们却因此怒不可遏。
“哈！”石宇怒极反笑，厉喝道：“叶飞，你胆子真大，这是在石族的山头……”
“从今天起，不是了……”叶飞淡淡的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道：“从今天起，归叶族的了。”
锵！
李擎苍拔出一柄铁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杀！——”
李擎苍一声大喝，石族的汉子们早已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毫不犹豫的冲向对面的叶族。
“石敢当不在么，可惜了……”叶飞抬头，扫视了李擎苍一眼，微微摇头，随即喝道：“杀！——”
对面，叶族的人纷纷将身上的蓑笠、雨披撕掉，轻装上阵。
大战一触即发！
嗡！
一柄阔刀从侧面劈斩下，刀身反射出一抹雪亮的光华。李擎苍却头也不回，随意的一甩手臂。
铛！
铁剑击打在阔刀上，持刀的叶族壮汉庞大的身躯硬生生的止住了前冲的趋势，一股充沛的力量更将他逼了回去，持刀的一只手虎口炸裂，血流不止，整条手臂都麻痹了。脸上不由得露出深深骇然。
与此同时，两道刀光闪烁，从前方夹击，一左一右向李擎苍劈下去。
李擎苍神色漠然，他脚踏连环，身似游龙，有一种‘万军从中折枝嗅梅’气魄。右手拿剑，一招简单的横扫千军，铁剑如闪电划破虚空，两颗头颅落地！……
一年多的苦练，李擎苍的力量放眼石族也仅次于石敢当，是石族几大高手之一。且李擎苍前世站在了一界的巅峰，虽然那一界的修炼之术是源自魔土的错误之法，但一些武技却是可以通用的。
瞬息之间，两死一伤！
这是李擎苍的战绩。
“石族还有这样的高手？”没发现石敢当的叶飞本有些失望，眼光一扫无意间看到李擎苍，不由得眼皮一跳，脸上露出一抹震骇。李擎苍的杀人手法极其简单凝练，毫不拖泥带水，仿佛是在战场上经过千锤百炼磨练出来的。
“喝！后退，让我来会会他！”见李擎苍转眼间又杀了三人，叶飞当即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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