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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暖洋洋的秋季狩猎


  贵族们的狩猎开始了,虽说国王致辞让大家“自由行动”,可狩猎嘛,醉翁之意不在酒,大贵族们像蜜蜂逐花一样都往国王身边靠,而小贵族们又苍蝇盯蛋一般在大贵族的身边献殷勤,即使真正能享受到狩猎乐趣的贵族们没多少,在场面上还是很热闹的。

  不过还是有与这气氛不相称的人,不说艾梅和艾尔连迪,单看子爵这边,例如阿贝和依瑞卡老爷子,这俩人为了防止意外事件,可是忙的要命,身为文官的阿贝即使骑术不精,也得跑来跑去查探各处的情况,而依瑞卡则是带着护卫们在暗处张开了空间探测的结界,随时注意着可能发生的意外;不过猴子就比较特殊了,竟然和四六伽斯混熟开来,以得知佣兵们与艾梅是伙伴为契机,性格相似的三人立刻打得火热,到最后甚至不去管他们原本的主雇,三个大男人聚在一起搞起了狩猎比赛;只留下无名依旧躲在看不见的阴影里,注视着他的保护对象。

  艾梅注意了男爵那边,虽然觉得男爵可能会为了狩猎的开始而紧张起来,不过看起来派尼尔丝毫没有阴谋家的样子,仍是一副纨绔子弟的形象,只有在国王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男爵才会停下调戏贵族小姐的行为。

  不可掉以轻心,知道现在还没有看到组织的人出现,艾梅这样想着向子爵表示了自己想要单独出去侦查的意愿。

  “艾梅,我和你一起去!”

  艾尔连迪终于找到了和艾梅独处了机会,少年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主动向女孩搭了话。

  虽然是十一月,但林间的寒蝉仍在拼命的嘶叫,见女孩没有看向自己,只是用她的一贯沉默从子爵的马背下跳下来,艾尔连迪以为自己弱弱的嗓音并不为女孩所听见,不由得耷拉起脑袋。然而,很快的,艾尔连迪满是草叶枯枝的视野里就出现了女孩的黑裙子红皮鞋。

  “我想,在林子里的话,还是乘艾尔连迪的马比较好。”

  说出这句,艾梅的心中——如果说艾梅有心的话,一种豁然开朗像长长的吐完闷在胸口的淤积空气的轻松感霎时间取代了原本对躲在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上自己一口的敌人的紧张感(希望读这句话的读者不要咬了舌头)。

  艾尔连迪接住艾梅递过来的小手,拉着她坐到自己的怀里。

  幽幽的树林,尽管林子里到处是参加狩猎的贵族和维护场面的护卫们,然而艾尔连迪的眼里只有艾梅,他的脑子里装满了艾梅艾梅艾梅,都是艾梅,嗅着艾梅的头发,看着她洁白的脖子,艾尔连迪发现原本心中的疑问倒不是排号第一的大事了,少年为艾梅的回归——艾尔连迪能够明白,比起子爵,艾梅还是宁愿倾向于自己的,他为此而开心而雀跃而兴奋。

  “艾尔连迪,”因为换了主人,艾梅对少年的称呼也改变了,艾梅像个不懂事的少女一般侧脸向掌控马匹的艾尔连迪直接提问,“现在你,应该是高兴的吧?”

  艾尔连迪惊讶的“咦”了一声,他没想到一脸冰冷的艾梅竟然会说出这样带有暧mei语色的话,少年的心更是雀跃了。

  “当然了,有艾梅在身边我当然高兴了。”

  听见艾尔连迪的回答,艾梅小声的说了句“太好了”,然后两人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女孩虽然好像懂得了一些感情,但说到底还是不明白,这个时候沉默对于坐在自己身后的少年只是一种难受的煎熬。

  艾尔连迪告诉自己,不要再去费神揣测艾梅的心思了,也不要去想那个占卜师的话了,他竖起耳朵开始倾听周围的环境。虽然在狩猎场的丛林中,可他们还没有彻底离开国王一行人的范围,这里聚集了人类制造出的嘈杂,但奇怪的是艾梅那天生的安静沉默已经形成了一种实质化的氛围,将贵族们谈论该如何接近国王的讨论声,小姐们交换对贵族青年看法的嬉笑声,还有狩猎中的贵族们所发出的声响完全遮蔽开,艾尔连迪感觉自己与艾梅好像单独的徜徉在异空间中,与这个世界没有了关系。

  不得以,艾尔连迪只能靠细数艾梅今天的双马尾发型末端的发丝数目来分散注意力了,任由马儿向未知的方向前进。

  艾梅没有可能知道,也不会去知道艾尔连迪的想法,她现在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去倾听大自然的报告。综合了所有看得到的情报再加上自己的猜想,艾梅怎么也看不出这个秋季狩猎在子爵和男爵的权力争斗之路上演出的是哪一出戏剧,无论如何去想,到最后也是死局。如果男爵在这里动手,无论成败,没有国王支持的他得到的好处绝对不会值得他去冒险;而且所谓的“组织”也没有在这里行动的理由——这是根据目前的情报,艾梅作出的推论;子爵,更没有背着她的手下私自做小动作的必要,对她来说,拖延时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艾梅的思考陷入了死结,她想以“今天应该是个风平浪静的和平日子”结束思索,但幸运术的不安结果却让她无法去忽视可能到来的危险,所以女孩不得不加倍的防备着摸不透的敌人,摈除杂念和周围人类的影响,将侦查的范围和密度扩大。

  午时的秋日阳光穿透林叶,枯叶在和煦的秋风中荡落,各种小动物在黄绿相间的景象里灵巧的躲避着狩猎的人群,不远处聚集着的是以国王和子爵为中心的贵族,贵族小姐们注意着有机会在国王面前表现的贵族青年狩猎小兔子的勇武,不时发出刺耳的惊喜叫声,国王爽朗的笑声直接吓走了伏在几百米远处已经被伽斯和四六瞄准的狐狸,而这只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的狐狸刚逃出佣兵的魔爪,正巧又撞上了男爵射出箭,但这只狐狸却被子爵的猎犬“不小心”给叼了回去,于是负责狩猎安全的阿贝不得不充当调解人被自己的主子给捉弄,恼羞成怒下把跑到一边玩忽职守的猴子揪回来“站岗”,看到这一幕的依瑞卡老爷子不由得呵呵笑出来……

  这些,是大自然直接投影给艾梅的信息,展现出的是一派暖洋洋的秋季狩猎,没有阴霾的贵族活动,可艾梅并不放心,因为她知道,敌人一定可以像她刻意安排好的精灵和私自行动的震一样,在这里隐匿起自己的气息,欺骗过自己的眼睛。

  艾梅的预感没有错误,当太阳划过天空的最高点,贵族们准备集中用餐的时候,女孩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没有任何预兆,原本并不茂盛的丛林中泛起浓浓的雾气,这奇怪的雾气在很短的时间里遮断了太阳的光芒,割开了人们原本可以相互交错的视野,很快的,第一声惨叫就向人们证明了,这雾气并不是大自然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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