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
久别重逢,分外惊喜。
大家互换了经历的消息,倒也都是逢凶化吉过来。
“没想到,竟是一场大造化。”
林思进拍着徐靖的肩头,感慨良多。
“甚好。这样,我们这边也有至尊高手了。”何不忧却也高兴。
自然,徐靖也是知道傅雪怡她们这些年来的遭遇,也清楚的知道大家的境界都有了很大的提升。“看来,在逆境之中,大家都坚持不懈,进步颇大。相信我们会有反败为胜那一天的。”
徐靖现在充满了自信。
何不忧道:“我们该启程去‘四通岭’了,那里或许有着一场硬仗要打。”
徐靖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也跃跃欲试。
傅雪怡却提醒道:“不可大意,据说那边是敌人的大本营,至尊高手不少,我们先过去,再静观其变,而后从长计议。”
徐靖倒是也不争强好胜,反而乖了下来,“一切听从雪怡的吩咐。”
于是,大家歇息了一下,也就准备起程了。
哪知,韦小虚突然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而他的样子,恍恍惚惚却凝神而肃穆。
他在望着那无边的沙漠,仿佛他的心神都随风沙而飘扬在了这里。他也望着那澎湃汹涌的黄江,或许他的心已经潜到了惊涛骇浪之中去了。
他的人还是他,但又象灵魂出窍了一般,流连忘返在了这里。
不过,他看起来是自愿如此投入的。毕竟,他还知道傅雪怡他们的动作,听到大家的话语。他不是被迷了魂,他或是因为某物、某事的牵引,而有了某种重大的发现。故而,他不想即刻就离开。
大家看着他,有的不解,有的疑惑,有的奇怪,还有些人是面面相觑,不知道韦小虚怎么了?
但傅雪怡看出了韦小虚的异常,而她之前也隐隐感受到了此地的不凡,联系起来,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于是,她只是问:“有没有麻烦?会不会危险?要不要帮忙?”
韦小虚果然回应,“没事,我自己能行,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他的样子更慎重了,说后,竟不再理会众人,直接朝前走去,朝着黄沙黄风黄江。
大家愣愣又惊异的看着他,有点不清楚韦小虚怎么这么异常。但是看着看着,惊讶发现,韦小虚走着走着,竟象融进了这片天地,达到了天人合一,仿佛成为了黄沙的一部分,黄风的一丝,黄江的一角。
大家都是惊惑了。
但傅雪怡却适时开口,“大家不用担心,我看是韦小虚的造化来了。这片不俗之地,或许会给他一场莫大的好处。我们还是先走吧。”
大家纷纷认同。
于是,上路。
……
夕阳西下,黄昏美得像一块黄田玉。
此处田园,小桥流水人家,炊烟袅袅,一派诗情画意。
一条小溪横在了这里,远望过小溪右边,是没有边际的田野。麦味、稻香、甘蔗甜。
田野的近处,一个老农,放着一头黄牛,坐在田边,悠闲望着天边。那老牛也悠哉,轻甩着尾巴,赶着不知疲倦、去而复返的苍蝇。
惬意!
小溪的这边,正是一个路边小店,或许赶上大家伙儿劳作回家,于是,生意也好了一些。毕竟忙活了一天,刚闲了下来,大家伙儿都喜欢喝点小酒,吃点小吃的,再坐坐谈天说地,笑笑哈哈。
这个小店现在真是人满为患了,起码能坐的地方都坐满了人,男女老少。甚至,在店前的大树下,都围坐着几个人,而几个人身后,更是有一个黑衣男子躺着在歇息,他用斗笠罩住了头,似乎睡得不亦乐乎,鼾声也不亦乐乎,似乎这个热闹的小店再杂吵也影响不了他的休眠。
“其实,我们何必大老远跑来这边,我看在‘逍遥酒池’混也不错啊?”这个小店,有一桌客人,总共五人,此时一人开口。他是一个黄衣大汉,坐着犹如半截铁塔。
铁塔般的汉子,气概勇猛。
正是他开口,询问其他四人。
“自然是有必要,我们才跑这么大老远的。”回答的是一个摇着纸扇的中年人。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看起来犹如神仙中人。但眼神却是有点阴鸷,笑起来也有点奸猾。
那铁塔般的大汉依然道:“有什么必要?我们又不是背叛。我们算是跳槽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还是从一个大势力旗下的一个势力跳到另一个势力,有什么所谓的?”
那大汉不解。
摇着纸扇的中年人道:“这你就不懂,确也是很紧要的事儿。”
“有什么紧要的?”
