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踏上苦痛之旅
这是一间稍显破旧的旅馆套间，五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并排挤在房间角落的通铺上睡得很安静。寂静的夜，除了虫鸣风声，不时还有女孩细微的梦呓伴着隔壁女人的浪叫声，刺激着躺在最角落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的神经。
她在做噩梦，陷入了梦魇，梦魇折磨着女孩让她不停在的床上翻来覆去，一张小脸蛋在月光的照耀下苍白无比。
最后，女孩从梦中惊醒，冷汗黏着粉色发丝沾满她的额头。
三个月了，她觉得自己能够忘掉那些了，可噩梦如魔鬼般依旧每天半夜潜入她的梦境蚕食她的精神使她无法安眠。
“纱丽，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睡在粉色头发女孩身边的是一个留着棕色长发的小姑娘，年龄比这个被称作纱丽的女孩要大一些。
“睡你的，捷琳娜。”
女孩没有理会同伴的好意，侧过身体背对那位叫做捷琳娜的棕发姑娘。
“还是因为那件事吧，对不起，纱丽，对不起。”捷琳娜以为纱丽是因为那件对所有女孩来说都很可怕的事情而迁怒自己。
“没事。”在纱丽看来，捷琳娜认为很难受的事情，真的没那么严重，但是纱丽不会向对方解释什么，她没那里功夫去理会小女孩的心思。
“可是……可是纱丽，那真的好可怕，我真的很怕，所以才和大家一起推你去的，对不起，纱丽，要是你恨我的话就骂我打我，现在你这样让我很……很担心啊……”
担心？女孩在心里暗自冷笑，这算什么，打一棍子再给个糖？这个世界没有自己以前想象的那么美；女孩们真是既冷血又天真，让对方为自己付出，然而又不愿意承担后果，还妄想用虚情假意的关心来弥补已经破裂的关系。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如果想要弥补的话，下次用行动说话。”女孩不想再多说什么，也不想按照对方的期待说出“我原谅你”这种只存在于剧本上的话语。
“纱丽……对不起……”
女孩再也不理会对方，因白天的遭遇和夜晚的梦魇而精疲力竭的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
天蒙蒙亮，太阳还在地平线下，女孩们已经上路了。
这是神圣南汀王国东部的一条走私小径，女孩们挤在一架稍显破旧的货运有棚马车内侧，衣裙下的手脚都上着镣铐，神情凄哀，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女孩们明白了坐在马车尾部的两名奴隶贩子是何种货色。
不小心接触到奴隶贩子略带淫意的目光，女孩们不由自主的又向里缩了缩，除了莎莉。即使已经零距离接触过这些人好几次了，但莎莉从未露出过惧怕这些恶棍的神情，也从未表现出过恨意——在她心里，这些人还根本排不上“仇恨”列表。
“莎莉，我怕……”捷琳娜是唯一一个跟莎莉说话的女孩，其他女孩在感受到莎莉的冷漠和冷静后，都有些排斥她。
莎莉不想理会捷琳娜，任由她缩在自己背后。
“莎莉，你说他们今天会不会又折磨我们……”捷琳娜小声地在莎莉耳边说话，生怕被奴隶贩子听到，“如果今天他们又要做那个，莎莉，我，我……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罪了。”
莎莉听到了，但还是不想理她。
“莎莉，你别怕，今天我来保护你，嗯，说好了，今天让我来保护你。”好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捷琳娜从背后轻轻保住莎莉的腰，握住莎莉的左手。
莎莉感觉到了，但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莎莉在想更重要的事情，她没有空去担心或者说去害怕可能马上可能发生的事情。
中午时分，马车在一条不知名的小溪边停下。为了躲避南汀巡防队，人贩子们不敢在明目张胆上大路，只能在这种鲜少有人的小路上偷偷运送“货物”；不过也正因为南汀巡防队最近加大了打击力度，贩卖姿色不错的小女孩的利润又翻了一番。
赶马车的是个下巴上有刀疤的中年人，一直沉默不语，只有在停下马车时跟同伴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一个人开始在水边忙活午饭问题了。而马上上的两个奴隶贩子较为年轻，大概二十岁上下，一个略矮，长在一对吊斜眼，一个略高留着一个大光头，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们奴隶贩子的身份，这两人不算是长相凶狠的角色，比起赶车的刀疤脸也差远了，可身为奴隶贩子，他们从不知道什么叫做人权，甚至比山贼还要残虐。
见同伴去忙了，好像对他们马上要进行的“娱乐”不感兴趣，马车上的两个奴隶贩子邪笑着对视一眼，有默契的同时站起身来，走近女孩们，不顾女孩们惶恐无助的可怜神情，开始将她们的脚镣解下一只铐在马车上，然后蹲在马车里，一边笑一边用邪恶的眼光在女孩们身上扫来扫去。
