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夏国新军
噼噼啪啪,湿润的草地上传来一阵铁蹄击水之声,从密集的声音判断,对方的人数可是不少。
用不了多久,前方的大叶林里传来一个催促之声,那声音虽是高昂但却略显疲惫,想必这一路上也没少了折腾。“快,都跟上!前面应当就是约定的地方,我们就要到了!”
偏听被这个声音所惊醒,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用劲全身的力气抖了抖身上的草屑,“俞左,飞鹰,你们。。。为什么。。。”
目光如幻的偏听看了一眼前方那片已呈湿润的泥土,眼角不禁滑下几滴眼泪,他兀自不敢相信的沉吟道“这黑漆漆的污泥,难道就是狼军的最后归宿吗,这。。。”
外面的光线趋于黯淡,偏听知道自己最少已经昏迷了半日,而地底下的狼军弟兄,自然不可能有人能活到现在。但偏听却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没命儿似的扑了过去,他使劲用手抄弄着地表的污泥,将他原本已被雨水冲刷一净的衣衫,再次弄得污浊不堪。只可惜此时的他又饿又渴,手上更没有半点的力气,因此无论他如何努力,事情却进展的并不顺利。
“糟糕,前面是一片沼泽吗?哦。。。我上天呐,难道我们又走错道了?”林间那群不明身份的家伙越逼越近,他们已经注意到了附近的沼泽。
“TMD,什么鬼地方,连个人影都瞧不见,要是能够抓住一个熟悉地形的当地人那该多好,这样我们或许就不用走那么多的弯路!”远处,另一个家伙对此颇感失望,他不停地高声咒骂着,显然这已不是他们第一次走错地方了。
偏听怯怕的闪视着林间的骚动,被泥水沾染的手脚不觉慌乱如麻,他仿佛感受到了来自林间的徐徐阴风,身上寒颤四起。眼见危险即将来临,别无选择的他,只得暂缓手上的挖掘工作,就是在这个时候,偏听犹然不肯离去,他抱着一线希望,警惕的盯视着远处任何的风吹草动,只盼这些人不再深入过来,这就调头选择离去。
“你们滚开,不要打扰我。。。”偏听假装低低怒吼,好像这样就能让那些人不再进入这里。从对方的口音以及言谈中,偏听已确认他们并非东卡之人,也知道对方既非东卡之人,那么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便只能是东卡的敌人。
偏听可不想被这些人逮住,并且当做敌人给料理了。尤其在这个时候,因为狼军灭亡而心情惨痛的他,似乎觉得没有必要再为东卡竭诚尽忠下去,即便他原本的任务就是为了保卫东卡,即便他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俞左,飞鹰,还有各位狼军的弟兄。。。对不起了,我必须先躲一躲。。。”眼看自己就要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中,偏听的心也犹如撕裂一般,他不甘心的拍了拍地上的烂泥,对着泥层之下的狼军弟兄,饱含歉意的垂了垂脑袋。即便偷偷猫下身子,沿着几个阴暗的遮蔽,一步三回头的狼狈而去。
“哎。。。我竟无法见你们最后一面。。。”奔走之间,偏听的脑袋里忽然想起飞鹰最后时刻所说的话,顿时内心扬起一阵自嘲,一股无助之感也犹如一张黑色的大网,将他脆弱的心灵侵蚀得愈发憔悴:“没有了你们,我什么也不是。单单凭我一人,就凭我这样一个人,又怎能给你们报仇?哎!还是算了吧,要怪只能怪你们救错了人。”
报仇这件事对于偏听来说,就像是千斤巨石重压于身,只压得他整个人喘不过气来。此时此刻,偏听仿佛看到了昔日无数的狼军弟兄,正满身是血的漂浮在他的四周,他们皆是满有遗恨的怨诉着自己死时的惨状,这使得悲郁交集的偏听,对于报仇这两个字,更是充满了恐惧。他满心只是想着要如何逃避,他苦苦寻思着一个逃避责任的理由,但可惜的是环顾左右,整个闻名天下的狼军,就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他确已避无可避。
