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界云开黑色军团 > 第42章 雪峰追逃

第42章 雪峰追逃


  在吸纳了石圈大寨逃亡的俘虏之后,偏听一行人在数量上已达到五百开外。而后,又经过数日的艰苦跋涉,队伍已迤逦前行至异族雪山附近。

  雪山位于绿族东部,而其为何能在热带成形,至今仍是世间一大谜团。不过根据有心人的测量,雪山所占之面积,相当于如今绿族整个国度。由此可以推断,假若山上积雪全部融化,那么绿族境地也势必将沉入水泽之中。

  当晚,因为临近雪山,气温骤降,偏听不得不放缓脚步,令众人暂避一夜寒风,待到明日休整之后,再继续前行。然而,正当偏听双眼泛花,睡意蠢动之时,队伍的内部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大人不好啦,刚才在前面山岗上,阳宇先生带着一伙人,自行向东走了!”前来向偏听汇报的人,乃是偏听安插在队伍中,负责看管的心腹。因此,他虽然口称偏听为大人,却也并不在乎什么礼数,由于事情紧急,他直接一把就将昏昏欲睡的偏听,推了个心魂乱颤。

  “什么,你怎么不拦着他!”偏听睡意全无,扑腾跳了起来。

  “这个。。。”那个心腹嗫嚅迟语,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们几个跟我来!”偏听一指身旁十几个亲信,一股怒火莫明升腾。此时,唯有偏听知道阳宇的重要性。因此无论如何,偏听也不能让阳宇,就这样从自己的手心白白溜走。

  白约与人探视队伍归来,遇上偏听躁动之时,正欲阻拦细问。却被偏听一把推开,并指命白约急急说道:“先生先替我照看队伍,我去捉拿一奸贼,若是回来晚了。先生当依照原先的计划,继续向前进发!”

  “喂!”白约惊叫一声,但还没来得及等他开口,偏听已经领着十多个壮汉,向东远走而去了。

  “你小子,倒是把话说清楚再走啊。。。”白约背地里埋怨着,又将目光投往身后,看到一群人正向自己投来充满期冀的目光;顿感责任重大,身形也不由得一晃,面色霎时惨然,不敢相信的低诉道:“嗯?要我一人带领他们突围,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吗?偏听,你呀你!”

  白约朝偏听运去的方向,狠狠一指,而后也只得无可奈何的跺脚,说道:“你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这叫我该如何是好啊!”

  偏听带人一直追到后半夜,这才赶上了前面的阳宇等人,众手下皆兴奋难抑,这便准备上去将阳宇拿下。而偏听却将他们阻在身后,于暗处悄悄吩咐道:“不急,咱们先看看再说。按照他们速度,绝不会跑了这一晚上,才刚刚走到这里,想必这前面定有异状,这才让他们深陷于此,而不可自拔。”

  一切果如偏听所料,由于此地接近雪山,地表多有冻土,而偏偏此地又常会出现离奇的燃烧。于是冻土融释,短时间内部分地区,竟成一片浅状沼泽,虽不能叫人陷落其中,但也足以大大减缓前进的步伐。

  “哇哇。。。”阳宇纵然机智百出,但也绝无法预料此地自然之奇景。他被周围火海所淹没,而双腿因为陷入冰泥之中,使得他不可动弹分毫。

  “我的眉毛挖!”乱火之中,阳宇双手抱紧双目,竟发现自己眼皮上的眉毛,已经被烧了个残缺不全。“这是什么鬼地方,要么冻死,要么就能将人烤熟!就是地狱也不如这里凄惨啊!”

  “哈哈!”上坡上,偏听闪出身来,得意的指着阳宇调笑道:“哎呀,怪不得大伙儿找不到阳君,原来是偷偷跑到这儿来取暖来了!”

  “偏听!”阳宇几乎哭着叫出声来,苦苦哀求道:“莫要戏谑,还不快叫人来救我!”

