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借贷

　　丹妮卡说完，就和菲丽丝一起起身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有些迷糊的珍妮弗和凯瑟琳跟在后面，走出珍妮弗的住宅，她俩才发现在不远的路口停着一辆马车，车前还坐着两个人，因为角度关系，看不太清楚，待走近了，珍妮弗才认了出来，驾车的是橡树枝的老布德，旁边副座上坐的是菲丽丝的卫队队长卡洛琳。

　　走到车前，丹妮卡说了句“上车”，也没有跟老布德或者卡洛琳说什么，他们似乎也知道要去哪里，四人上车后，马车就缓缓的动起来，看方向应该是朝中区驶去的。

　　肯斯特市区的街道还是很平整的，坐在马车上也并不显得颠簸。车厢内，珍妮弗有些坐立不安，借着前几天的事件对整个北区毛皮市场的冲击，她现在在大肆进行扩张，这个时候最是花钱很厉害的时候，珍妮弗进行的商业运作所花费的钱都是自己以前积攒的私房钱，一千多枚金币也就只能用十天左右，现在又要负担一个这么大的佣兵团的全部开支，这简直把珍妮弗往死路上逼呀。而且珍妮弗觉得即使再有钱，供养一个佣兵团也显得太浪费了，给他们一些支持就可以了。但显然，丹妮卡和菲丽丝都有自己的打算，作为一个打工的，珍妮弗也没什么办法啦。

　　凯瑟琳没有想那么多，虽然说听到丹妮卡她们要提供月光玫瑰佣兵团的全部开支，也有些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菲丽丝毕竟是个公主，应该是很有钱的，她不知道菲丽丝不但没带多少人过来，也没带多少钱过来，要不是食宿都是老布德提供的，丹妮卡和菲丽丝现在就要住宿街头了。

　　菲丽丝则在闭目养神，心中想着凯瑟琳刚刚说的话，虽然奥法空间，自然奥秘这些佣兵团很早就得到了其背后势力的支持，但他们势力的代表，也就是这些佣兵团的团长应该没在肯斯特，只是远程的遥控指挥。既然作为某个势力的代表来到肯斯特这个棋盘上，一定是在该势力中很有分量的人物，这种很有分量的人物长时间不露面的话绝对会引起其他势力的关注的，但在月光森林精灵王庭的时候，菲丽丝并没有听说有这方面的情报。而且给他们的武装力量，也就是那些佣兵团，其规模并不是很大，由此看来，那些势力的代表也就是有些情报优势罢了。既然是棋局，开局的时候应该还是比较平衡的。菲丽丝现在的主要对手还是光明教廷的人。

　　在这么静谧的环境中，丹妮卡的思绪又飞扬起来。她们来到肯斯特的时间毕竟太短了，也太急了，而且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可以用，卡洛琳的小队只负责菲丽丝的安全，别的事情都不管，珍妮弗其实也是刚刚来到这里，而且还要忙着生意上的事情。丹妮卡和菲丽丝对于情报搜集这方面有很大的问题，准确的说，她们根本没有什么所谓情报搜集，要知道什么全靠她们两个自己去打听。肯斯特佣兵团的名称就显示出了出来四大种族外，还有很多别的势力参与到肯斯特这盘棋局中来，这么明显而重要的信息丹妮卡和菲丽丝居然昨天才知道，而且还是她们自己打听到的。这反应出了丹妮卡和菲丽丝都还很嫩，没有意识到情报的重要性，开局时的布局有些凌乱。好在月光玫瑰这种大型的佣兵团应该有它自己的情报搜集人员，不需要能打听到多隐秘的事情，但一些普通的情报丹妮卡和菲丽丝能及时知道就好了。

　　猛地，马车晃动了一下，将丹妮卡的思绪拉了回来，车厢外传来老布德的声音：“殿下，到了。”

　　四人从车厢中依次下来，珍妮弗环视左右，发现她们在一个装饰华贵的店铺前停了下来，店铺门前还有个招牌，上面写着“贝尔银行”。看到这些，珍妮弗对丹妮卡说道：“你说的拿钱的方法不是要去银行借贷吧？”

　　“是呀，怎么了？”丹妮卡说道。

　　“这种银行借贷的利率很高的呀。”珍妮弗都有点儿欲哭无泪的感觉了，这个世界的银行体系还很混乱，到银行办理的贷款都是高利贷，只有当真的特别急需用钱，而且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商人才会去贷款。银行的主要顾客是那些大贵族或者国王，这些当权者通过发布一些利于银行财团的政策，可以获得一些贷款，说是贷款，银行也没打算让他们还的，只是通过这种方法来加深与这些当权者的联系罢了。

　　看到珍妮弗这样的表情，丹妮卡笑道：“别担心了，让你看一下这个乱世到底应该怎么做。”

