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在边境的偏僻小路上
因为害怕逃走的女孩引来巡防队，奴隶贩子们改变了路线，于傍晚时分停在另一条小路边上的树林里过夜。
仅仅是打骂女孩们已经无法满足憋了一肚子火的光头了，刚停下马车，光头就将一直面无表情的纱丽拖出马车，拉到一边的灌木丛里去了。
马上，纱丽的惨叫声就成了其他女孩们一辈子的梦魇，令她们颤抖，令她们恐惧，让她们感到绝望。
如果一开始就不抱有希望，那么也就不存在失望了，希望破灭的时候只有绝望而已。
纱丽想起这句帝国作家玛尔的话，在心里默念玛尔的诗作，撑过接下来痛苦的半个小时。
待光头累了，气出够了，纱丽被丢进马车。女孩仰卧在在马车货厢里，透过厢顶的缝隙看天空，暮色浓，天已黑，血色云丝里有几颗亮星在眨眼，就像胸口撒了食盐的鞭痕。
很痛。
这是身体上的痛，纱丽的心早已不会疼了。她不会像那几个女孩一样感到失望和绝望，即使被打得身体伤痕累累，折磨得浑身污秽不堪，心灵满是伤洞的女孩也不会因此感到痛苦。
反而，她觉得这个世界理应如此。
自从那天开始，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希望，陷入了最深的绝望。也正因为这样，女孩的躯体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这是一副玩具，即使再怎么折腾怎么玩对纱丽来说也无所谓。
月上中天，马车外的奴隶贩子们升起篝火。火光映着天空，将星光遮掩住，让纱丽没法再看星星了。不过她还能看见月亮，今天的月亮是满月，很亮很温暖，纱丽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月光照耀下正在慢慢恢复，胸背和下体剧烈的疼痛感也渐渐缓和下来。
自从被封印了了所有力量，纱丽的恢复力也被禁制在一个很低的水平，即使像这样的轻伤也需要有满月的月光才能复原。
不过也正因为恢复的很慢，才没有让那些更加排斥纱丽的小女孩发觉，也没有被奴隶贩子发现异常。待第二天早晨光头给纱丽处理鞭伤上绷带时，虽然内伤已经痊愈但皮肤上的血痕并没有消失——当然，光头并不是因为感到内疚什么的才给纱丽治伤，只是吊斜眼提醒过他“如果不小心再把商品玩坏，你就等着被老板拆了骨头吧”。
“记得涂上药，不然得交货的时候卖不出好价钱了。”吊斜眼担心的是他的钱。
“知道知道，反正这小婊子也卖不了其他人一半的钱，还这么费力干什么。”光头只是想省点事儿。
“那不是你能评论的，实际上，说不定这个女孩能卖出让人吃惊的价钱。”吊斜眼点起他的烟斗，和光头聊起来，“还记得上个月那趟生意吧，那个什么格兰特主教，就是大教堂那个。”
“哦，我记得，是个大人物啊，听说现在南汀皇子就是他洗的礼，真是个大人物。”
“对，就是这个大人物，我给你说个秘密，千万不要传出去，传出去会被教会抓起来烧死的。”
“什么秘密，快说来听听。”
“他是个变态，听老板说他喜欢把性格内向不喜言语的女孩打扮成修女的样子来QJ。这次把那个女孩送过去就是老板的意思，如果那个大人物满意，说不定能卖上至少好几倍的价钱，这样我们的损失也就能救回来了，所以，你要玩可以，但千万别把商品搞坏了。”
“嘿，那些大人物真tm变态。”
吊斜眼说来劲了，一路上不停的给光头讲那些贵族大人物的变态事迹,比如说某某领主喜欢喝处女的血，某某大贵族喜欢看一群女人脱光衣服在一起磨豆腐，某某皇室贵人爱玩**什么的——他们的老板就是为了满足某些内心变态的权钱掌握者而建立的贩奴组织，所以跟在老板身边好几年的吊斜眼也听说过不少在他们看来很有趣的人物和故事。
虽然无心去听，但同处车厢中的纱丽还是听到了不少奴隶贩子们的聊天内容。