  偏听惬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众人下去救人,十几个汉子知道事情紧急,皆并身而出。人人揽起周遭的冰雪,向冻土上那些怪异的火焰掩去。

  “快抓住绳子!”一个背着绳索的汉子,将绳索覆上冰雪,与身旁一个帮手,各自捏住绳子两端,接着如同套马一般,将阳宇全身裹住,一下便将他从里面拖了出来。

  因为拖出时,阳宇身上带到了不少火星,因此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挽起地上冰雪,对着他就是一通乱砸。

  “哇呀呀,轻一些,轻一些!”阳宇奋力挣扎,不知好歹的埋怨起来。

  “你们让开!”偏听推开众人,一上来便质问道:“为什么要跑!”

  阳宇气恼的瘫坐原地,他的眼睛已被熏得通红,眉毛与头发也多被烧得翻卷脱落不少。“跟着你,这是寻死的节奏,我阳宇怎能坐以待毙!”阳宇纵横天下多年,从来都是春风得意左右逢源,又何曾如此的落魄过,此时此刻他简直是快要气疯了。

  偏听冷哼一声,也没有好言相劝的意思。他对阳宇十分的了解,知道对付这样的人,绝不能出现半点心慈手软的模样。

  “你可是我偏听的仇人,我没有杀你,并不代表就能随随便便的放你走!”

  “啊,你说什么?”阳宇很是诧异,问道:“你这又该从何说起?”

  “哦,不想阳大军师竟是个好忘之人!”偏听故作悠叹,凑近面孔冷冷地提醒道:“不知道阳大军师,可曾记得狼军么?”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阳宇感到莫名其妙,而心中却已隐隐觉得不安。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从头与你说一说”偏听忽然一拍巴掌,将阳宇吓得浑身一哆嗦。“我倒是要问一问,当年,在你率领夏军进攻东卡时,我哥哥尖听身上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这可不怪我,你哥就是个疯子。”阳宇身体一缩,狡辩道:“他竟妄想一人阻挡我军的推进,我要是不将他击退,还有何颜面立足当世,也确实是逼不得已而为之啊。”

  “很好,这就算是你承认了!”

  “啊。。。”阳宇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但见偏听气势汹汹,也不敢多作争辩。

  “这样看来,要不是你重伤了我哥哥;那么,我哥就不会离奇失踪,至今依旧下落不明。而若非如此,我哥哥定能与狼军汇合,这样狼军也不会遭到北殊小人的毒害,更不会全军覆没了!所以,综上所述,这一切的不幸,是不是都是由你造成的!”

  “啊,这也可以。。。”阳宇惊呆了,双手抗拒道:“你居然将责任全部都推到了我的头上?哦,我的老天爷呐!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一切其实都是喀十拉,你们的东卡大汗一手导演的吗?当时的我,只是收到了他的一封书函,上面说你哥哥尖听打算谋反,请求我夏军在东卡东部,一起联合剿灭叛军;而事成之后,则答应割将那里的土地,拨分一部分给夏国,以示酬劳,如此而已!”

  “咦?”这样的说法,偏听还是头一次听到,不觉有些吃惊。

  “我当然知道你们那位大汗是骗人的,他不过就是想利用我夏军,来铲除异己而已。于是,我便将计就计,突袭了你哥哥的东部大营。可我也没有料到,你哥哥的主力军团,竟已不知去向,我这才知道你们这位东卡大汗十分爱惜自己的名声,他不想背负杀贤臣的恶名,却妄想通过旁人来借刀杀人,其用心何其险恶啊!”

  阳宇说着,一拍自己的胸脯,自吹自擂的说道:“我阳宇何等人也,自然不能上了他喀十拉小儿的当!所以,后来即便我抓住了尖听,也还是将他给放了,绝不敢害了他的性命!”