　　六个人鱼贯进入这个银行，菲丽丝和丹妮卡在前，老布德和卡洛琳其次，珍妮弗和凯瑟琳在最后面，并且丹妮卡还隐隐落后菲丽丝半步，这次的交涉主要是靠菲丽丝。

　　看到有人进来，一个漂亮的服务人员迎了过来，看到菲丽丝微微愣了一下，做生意的自然要耳目灵通，她知道眼前的这位是什么样的身份，但很快，她便调整好表情，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说道：“菲丽丝殿下趾临小店，有什么可以服务的？”

　　菲丽丝眼皮都不抬一下，似乎不屑于和她说话，丹妮卡上前一步，语气说道：“叫你们可以做主的人来说话。”

　　听到这个，那个服务人员并不意外，说道：“稍等，我们老板马上就来。”菲丽丝刚进来就有人去后院报告了。

　　很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伴随着爽朗的笑声，走了过来，对着菲丽丝他们说道：“不知道菲丽丝殿下要来，这真是小店的荣幸，我是这个店的老板，巴伦·贝尔。”

　　寒暄了几句，巴伦将众人延请到二楼一个装饰精华的包厢，上好饮品点心，挥退服侍人员，众人落座。巴伦说道：“不知道菲丽丝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要办理贷款。”菲丽丝开口说道。

　　“这个自然好办，我去拿文件。”巴伦刚要起身，菲丽丝继续说道：“我要办的是无抵押贷款。”

　　听到菲丽丝这么说，巴伦细小的眼睛眯了起来，搓了搓手，表示显得有些为难，说道：“无抵押贷款的利率有点儿高呀，月利率是5%，并且贷款上限是一万枚金币。”

　　菲丽丝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的说道：“利率多少无所谓，就替我办一个一万枚金币的贷款吧。”

　　珍妮弗在后面有些干着急，这种银行的利率是可以商议的，凭借着菲丽丝的身份，怎么也能把利率压下了一点儿。

　　见菲丽丝答应的这么爽快，巴伦似乎有些惊讶，低着眉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起来了，月利率5%的无抵押贷款的份额已经用完了，现在要办就只有月利率10%的了。”

　　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敲竹杠了，珍妮弗忍不住说：“我怎么没听说过贷款还有份额这种说法。”

　　对于菲丽丝，巴伦还显得有些恭敬，但对珍妮弗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巴伦就不怎么在意了，他傲慢的说道：“你知道什么，你才做了几次生意，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懂什么。”看到菲丽丝长久的沉默，似乎在犹豫，又对菲丽丝说道：“菲丽丝殿下不会办不起吧？”在巴伦的印象中，这种贵族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看不起了，标准的死要面子。

　　“真的只有月利率10%的无抵押贷款了。”菲丽丝说道，语气有些冰冷。

　　“您来的不巧，还真的只剩下10%的了。”巴伦有些无奈的说道，看到菲丽丝快要松口了，又加了一句，“这对于普通人有点儿贵了，但对于菲丽丝殿下您这样的人来说，这算什么呀，精灵族不会连这点儿钱都出不起吧。”

　　“既然如此，那就办那种月利率10%的无抵押贷款吧，我要贷款一万枚金币。”菲丽丝说道，脸上有着莫名的笑意。珍妮弗想说什么，但被丹妮卡拉住了，也只能无奈的看着。

　　“好的，稍等下。”巴伦起身去拿文件合同，脸上充满了笑意，他就说嘛，那些高高在上贵族懂什么，除了加税和挥霍什么事都做不好，这个世界就应该让勤劳而精明的商人主导，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金权至上。

　　很快，巴伦就把文件准备好了，菲丽丝也没细看签好字，盖上自己的玺印。拿着这份借贷合同，巴伦呵呵的直笑。

　　这时候，菲丽丝转头对老布德说道：“我们精灵族和贝尔家族有生意往来吗？”

　　老布德上前一步，答道：“有的，每年贝尔家族都会从精灵族收购大量的魔法材料。”

　　菲丽丝依旧风轻云淡的说道：“明年把对贝尔家族的魔法材料供应量削减五成，我有这样的权利吧？”