“反正都是些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无趣的很，谁都一样。说吧，今天你们谁来服侍一下大爷我。”
说话的是个头略矮的吊斜眼。贩奴组织的领头人是老板，这两人只是手下，收入微薄还要冒着被抓进大牢的危险，而且从格林到南汀都城这一个月的路上既不能好好住宿休息，也没有什么消遣，只能学着奴隶贩子前辈们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尽量不弄坏“商品”的情况下找找乐子。
“不对，今天应该轮到我先来吧。”大光头一边笑一边捶了吊斜眼一拳，“你看，那个发抖的小姑娘有点可爱，我挺中意……”
听到这话，意识到对方指的是自己，捷琳娜更是害怕了，越发往莎莉背后缩紧身体，紧张着颤抖着。
“随你了，那今天你先来。”吊斜眼站起来向马车外走去，准备跳下马车时又折返回来，“算了，看这些小姑娘都被吓坏了，今天你外边玩吧，我在马车里看着她们。”
光头想了下，点头，“也对，第一次弄的时候这些小丫头的尖叫声都差点把我吓成阳痿了，这都第三回走货了，每次都差不多。上一次把一个小姑娘吓成傻子，我还差点被老板扣钱。”
“不过，这一次遇到的那个女孩也还挺有意思，昨天晚上我问刀疤哥，他说他走了十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孩。”
听到吊斜眼的话，所有女孩都悄悄地把视线转移到莎莉身上，默默地发抖，默默地祈祷，默默地向她求助。
“是哦，不哭不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不是看她什么都做不好，还真以为是高级会所培养出来的。”光头盯着莎莉，突然向她做了个鬼脸，却发现对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的表情，倒是把偷看的其他小女孩吓得够呛。
“那你今天怎么选，我建议还是用自愿加选举的方式，毕竟这样稍微人道一些。”
“哈哈，你这坏小子，跟老板跑了几年，学了不少东西嘛，还会人道，还会选举了。”
吊斜眼凑近光头耳边，悄悄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看她们内斗的样子很好玩啊；而且还能分化这些小姑娘，让她们没办法团结起来有逃跑的想法，给我们省了事儿。”
“好吧，就听你的，谁让老板吩咐过这里以你为大。”光头笑嘻嘻的捶了吊斜眼一拳，回头用淫邪的目光在女孩们身上扫来扫去。
“好了，跟昨天一样，自由民主！你们谁来吧，有自愿的没？”
听到光头的话，女孩们更害怕了，身体又往马车内侧挪了挪，即使已经贴到了马车最里端，同时大家的视线完全地集中到莎莉背上，甚至连一开始说要保护莎莉的捷琳娜也不例外。
“我，我好害怕，莎莉，我好怕……”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但捷琳娜无力兑现，她看着莎莉的背，莎莉白嫩的后颈，然后低下头，开始哭泣。
莎莉仍旧没有理她，也没有理会奴隶贩子们的戏谑的笑。
“唉，又是你吗。”注意到女孩们的视线都集中在坐在最前面的粉色头发的女孩身上，光头稍微有些失望，“你们这些小姑娘啊，一点担当都没有，想我在格林躲躲藏藏的憋了半个月，本来想着出了格林帝国就可以尽情的玩了，没想到还是只能连续三天玩同一个货色……”
“好了，死光头，别抱怨了，反正其他女孩你又不能动真枪，要是送到地方发现不是‘原装货’，老板会阉了你的。不过这个女孩你倒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反正只要不玩坏就好了。”
“说的也是，”光头笑呵呵的点点头，“如果不是因为验货的时候发现问题，老板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货色让我们去卖，他早就卖给桑特那些变态贵族了。”
“好了，好了，别磨蹭了，要是等刀疤哥弄好饭你还没玩完，今天的午饭你就不用吃了。”
“好咧，嘿嘿，今天怎么玩呢，嘿嘿嘿……”
吊斜眼在马车栏板上坐下，默默看着光头解开镣铐，将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挟在腋下带出马车，向溪边的草地上走去。在这个过程中，女孩很顺从，一言不发，甚至连身体都没有颤抖，与马车里的那些抖成一团的女孩形成鲜明对比。
唉，这个工作真无聊，也蛮恶心的。
吊斜眼想起昨天和女孩四目相对时的情境：女孩没有喊疼，也没有呻吟，只是紧紧地闭住嘴巴，咽着泪水配合着自己的动作。看着那湛蓝色的眸子，精细白嫩的肌肤，粉亮的秀发，让吊斜眼觉得身下压着的只是一具人偶，她根本不在意人类对自己做了什么，做过什么，没有人知道人偶在想什么，不过同样，也没人会在意人偶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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