  “可你占领了我哥哥的营地,这确是不争的事实!”偏听责问道。

  “得了吧!”阳宇漫不经心的一摆手,抱怨道:“什么东部大营?里面可什么东西都没有,那根本就是一个被掏空的空架子罢了。而且,当时就快进入冬天,我手下的士兵不仅没有过冬的衣物,而且从夏国运来的粮食,十担中有五六成都会在途中消耗,那根本是不够吃的。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喀十拉一定早就料定,我在东卡东部呆不了多久,所以才会开出如此诱人的条件。”

  “哈!”偏听作弄道:“没想到你阳宇也会被人如此算计。最后灰溜溜的退出兵马,这煮熟的鸭子,才刚一张嘴便又飞走了。至于后来,你因此而失去了夏国的大权,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其中曲折,则更是惨不可言啊。”

  “胡说!”阳宇不服道:“我根本就没有输给他,若不是夏国那些胆小的鼠辈,我早就在东卡打开局面,剑指天下了!”阳宇仰望天空,眼神中荡漾着异样的光华,看样子那才是他内心所憧憬的东西。

  “自欺欺人。”偏听怪异一笑,并没有闲心理会阳宇,自在一旁将短弩填入一箭。

  “你想干什么!”阳宇怯怕的看着偏听,满脸已无血色。

  偏听并不着急的蹲在他的跟前,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枯树,说道:“看到上面那片残存的绿叶没有?”

  阳宇正要回答,不料偏听已发出一箭,随着一阵枝干震颤,树上最后的那片绿叶,已在弩箭的飞刺下,消失无踪了。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若要再跑,可别怪我不留情面。”偏听将右侧小腿的裤管撂了一截,那里正是慧心婆婆曾经重伤他的地方,小腿处的穿透伤口,就是到了今天依旧叫人不能正视。

  “我曾经被人刺伤过的地方,直到今天还是会隐隐作痛,它就像是我永远也摆脱不了的恶梦,有时候不仅让我感到疼痛,更让我觉得恐惧。当然,如果你愿意与我一起分担这样的伤害,我一定会满足你的。”阳宇被偏听唬得心惊肉跳,就是旁人也不禁为之动容。

  “皮葛鲁。”偏听向拿着绳索的汉子招呼道。这个名叫皮葛鲁的汉子,原是边部国的一个普通平民,边部国陷落以后,为了保全性命,他与绝大多数边部人一样,躲在城内废墟下的地洞之中,勉强苟活度日;直到异族暂时退去,偏听突然出现,他便开始追随偏听,一直到了现在。

  “老爷您有何吩咐?”皮葛鲁极为绅士双手划胸,鞠躬行礼道。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牢牢看住这个家伙。”偏听说着,十分友善的拍了拍阳宇的肩膀,接着又道:“你既要保证他的安全,又要防止他逃跑。不管怎样你必须记住,眼前的这位先生,是永远也不会放弃逃跑的念头的,所以,你最好一刻不停地跟在他的左右,不论是吃喝拉撒!”

  “是!”皮葛鲁搞笑的行了个军礼,顿时便惹来了偏听好一阵的白眼。

  偏听将目光转向阳宇,再次警告道:“我之所以留下你,只是希望你能帮助大家脱离目前的险境;倘若在这个过程中,你要是想乘机动什么歪脑筋,那么。。。”偏听将嘴巴凑向阳宇的耳边,低低地说道:“那么,我一定会拉你一起陪葬的。不过,像您这样高贵之人,应该不愿意同我们这些人一块儿死吧?”

  阳宇被偏听阴森的面容,弄得遍体生寒,但还是忍不住的讨价还价道:“那你得答应我,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就得放了我!”

  “嗯,可以。”偏听有意无意的说道:“不过,这就要看你的表现如何了。”

  “额。。。”阳宇忽然想起一件事,独自沉吟了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得慢慢试探道:“既然咱们约定已成,那么就让队伍停止向雪山方向前进吧,如果。。。再这样走下去,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啊。所以,只有朝咱们眼下这条路走,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你说什么?”偏听双眼瞪住阳宇,质问道:“好你个阳宇,你不是说向雪山方向,是一条活路吗!怎的,就为了摆脱我们,你就可以这样灭绝人性?”

