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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


  小榕树道:“田中,要白赖吗?昨儿谁都见了,新娘明明是我家伏翼的!”

  田中龙一悠然道:“你们要把新郎请出来,那我自退。要是没有,那一切就回到原点。”

  小榕树冷笑道:“回不到原点,黄家的事儿从此就是我说了算!这个黄家的继承权不在你,也不在他,而是我,你们似乎都给忘了,黄千珊是我姨,这黄家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小榕树的小弟们忽然记起有这一说,正要鼓噪,不料田中龙一冷笑道:“树老大,如果我没记错,你本姓穆,叫榕树,混叫慕容树,后来要在三不管为王,才信手沾来就要了慕容大侠做爹,龙女做娘,也混叫二小姐姨,你甚至可以叫我姨夫,但是,这黄家跟你没关系。”

  兆学疚等人都替小榕树大怒,正要开打,小榕树道:“不用动手。姨夫我是没有,况且我认姨,不是我姨给面子认我,而是我给面子认她。谁都知道,黄千珊是黄家的义女,与黄家没血缘关系,而我就不一样儿了,黄书盈是我娘,这黄家本就应该是我继承,如果你们不做阴损事儿,害死我姨,我也不用被逼着强出头儿,可事儿已至此,再不容我低调下去……”

  小榕树手一伸,一心忙呈上一本册子,册子递到黄老爷子手里,被悲伤打击得呆滞过去的老人忽然老泪纵横,不能自已,那正是黄书盈亲笔所写的《四郎大喜》。

  田中龙一递个眼色给藏在众武士中的田中之雪,田中之雪上前,细细察看那册子上的字迹儿,半晌,朝田中龙一点头:“确是龙女的字迹。”

  黄老爷子颤抖着道:“我老了,黄家的天下第一仿和仿龙尊都交付与你,头七过后,我就带千儿回家乡……”

  黄老爷子去抱骨灰盒儿,流泪片刻,打开盒儿,露出来的却赫然是一双红色的软缎靴子。

  一瞬间,所有的混混儿的目光都集中在兆学疚身上,田中龙一只是冷笑。

  兆学疚挣开柳生的束缚,大声道:“在爆炸现场,二小姐尸骨无存,只有这鞋子在外围完好无损。可见是二小姐被包围时,自己引炸,与包围的武士一同炸死,临炸前却脱了鞋子往外扔出,显示了死不妥协的决心和傲气。前人的血仇,和江湖中的大忌:被人扒下鞋儿来扔掉。田中龙一,这是二小姐的遗书——我们与你们黑龙会是死过节儿!”

  黄老爷子口唇溢血,晕在当地。

  田中龙一道:“兆少有很好的想象力,只是不该只用在这儿。树老大您怎么说?”

  小榕树面沉如水,半晌,道:“回头再说。”

  兆学疚还想说话,被小榕树一个眼刀打过去,田中龙一见人多情愤,自知必不能再将事情闹大,于是趁乱避走。兆学疚愤愤地不肯善罢甘休,小榕树沉着脸,只是若有所思。

  一心的念诵始终不急不徐,渐渐笼罩一切。

  丧事儿无声无息地过去了,妆园却陷入了集体萎靡不能自拔。自己人的血,他们第一次真的失去了同伴伏翼,都足以刺激到他们的神经,戴门子请了几次乌嫂,但乌嫂只文绉绉地道:“像你们这些才智刚强的人,最好不要长时间漂浮在这种忧愁状态之中,忧愁给凡夫俗子一种表面儿的新奇,使之活跃,却能扼杀才智之士。”然而,她又想到自己也不能禁,于是也不复多言。

  小榕树确实有些儿伤神,为伏翼,或许是为了黄千珊,又或者是为了自己的身世。所以他没有吆五喝六地带领他的小弟们出门儿觅食儿,而是百无聊赖地赖在妆园里,焦躁并烦躁着,身边跟着亦步亦趋的丁佼,一心想着把《四郎大喜》弄到手。

  一心热情高涨地在院子里捣鼓,继续他的寻宝游戏。

  柳生难得没有小榕树的罗唣,只躲得严实。

  但这种低蘼的情绪,只有兆学疚深究并流露了出来,他赖在戴门子的木工房里,听着那咯吱咯吱的木头声儿,希望把自己催眠。看得戴门子大摇其头:到底是一群儿孩子!江湖中打转儿,大事儿小事儿杂事儿事事繁忙,哪有这许多时光伤怀?

  小弟们早来了好几遭儿请示,无奈这里大的小的只是躲懒不肯露头儿。这会儿,外面的喧闹已到门口,不得已,又有小弟在门口大嚷:“哥哥们!打……打上门儿来了!”

  戴门子再看不过眼儿,把最碍眼儿的兆学疚望门口狠命一推,喝一声儿:“你给我出去吧!”

  兆学疚捉脚儿不住,踉踉跄跄地被推到门口,随即被迫不及待的小弟们齐齐拥住,喜道:“哥哥有了!”

  兆学疚被捧到前面,不得已抬眼,眼睛瞪大,随即气儿不打一处来,对方也有些羞颜,但很快又定下神来,不待他开口责骂,便主动辩道:“你也不用骂我无信义口齿,今儿个猫爷我也自成了老大,再不是秋老虎那厮的门下,来你们三不管一趟儿也不算不地道儿!”

  兆学疚怔了怔,嘴儿微张,未及发声儿,那小猫又更大声儿地抢先开口儿道:“你也不用骂我汉奸走狗,今儿个猫爷我接的就是田中的差儿,我的小弟们也得吃饭,你划下道儿来,让猫爷我见识见识,不然就让我拆了你这大杂院儿!”

  兆学疚好不容易等小猫说完,正想开口儿,不道又被小猫堵了回来:“你也不用骂我心狠手辣,都在江湖中混着,都是为了仨饱一个倒,小罗天自是我们家的,田中也还了我。现下他也是为了黑龙会能有个大寨儿搭脚,妆园不在地契中,我们决不动一毫儿……”

  兆学疚已明白了个大概,再听不下去,回头着妆园喊道:“一心!柳生!戴门子,把他们都弄出来!”

  不一会儿,戴门子已一手一个,把一心和柳生推了出来,兆学疚手一挥,喝道:“能打的,都操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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