　　老布德笑着说道：“当然了，您是女王殿下宠爱的公主，当然有权这么做了，想收购我们精灵族的魔法材料的商团多的是，不用在意什么贝尔家族。”说完，老布德看了眼已经满头大汗的巴伦，继续说道：“像贝尔家族这样的小家族欺辱了您，这简直是精灵族的耻辱，女王陛下说不定会出动影卫击杀贝尔家族的成员，最少也会在杀手工会悬赏贝尔家族的所有成员。”老布德转身对巴伦说道：“巴伦老板，你要明白，你眼前的这位不是什么南方的小贵族小国王，她是精灵族的公主，是女王陛下的掌上明珠，而精灵族，是可以和整个人族抗衡的智慧种族。”说完，老布德就退下了。巴伦现在手足无措，他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呀，在南方诸国没有那个贵族国王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贝尔家族。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不知道菲丽丝殿下驾临，是我怠慢了各位。”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走进了包厢，巴伦见到来人连忙站了起来，让出位置。那人瞪了巴伦一眼，坐下，对菲丽丝说道：“我是贝尔家族的少主巴里·贝尔，我贝尔家族和精灵族有着多年的友谊，既然菲丽丝殿下急用钱，还谈什么借贷，这一万枚金币算是贝尔家族借给菲丽丝殿下的，不用什么利率了，殿下什么时候还都可以。”说完就要拿起桌上的文件，想要撕毁，菲丽丝却用手压住文件，说道：“我已经和这位巴伦·贝尔老板签下了这份借贷合同，已经借好了一万枚金币，足够我周转了，巴里少主的好意我心领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巴里知道这是菲丽丝不肯轻易把这件事放下，这份文件可以被菲丽丝说成贝尔家族敲诈她的证据，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带出这里。

　　巴里看着菲丽丝的眼睛，语气冷淡的说道：“巴伦·贝尔办事不利，现被逐出贝尔家族，一个外人签订的文件自然是无效的，菲丽丝殿下这样满意了吗？”

　　“既然这份文件无效，我那一万枚金币的借贷就泡汤了，只能麻烦巴里少主了。”菲丽丝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收回来压着文件的手。

　　听到巴里这么说，巴伦脸色灰白一片，既然是当着精灵族公主的面巴里这么说了，那他就真的被逐出了贝尔家族，一个被家族驱逐的人会背负着巨大的耻辱，是很难生存下去的。家族就是要给家族成员提供庇护的，如果被逐出家族，那么就说明他犯了重大的错误，损害了家族利益，被家族所厌恶抛弃，这种人谁还敢要。巴伦颤颤巍巍的朝包厢门口走去，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看着巴里把文件撕毁，菲丽丝问道：“这样，巴伦就不算是贝尔家族的成员了吧？”

　　“那是当然。”巴里说道，他知道这样会很伤家族成员的心，毕竟说起来巴伦也没犯什么大的错，重新接纳巴伦回到贝尔家族是不可能了，但贝尔家族还是可以给巴伦一些帮助的，至少让他衣食无忧。

　　“那就好，我毕竟还是不希望和贝尔家族交恶。”说完这个很言不由衷的话，菲丽丝给卡洛琳使了个眼色。

　　卡洛琳弯弓搭箭，一支翠绿色的箭从巴伦的后颈刺入，从咽喉穿出，巴伦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倒在了包厢门口，只差一步，他就走出了这个包厢。

　　这个突然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丹妮卡都吃了一惊，之前剧本上不是这么说的呀。巴里愤然拍案而起，死死的盯着菲丽丝，没想到这个美丽高贵的精灵族公主心肠这么狠毒，做事这么不留余地。菲丽丝低眉把玩着手上的玺戒，似乎并不在意巴里那恶狠狠的目光，轻声说道：“他惹我生气了，那他就该死。”

　　良久，巴里重新坐下，强压着愤怒，说道：“我今天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再陪菲丽丝殿下了，那一万枚金币我会派人送到府上的。”

　　“最好快点儿，这笔钱我有点儿急用。”菲丽丝自然的说道，似乎刚刚的事并没有发生过，“既然巴里少主身体不适，那就不打扰了。”说完，起身，众人一同走出了巴尔银行。

　　站在贝尔银行的门口，珍妮弗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大陆南方气候湿润，雨水充沛，物产丰富，并且处于人族的腹地，远离和兽族一直僵持着的北方战线，那里也有争斗，也有压迫，也有阴谋诡计，明争暗斗，但那里更多的是用阴谋。来自南方的珍妮弗明显还很不适应这种更加直接，更加血腥的争斗方式。

　　凯瑟琳则又是一种特别的心境，作为佣兵，杀戮几乎伴随着她的终身，但像这样在肯斯特的市中心，直接杀死一个大型银行的老板而什么事都没有，依然颠覆者她的观念，这难道就是权力的力量吗？凯瑟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中莫名的充满着某种冲动：“有一天，我当如此。”

　　菲丽丝看了珍妮弗和凯瑟琳一眼，大概能够想到她们两个在想什么，估计她们现在也没有心思吃午饭了，就转身对珍妮弗说道：“三天后你来我这里取钱，若是三天后我还没有见到那一万枚金币，说不得我还得再来这里一趟。”又对凯瑟琳吩咐道：“这几天对佣兵团的人做训练，还要搜集一下情报，特别是那几个佣兵团的情报。”

　　吩咐完这些，她们也就分开了，丹妮卡和菲丽丝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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