她已经无力去想，去思考那些她当年无比憎恨重手打击过的恶行了。现在她甚至怀疑，过去她所坚持的“正义”是否真的存在过。也许所谓“正义”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人类总归是自私自利只为自己思考的一种生物，不可能完全为了恍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的“正义”去牺牲自己成就他人。
如果这世界上有神，那身一定是睡着了。
耳边传来女孩们细微的祈祷声，纱丽在心中想着。
不过就算神是睡着的，偶尔也会醒来听听信徒的祈祷，满足一下信徒的期冀。
比如说现在，本来很难被巡防队发现的奴隶贩子们，却因为逃走的女孩提供了线索，被巡防队从小村的方向追上来，前后包抄拦在小道上。
前边是巡防队设置的简易木卡，后边是五六个骑着马的巡防队员，奴隶贩子无处可逃只能停下马车。
“哥，现在怎么办，”光头慌了，这是他第三次走商，也是他第一次遇上巡防队，“要不要和他们拼了？”
“拼？你拿什么拼，就算他们只是会骑马的农夫没见他们手里的长枪和砍刀，五六个人一起过来我可打不过。”
“那你说怎么办？”
“老板说过，遇到事让刀疤哥做主。”看着越来越近的巡防队员，吊斜眼也有点着急了。最近南汀重点打击贩奴，这些巡防队员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好说话，塞几个钱就能放行了，听说上个月巡防队在边境上抓获几名反抗的奴隶贩子，直接就地行刑——反正贩奴在神圣南汀也是砍头的罪，直接砍掉几个脑袋圣皇也不会怪罪什么。
就在吊斜眼思绪转动时，刀疤脸已经动起来了。他喊了两个字“上去！“然后敏捷地爬上马车顶部，掀开覆在车棚上的一层油布，取出藏在里面已经上好弦的3把十字弩，将其中的2把抛给同样爬上来的吊斜眼。
“射！”刀疤脸言简意赅，率先射出一箭。
吊斜眼有点搞不清状况，他看见最接近马车的一名巡防队员胸口中箭摔下马，吃惊地张大嘴。
“趴下！射！别愣着！”
刀疤脸给了吊斜眼一巴掌，将他打趴下，马上夺过刚刚交给他的十字弩，再射一箭。
这两箭前后时间不过几秒钟，巡防队员们来猝不及防，又有一人掉下马去。见对方手中有弩，战斗力一般的巡防队员们只好下马拖着同伴躲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快上弦！”只有三把弩，上一把弩至少需要10秒钟，如果只有一人的话肯定会被先后包抄过来的巡防队员抓住，所以即便刀疤脸再能射，还是需要吊斜眼和光头配合。
车顶上只有十多支弩箭，三把小型十字弩，刀疤脸口不言，但心里明白这次凶多吉少。
“找机会，逃！”
巡防队员适应了刀疤脸的弩箭射击，从道路两旁的灌木和沟渠中慢慢接近马车，刀疤脸瞄准一个莽撞探出头的家伙射出一箭，压制住敌人，回头和正在上弦的同伴说，“从后边的林子里逃，十五哩外有个村子，村子里有接头点。”
这是刀疤脸对两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了，说完这句，他拿起两人上好的弩箭，跳下马车向反方向的高地跑去。
巡防队不知道马车上还有多少武器，只留下两人继续监视马车，然后其他人都去追战斗力最强的刀疤脸了。
吊斜眼和光头听刀疤脸的话趁机跳下马车，朝林子方向逃去。
南汀巡防队成立不到两年，大部分是没有多少经验的农夫民兵，不过留守的两人中有个猎户出身的小伙子，他见对方逃跑，虽没有队长的命令不敢去追，但看见跑在后边的大光头肩宽体胖是个好靶子，于是小伙子搭弓射箭，一箭正中大光头后心。
大光头闷哼一声直接倒下，这把吊斜眼吓得够呛，他没有去救同伴而是发挥出120%的实力，脚底生风窜进林子，头也不回的向刀疤脸指给的方向奔去。
尽管巡防队员们在抓住被包围的刀疤脸后立刻折返回来，可还是让吊斜眼逃走，未尽全功。
最后，在付出一人重伤两人轻伤的代价后，南汀巡防队射杀一人抓住一人，解救了被贩卖的少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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