扇子轻摇,中年人很有耐心说:“那件事情惊险重重,我们都决定抽身了,自然不愿再有所牵连。而‘逍遥酒池’离‘绝俗山庄’太近了。如果我们投靠过去,说不好又让我们摊上此事。我们好不容易不干,难道还又再冒险进去?故而,自然是找个投靠的势力必须较远,那才保险的。”
那铁塔般的大汉,一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
于是,他大笑开来,不再不满,就大口大口畅饮了起来。谁知,他才喝了几口,又不满了起来,“这也算酒,一点味道都没有,不到喉,没火候。”
他摇头晃脑起来。
“呵”
一声嗤笑:“胜大个子。你别不知足了。这都是普通的酒,自然无法满足你了。难怪你对我们没去‘逍遥酒池’那么耿耿于怀,原来是看中了那里的‘逍遥酿’。”
嗤笑的人是一身紫衣的男子,却柔得象一个女子,但身上隐隐有一股阴气,让人不想接近。而这个人背上一个长方形的包布,不知裹着什么物件。
嘿嘿,铁塔汉子粗犷笑着,“有酒喝总比没酒喝强。”
“你呢?为什么要与我们一起?”问话的人年轻得几乎稚嫩,有种长不大的好看,偏偏背负一个银色的箭壶,一把红色的弓。这样子倒也奇怪,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孩扛着大杀器一般,很难想象。
他正炯炯有神的盯住另一个人。
被他盯着问话的人,壮硕,特别是有两撇小胡子,有点密而性感,刚阳而有魅力。可惜此时的他,眼神带着那不忿而有点哀伤的阴郁,就像一个怀才不遇的秀才。
不过他对于问话,依然没什么惊异的表现,只是笑笑说:“大家目标一致,走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你算什么东西,也来与我们相提并论?”开口的还是那个铁塔汉子,他粗鲁的说,明显看不起这个阴郁眼神的小胡子。
小胡子也不生气:“不需提,也不用论。大家都是无法承受被人利用的下场,才偷偷抽身而退,正好意见一致,路上作伴,也能来个相互帮忙,难道不是多一个朋友,多一个照应?你又何必恶言相喝呢?有什么意义?”
小胡子倒也不怕,平平淡淡一番言语下来,几个人也静了静。
“你……”
“好了,顾先生也说的是,我们不用再吵了,毕竟,我们现在也算同一阵线。”
本来,铁塔汉子还待发作,但那稚嫩青年一开口,他就安静了下来。
那个小胡子就是所谓的顾先生,他依然淡淡道:“大家都是在那件事上结识,而且都是备受压榨之人,本就应该同病相怜,再五十步笑一百步,实在没有意思的很,也是愚笨的作为。”
那个铁塔汉子眼睛一下就红了,象一只快要爆发的猛兽,但冷哼不断,却也没有再恶言相向。或许他有动手之图,却依然只怒而无行动。看来,那稚嫩青年不让他动手,他就不会出手了。
“顾先生说得是。本来那里危险,却也算是一处大秘藏,随处随时都可能发掘到奇遇。不过我们的境界不够,也只能是炮灰,九死一生之后得到了好处也不是我们自己的。这样下去,早晚得玩完。幸好我们急流勇退,不然象司马一般,名为自如,却一点也不自如,只能落个身死道消,让人心寒。”稚嫩青年说着,也一阵喟叹。
顾先生也是有所感染,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但脑海一闪过那道绝世身姿,又一股忿忿不平的怒意狂涨,他努力让自己心静神宁,但那道身姿更是深深烙印在他心中,象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痕。
他只能开口,或许多说些话,转移念头,可以让他少胡思乱想一点。于是他道:“本来我也真没资格与你们平起平坐,我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大能而已,而你们‘三幽七绝’,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强者。今日幸得几位不嫌弃,带上我一同上路,本人也极为感激的。”
此下一说,顾先生倒也算是贬低了自己,抬高了其他四人。这在他们听来,也是舒心了一阵,那个铁塔汉子也消了怒容。
“好说好说,顾先生天纵之姿,那次行动也得到了奇遇,实力大进。此时境界与我等也是一般,我们兄弟几人都羡慕的很。可怜我等,白白出了大力气,什么也没挣得。更让人伤心的是,竟丧了六个兄弟,实在痛心之极。而姓龙的以前对我们百般示好,但真有事情发生,对我们就来个不闻不问,让人心寒。我们再不明哲保身,急流勇退,最后恐怕也只能是落个被利用透顶,非死不可的下场,这可不是我们愿意的事情。于是只能出此下策,及早走人,避开灾祸。”稚嫩青年眼带忧伤,亦是愤愤不平。
其他几人听着,也咬牙睁眼,十分不服。
他们想到本来自己兄弟十人,十人同心,闯荡世界,逍遥自在。没想到后来却被诓去了卖命,还真卖去了六条性命,却毫无所得,实在晦气。
想想他们之前,兄弟十人,占山为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杀人放火,尽管无恶不作,也只有别人敢怒而不敢言的份,甚至博得了“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的称号,简直威风八面。
这句称号也说明他们十人一体,所作所为,率性而发,从不理会别人怎么看,赞不赞同。但他们自身都是阴狠之人,所行之事,却也另人发指,不过他们实力也不容小觑,故也没有敢真正与他们为敌。
而“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这句称号,也是他们十个兄弟的名字之中,组合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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