  阳宇自知理亏,但还是强词夺理的说道:“五百多人,目标毕竟是太大了。反正都是一死,冻死总比被怪物生吞活剥了的好。”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会儿回去当着大家的面,你也敢这么说么!”偏听从旁煽动道,这也使得跟随偏听而来十几个汉子,以及一开始受他蛊惑,跟随他逃跑的那些人,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少怒容。

  “此事我记下了。”偏听虽然气愤,却也不能拿阳宇如何,只得吩咐众人说道:“回去以后,大家暂时什么也不要说。倘若这家伙再不老实,那咱们就将这件事说出来,我想若真到了那个时候,队伍中五百多号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将这个败类给淹死!”

  冲着偏听的面子,众人也便答应了下来;而那些跟随阳宇逃跑的人,在这个时候也开始一一向偏听请罪,偏听对他们一概既往不咎,托言全是受了阳宇的蛊惑,这才导致他们办了一件错事。

  从此以后,阳宇被皮葛鲁带人牢牢看住,不管他到哪里,总有人紧随其左右。于是,一段让阳宇自认为痛不欲生的日子,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

  同一时间,位于由石圈大寨处开始,向后延伸的逃命洪流之中。芸芸正躲在一个枯萎的树洞之中,正等待着一个人的归来。用不了多久,外面一片漆黑的世界,忽然响起一些异动,紧接着,一条黑影便忽的闯了进来。

  “师哥,你怎么才回来!”芸芸娇羞的埋怨一句,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楚楚可怜。白松见到,心头蓦地一软,顺势将她拢入怀中。“怎的,担心师兄不回来了么?”

  “哼,讨厌!”芸芸娇滴滴的哼了一声,小脑袋死命的向白松胸口扎去。

  “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白松为她擦着眼泪,同时自己也心疼的不住叹息。

  “对了。”就在这个时候,白松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将芸芸放在自己的膝上,认真地对她说道:“刚才我出去的时候,好像已经查到,那个杀死亦游兄弟的凶手了!”

  芸芸闻言一怔,急抹了抹眼泪,问道:“是谁?”

  “具体的身份还没有查清,现在只知道凶手好像是一帮流寇的首领。而且,之前有不少同我们一样,从石圈大寨中逃出的俘虏,现在都已经加入了他们。”

  “师哥何以认定就是他们?”芸芸问。

  “白天我遇上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匪首想邀我入伙。而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亲眼看到了亦游兄弟的青峰宝剑。”

  “握在那贼人的手中。”白松还没有说完,芸芸却已经猜到。

  “嗯。”白松默默地点了点头,迟疑道:“只是有件事说来奇怪,那贼人生得其貌不扬,且又瘦又小,竟不知道亦游兄弟如何会着了他的道。”

  “我想多半是他们以多欺少,那么亦游哥哥纵有三头六臂,自然也是敌不过他们了。对了,还记得贼人长什么模样吗?”芸芸精通玄学相面的学问,此时树洞中无聊之余,她便打算掐算一番。

  “灰头土脸的倒也记不得多少了。。。”白松会回忆道,“只记得那贼首拥有一对非常特别的黑瞳,以及黑色的头发?”

  芸芸暗自吃惊,很快就想起了一个人,不禁说道:“莫非是他。。。”

  “是谁?”

  “偏听·泽明!”芸芸脱口而出,之后就连她自己,也是有些不敢相信,“若真的是他,那么亦游哥的死因,也就水落石出了?”

  “是么?”白松作为第二批从无穷洲出海的剑门人,他并不清楚偏听与剑门的恩怨。

  芸芸旋即正声向他说道:“当年,婆婆曾在东卡人的逼迫下重伤过他,不过当时也只是迫不得已。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有死,而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想必一定是在追查我剑门人的下落,准备要回来寻仇了!”

  白松顿觉事态紧急,不便再耽搁下去,立刻对芸芸说道:“倘若一切真如你所说,那剑门也需有所预警才是!事不宜迟,你我休息一会,便动身去探查一下对方的虚实吧。”

  “嗯,师哥。芸芸一切都听你的。”芸芸对这个大了她足有十多岁的男人,尽显妩媚之色,而白松则另有心事,只是敷衍的将她抱得更紧了。;


  (https://www.daovvx.cc/bqge48524/2560286.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