就在偏听木然行走之间,树林边已显出了那些人的森森黑影,这些人大多骑着高头大马,也有一部分只是步行。虽然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但从对方行进时所发出的金属之声来看,这定是一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队;他们有目的的突袭到了这里,想必不会是为了欣赏东卡的辽阔美景,从架势上来看,他们似乎随时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偏听不敢一下子走得太远,毕竟他也不敢确定他所去的那个方位是安全的;他曾在尖听那里学过半调子的五步上墙之术,于是在这个时候,偏听便依靠这个本领,对着一根相对茂密的大树,三两下便已爬到了枝头。眼下已是秋末,树上的枝叶尽已枯黄,但好在树叶仍未飘落,再加上偏听本就身形瘦小,因此躲在上面倒也算是天衣无缝。
“什么声音!”偏听刚一上去,后脚便有一拨人赶到了。那几人听得声响,四下挺枪寻了一遍,见一切并无异常,这才彼此呵呵一笑,纷纷收起家伙道:“准是听岔了,定是大雨将一些树枝压折了,所产生的声响吧。”
那些人这般说着,脑袋便也纷纷抬了起来。偏听见他们向自己这里看来,心头顿时惊如鹿撞,暗忖:“我要是这些人被抓住了,那必将死无葬身之地。报仇什么的可以暂时不管,但我要是死了,只怕就更加对不得起俞左和飞鹰为了救我,所付出的生命代价了!”想着,偏听的手脚便不自禁的蜷缩起来,这也惹得上边枝头一阵晃动,一些脱了力的枯叶,也顿时簌簌飘落下来。
“咦?”下面的人瞧到树上的动静,立刻便起了疑心,一些背上配有弓箭的人也立刻扯满了弦,瞄准了落叶的方位,就这样胡乱地放了数箭。偏听听得弦响,心中大叫不好,身子猛然一绷,一股热气也随之涌上喉头。
“上天保佑,不要让他们射中我!”虽是这么想,但偏听知道对方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自己即便再如何幸运,也是难以躲过一劫的,“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吧!”偏听抓着枝干的双手青筋毕露,他已鼓足了全身的力气,一颗跳动的心也在这个时候忽上忽下的,他已经无法主导自己,一切但凭肢体的感觉,似乎只要感觉对了,他就会纵身一跳,下去与这些人拼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几只伏在树梢的麻雀,恰好在受到羽箭的袭扰后,腾地一下四处乱鸣而去。下面的那些人见不过是几只麻雀,便似恍然大悟一般,不禁一齐大笑起来:“就是几只雀儿,正是无聊透顶了!”几人说着,便将弓箭收回,并马不停蹄地向沼泽方向走了过去。
经过这一劫,树上的偏听早是汗如雨下,暗中不住地大呼庆幸,又在身上四圈摸了一遍,在确定没有任何地方受伤以后,慌乱的心情,这才顿时的缓和了一些。
“笨蛋们,那里可是一片沼泽,可不是什么活路,速速滚蛋吧,小爷可吃不消与你们胡耗。”偏听只朝他们狠狠地瞪了一眼,便也不顾不上其它,只是仰起脑袋,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微微发黄的脸庞;他的嗓子早已渴得冒烟,趁着这个时候,他便将舌头吐得老长,极尽可能的吮吸着空中落下的每一滴甘霖。
偏听居于暗处,便凝神观察起这些可疑的家伙。只见他们都穿着奇怪黑甲,而锻造黑甲的材质偏听从未见过,眼下正是大雨滂沱,而雨水在击落黑甲之时却不附着,竟是一滴一滴的聚成了几块晶莹的小圆珠。这些水珠尽在一摇三晃之间流动成块,之后便跟着黑甲上的纹理,一起从上面有序的滑落了下去。看情形,黑色铠甲的表面就像是河塘上荷叶,沾雨而又能不湿,实是叫人大开眼界,匪夷所思。
很快一连串后续部队也陆续赶来,挤身树上的偏听体力有些支持不住,不禁暗暗抱怨道:你们究竟还有多少人,怎的就一拨一拨没个消停,难不成是想要小爷活活累死在这大树之上吗!
