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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6


  一句夸奖下来,其他几个都不满意了,丁佼好笑,轻咳一下,连忙道:“难得清闲,我们来赌吧,不然太无聊了。”

  那几个拽拽的,却又难掩好顽儿,都围拢了来。

  一轮下来,兆学疚输得最惨,发急,道:“我还研究过李清照的赌博专著《打马图》呢。看来孔子说得对,赌博是一种恶道儿,君子不应会赌博。因为十赌九骗,因赌成骗,自古以来,骗和赌就是一对儿孪生兄弟。光看赌著没用,得从骗字儿上下工夫才是。”

  一心道:“你输,那是因为你都是纸上谈兵。”

  柳生素来藐视兼嫉妒兆学疚,见他吃憋儿的便推崇,于是也反驳道:“宋朝名将岳飞也有争论打赌的嗜好。赌博也有好的方面,提高人的智力,锻炼人的机敏果敢,赌博是一种愉快的消遣,是一种刺激的历险,是一种求财的方法。”

  伏翼怕落单,连忙插嘴道:“说到赌场的骗,那叫老千,据说清朝时有一个秀才进京赶考,途遇强盗,将其所有钱财抢劫一空,秀才想来想去,一筹莫展。在万般无奈之中,乃决定凭一个‘骗’字儿去图一时侥幸。主意儿已定,就重整衣冠,径往县府求见县官,诡称自己是京城某府的亲戚,奉诏进京,任某要职,路过此地,不幸遇盗,要求从速派兵追捕,取回失物,以便早日觐见皇上。县官听后,哪敢怠慢,一面儿派兵进城搜捕,一面儿摆酒为秀才压惊,待为上宾,惟恐招呼不周。秀才一炮儿打响,便更加软硬兼施,限期破案儿,县官对秀才种种殷勤,百般诉苦,意思是要他讲点儿情面儿,不必深究,只要早点儿上路,那盘缠儿不在话下。秀才见目的已经达到,便打道儿进京去了。那秀才当日略施小计儿,一举成功之后,便看穿人情,无心儿举业,于是纠集一班儿落第同年,专门在这‘骗’字儿上下工夫,专做不要本钱的买卖,做的次数儿多了,经验也愈加丰富,胆儿也越来越大,成就也越来越可观了,世代相传,后世老千就奉之为开山祖先。”

  丁佼笑道:“齐高祖和王僧虔赌书儿,宋文帝和羊玄保赌官儿,抛绣球儿的小姐赌终身儿,临阵出战纳下军令状儿的将军赌脑袋儿……有赌就有骗,其实论起老千,最毒的是美人儿局,用美色来设局儿,没有男人能抵抗得了。”

  兆学疚反对:“美丽是无罪的,是你太龌鹾了!”

  丁佼不受哄笑,依旧说下去:“小罗天打算重举花满楼的旧业,捧出一个书寓来,据说,还是个大学生,叫……姓秋。”

  兆学疚一怔,看一眼瞬间僵住的伏翼,伏翼果然全身儿一震,急切地道:“叫什么?”

  丁佼沉吟着,道:“伏翼,我只问你,昨天,你确实把那史冰心关在屋里了?”

  伏翼团团儿看了大伙儿一眼,开始忐忑,道:“我确实把她锁在屋里了,且我做事儿向来精细,回来的时候我也注意看了锁儿,好好的,断没有人开过的痕迹。我……这么镇静,只是想着除了老大,再没有如此高明的开锁儿高手,一直以为是老大把她放了出去,再从外面依旧锁好了门儿……”

  兆学疚等人面面相觑,也全是惊疑的神色,丁佼道:“要是树老大,倒也有这等开锁儿功夫。可是……”

  兆学疚急了,催道:“快说啊!”

  丁佼一眼从柳生面儿上扫过,道:“除了老大,倒也有人有这般本事儿,那就是东洋的忍。”

  伏翼怔怔的,仍在搜索记忆,兆学疚就接口道:“书上有记载,那忍者的理论基础来自中国的孙子兵法,加入修炼之道以及山中的伏击技巧,就发展成了忍术,忍术的内容包括战斗,制造混乱,收集情报等,需要忍者练习伪装、逃跑、隐藏、格斗、爆破、地理、医学等科目。忍者学习运用忍术的根本目的不仅是为了获得登峰造极的暴力和毁灭手段,而且要培养个人同周围环境的协调。化装术更是忍者的特长,他们能制造人皮假脸,改换性别。让一个忍者在人群中穿行,由几个人在一旁辨认,结果各人所见都不相同,高矮胖瘦,不一而足,真可谓‘千面儿人’……”

  丁佼淡笑道:“倒也没有那么玄乎,但他们做事实际隐秘,讲求效果而不择手段,要是从屋后开个洞儿,把人救出来,想来你也注意不到,我记得贫民区的屋儿后都有个篱笆窗儿……不然以兆少教你做**的火药分量,要炸塌一间完好的断砖儿屋,只怕不易。”

  兆学疚看了伏翼一眼,随即对柳生和一心使了个眼色,伏翼只怔一下,随即爬起来往外跑,柳生心狠,兼且念着与黄千珊的故主之情,对伏翼的寡情薄意甚是不满,于是直接一脚扫在小腿骨上把人扫倒,一心历来在打架上热心,当即随手扔开那房子里掏来的小册子,腾出手来也扑上按住,兆学疚盯着丁佼道:“把他也给我扛起来!”

  柳生并不是很服兆学疚的权威,对自己下意识的服从正后悔,遂不肯动,丁佼怕失了风度,不成体统,真有些吓着了,连忙道:“有话儿好说。”

  兆学疚道:“你道我们都听不出,好好的说一半儿来急人,那小罗天的书寓可是史冰心?”

  丁佼苦笑:“应该是,明天开业。”

  兆学疚看看伏翼也自发愁,道:“那真是个美人儿局。”

  丁佼苦笑:“我就多嘴儿,要你们老大知道了饶不了我,我走了。”

  丁佼往外走,一脚儿踏在那册子上,便弯腰拣起,正要随手还给一心,上挑的丹凤眼忽然瞪圆了,只怔在那里。

  伏翼求道:“哥哥,你放了我。”

  兆学疚待要不忍,犹豫间,小榕树的声音已阴森森地进来了:“放?谁放了谁给我打擂台当新郎去!把他给我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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