偏听又仔细瞧了瞧这些后续赶来的队伍,这些人除了那一色的黑甲以外,但凡骑兵各个都背着宽大的弯刀,而步卒则是相应的拿着短戈,这与之前的那些先头部队还是略有不同的。
树林间他们难以结成列队,但却可以隐约看出他们奇特的编队形式,这是步卒与骑士混杂模式,要不是因为他们的站位有那么一点的意思,偏听险些就要以为他们是一帮乌合之众了。
“步骑混杂,不仅骑兵没有了机动性,步兵的长处也很难展开,这真是太有意思了,他们究竟要如何作战呢?”偏听出身军营,也略微知道一点编队的道理,但这支军队的编队方式,却打破了所有的常规,这就让偏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众黑甲军士在下面停顿了许久,这才有个骑着青骢马的男子,率领一队旗号兵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青骢马上的男子头上戴着一顶阔大的斗笠,浑身上下一片杂色长服,由于一路的奔驰,男子青黑色的长发已被雨水粘在了一块,全部的都贴在了他的背脊之上。然而最让人感到纳闷的是,这男子竟是这黑甲军中唯一一个浑身不带片甲的人,偏听暗自猜想:布衣男子该不会是他们的主帅了吧?
偏听正想着,之前的斥候部队便都聚了过来,当着男子的面,他们尽数都拜倒说道:“禀告阳君,前面发现一片沼泽,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斥候们为了展现军团目前良好的士气,均有意将声音喊得响亮,清透的声音在林间回荡了好一阵,这才渐渐消弭。
“笨蛋!你们懂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我们可是在敌人的后方,一个个把嗓门扯得这么响,那还潜伏个屁啊!”青骢马上的男子张口便骂,从男子的言语来看,确是没有想象的那么文雅。斥候们知道自己犯了错,脸上展现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当然渴求一战的他们,并不担心被人发现行踪,这所以能有这样的表现,也纯是出于对自己统帅的敬畏。
“阳君,阳宇?”偏听心中一怔,便忍不住地往布衣男子的斗笠下瞄去,介于哥哥尖听与阳宇的微妙关系,偏听对阳宇自然并不陌生,很快他就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是你!胆子还真是不小,竟敢亲自深入到这里!我狼军要是还在的话,这样的举动不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吗!”偏听不敢多看,重新又将身体缩了回去。
“沼泽啊。。。”下边的阳宇语调奇特,这要是换了一些神经过敏的家伙,只怕在听过之后,立即就要认为这是一个精神病人在那里说话了。“NND,难不成东卡皇帝在耍什么花样?可图上画地点确实就在这儿,是我眼花?还是他画得不好?”
“阳君,我们本来就不该相信那家伙,可您却还是要来冒险。。。我看我们还是赶快撤吧。”一个亲卫借机在旁劝谏道,可以听出亲卫的话里显然带有一丝埋怨,但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敢表露得过于明显。
阳宇脸色难看的瞅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是吗,但好些事情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比刚刚经过的那座‘破城’!不正与地图上狼军据点的位置十分吻合吗。由此可见,标记的位置应该就是在这儿。而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的人又在什么地方。。。”阳宇将‘破城’二字说的尤为突出,不难看出他是十分鄙视东卡人不修城防的做法的。
“是啊,就连本地狼军也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完全的失去了踪影。事情确实有些蹊跷,难不成他们还能飞到天上去不成?”在此方圆内苦寻良久的斥候们,皆是满腹疑惑的说道。
阳宇绊住缰绳,身子微微向后斜仰,缓缓闭目凝思道,“没错,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究竟是什么时候,这帮举止鲁莽的东卡人,也变得叫人不可捉摸了呢。”
众军一阵沉默,没有人敢打扰了统帅的思绪,老半天阳宇才气急败坏的冒出一句话。“切,这真是叫人不爽,一定是东卡皇帝在搞鬼,而我竟然看不出他想要干什么!”阳宇脸上微显愠色,顺手的便将那份地图扯了个粉碎。
身旁的那个亲卫急忙出言劝道:“阳君您放心吧,现在东卡的东部腹地已被我军牢牢控制了下来,这时候任由东卡皇帝折腾,他又能拿我们怎样呢。只要您不要再这么乱来。。。”
阳宇没有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你懂什么,凡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背后定有很大的阴谋。你一个亲卫小卒,看不出来我也不怪你,但是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作为我身侧的亲卫,你的话很可能让军士们误以为那是我的意思,可是我们现在能放松吗,别忘了这可是在前线!目前来说优势似乎在我们这边,但也许哪一天,胜败就会突然发生易转。麻痹大意,最后让敌军找到漏洞,那就得不偿失了。”
“阳君。。。”众军巴巴望着自己的统帅,心中即是钦服又是期待。
“回营吧!即便嘴边的这块肥肉令我难以下咽,但我阳宇终究也是吃定了的!”阳宇志在必得,一句说完便自行调转马头,依旧让斥候部队为他前方开路,准备撤回东部腹地。
“起盾!”号令官循声喝毕,所有步卒也立即一起迭起盾阵,他们将盾掩向后排;而骑兵却被出乎意料的围在了当中,然而更奇特的是,这样的阵势移动起来竟没有发生任何的混乱!环顾整个场面,原本的步骑混杂军团,恰似脱去了一层拱卫的外衣,来去之间更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迹象。
偏听也不禁赞道:“好奇特,好厉害的调度,如果是撤退,阳宇不叫骑兵在两翼看护也就罢了,还偏偏把骑兵憋死在步兵包围之中,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留一队戟士,由我亲自指挥断后!”通常情况下,断后的工作都是交由机动性较强的骑兵,而阳宇却不顾这些常法,这也让他手下的那些步卒将士,好一阵的窘迫难当。
“怕什么,有我在没人敢追击你们,你们只要稳住阵脚,略微的抗上一阵,搞不好还能赚上一票呢。”阳宇的话似有所指,看样子他像是发现一些端倪。
“遵命!”种戟兵听阳宇这么一解释,各都群情鼓舞,仿佛在一种无形的庇护下,他们已无需再瞻前顾后,一个个依照阳宇的排布,如同螃蟹一般横向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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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了多久,夏军已是走远,就在偏听想要稍作松弛之时,对面岸上的草丛里竟是出现了北殊的旗帜!
偏听大吃一惊,吓得赶紧一个侧身,重新又缩了回去,由于长时间固定于一个姿势,他的手臂早已麻木,但即便是这样,偏听也只能咬牙忍着。
“将军刚才机会甚好,他们的军队已经全部进入了我们的包围圈,为什么不下令进攻呢!”北殊的一个参将无不惋惜的说道。原来方才就在距离偏听不远的地方,北殊已带着人埋伏了许久。
“你当我不想,但阳宇这家伙狡猾的很,我想他应该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望着阳宇退却的身影,北殊扬天长叹“他的这支新军透着古怪,而我们对这支夏国的新军也不甚了解,更不知道他们的作战方式,而且阳宇既敢衣不着甲的赴约,正说明他他有恃无恐,我想他对这支新军的战斗力应该还很是放心。”
“所以,我们即便是发动突袭,也未必能够占到便宜?”参将浑然不信的问道。
北殊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他自然也不甘心让阳宇就这么跑了,毕竟为了这一刻他付出了太多的东西。“罢了罢了!况且现在我们的行踪还不能暴露,我们还需以奇兵牵制住他们的主力啊。”他虽是这样说,但恐怕更多的还是在安慰自己。
“将军!”一个负责尾随阳宇的探哨奔走回来,他一上来便抱拳朝北殊跪倒道:“将军大事不好,阳宇那小贼竟然在跑了一段后,突然令部队转为疾行,而且样子看上去还十分的狼狈。。。”
“你确定看清楚了?他们现在的队列如何?”北殊急问道,一颗心宛如被重拳轰击一般的疼痛。
“已改为骑兵殿后了,而步兵们则是丢了负重,他们有的甚至连武器都不要了!只怕之前摆出的古怪阵型,也只是阳宇在那里故弄玄虚而已。”
听到这个消息,北殊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忿恨的抓过一展令旗,配合着自己的大腿生生将之折成了两段,出言大骂道:“狡猾的东西,居然演得那么逼真!最可气的就是这支夏国的新军,居然也都陪着阳宇做出这副蠢样,真是气煞我也!快,与我一同去追击他们,我要打得他们连爹都不认识!”
探哨却不以为意,反是忧虑的劝慰道:“将军,已经来不及了。在来的时候,夏国大将马远已亲率主力,过去接应他们了,此时我们要是再去追击恐怕凶多吉少啊!”
“什么!马远不是在东部大营呆着吗,他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北殊气得嗓子直冒烟,在略一思量以后,他便松了松肩膀,全身无力的高叹道:“哦,我明白了。。。狡猾,真是狡猾。阳宇这无耻的家伙,原来也有和我们一样的打算,不过他居然不惜用自己做诱饵,实在是胆大妄为!算了,既然之前我们错过了机会,留在这里也没有了意义。”
北殊向身旁的一个号令官说道:“你去吩咐大家火速准备动身,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我们人数不多,一路上还是要注意隐蔽,要是被的斥候阳宇发现了,那我们恐怕就会很危险了。”
北殊的命令一下,他手下的剪羽骑队即刻纷纷掩盖旗帜,衔铃疾走,目标向东而去了。
“北殊这贼只会耍诈,这下总算是遇到克星了。”看着大仇人北殊也已经离去,偏听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下来,于此同时,他又不禁赞叹道:“夏国的阳宇果然也很有一套,难怪就是我那谁也没有放在眼中的哥哥,也总不敢对他有所大意呢。。。”
北殊虽已走远,但为了保险起见,从树上下来的偏听,决定先在草间匍匐一阵,等到确实没有了动静,他才敢重新站了起来。“我还活着!”偏听颇有劫后余生之感,他痛哭流涕着,却又不敢哭得太过放纵。为了宣泄胸中的愤恨,他俯身揪起一丛衰草,就这样将草连根扔得老远。
“我还会回到这里的!”看着狼军被活埋的地方,偏听赌下誓言。此时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暂时离开这里,他的身体也因为饥饿,而开始传达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本能,必须先找些东西填补一下空旷的肚皮。
夜幕降临,气温也寒了许多,浑身湿透的偏听,借着夜色一通狂奔。想起之前阳宇曾说过狼军据点已是空无一人,于是偏听便决定先去那里抵挡一夜。他对这里的地形熟稔无比,用不了多久,就已重新摸回了狼军的据点。
为防万一,偏听可不敢从正门进去。他找到了一个木寨的纰漏之处,悄悄潜了进去。原以为营地中应该是一片狼藉,谁知这里的情况却反是干净得可怕,就是原本有些破烂断弃的墙垣,此时也竟被人修葺得严严实实。
“北殊!你以为这样就能抹去自己的罪行吗!”偏听重重一拳击在新装的木栏之上,想起几天前还生活在这里的弟兄们,此时已全都寒在了沼泽之下,偏听心中对北殊自是痛恶万分。
在反复张望过几回后,偏听确定此地无人,便在营内找了一点东西补充了一下。而后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他想起了狼军存放军械的地窖,狼军的地窖的入口非常隐秘,因此此时似乎只有那里,才能让偏听感觉更加安心一些。
于是,偏听便悄身来到一个略有积水的地方,他在积水中摸了一阵,而后“呼”得一声掀起一个缺口,那个缺口将所有的积水也被那个入口一饮而尽,紧接着,偏听又将一个露出的圆形把手依次的旋转了数回,随着一声声闷响,一扇通往地窖的大门便应着水泻,轰然显露了出来。
“好久都没有下来这里了,这里可是属于狼军的宝藏。”偏听四处窥视了一遭,砰的一声,将入口的盖子重新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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