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破灭虚妄

　　岳风，六岁，检测体质，风属性体质，资质极高，家中重点培养对象，开始步入修炼。

　　九岁，三年时间，达到凡胎境十阶，至此，修为短暂地停滞。凡胎境与化元境乃修道第一分界线，很多人终生难以跨越。

　　十岁，天降紫雷，岩狼山反杀祝家数人；意外奇遇，突破至化元境中期；后强敌来袭，斩敌；树妖祸患，灭杀。

　　师从剑修莫问天，半个师尊阵修胡宪；有两个师兄，一个师姐，其中师姐有些暴力。

　　选拔赛结束，前往天耀宗，修炼至化元境后期；三月后，比试，获胜，正式成为核心弟子，后突破至化元境巅峰。

　　一年后，十二岁，接取宗门任务，前往无尽山脉，获取紫电草；途中有人想要袭杀，使计反杀之……

　　一切的一切，都与自己梦中的景象一模一样。岳风迷茫了。那真的是梦么？抑或是真实？何为真实？何为虚妄？是如今为虚？抑或是梦实为真？

　　“我记得，梦中，我也是来到了一个秘府里，似乎，与如今的情况一模一样。”岳风一边奔跑，一边挥剑斩杀周围密密麻麻的沙蝎。也是一样的，岳风成功脱离了沙蝎的包围圈，又在不久之后，遇到了幻梦宗仅剩的两人。

　　再然后，是鬼森。一眼发红的人，被冥鬼附身的人。设计得知情况后，以阴属性元力作为屏障，安全地在鬼森之中疾行。

　　“这一切，为何会如此的巧合？这些，真的只是巧合么？”岳风不禁问自己，“如果说，完全一样的话，那么，即将要出现的是……”

　　暗黑的天空之中金光闪耀，没有任何附加的声音，一座金色的殿堂无声无息之间出现了。出现在所有的人眼前。

　　三日后……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也有一座天梯？！为什么？！！为什么是一样的环境，一样的人，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殿堂，一样的天梯！！！为什么什么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岳风内心不住地咆哮。

　　梦与现实，终究是有区别的，是不可能完全一样的。可如今，在岳风的记忆里，那分明就是一个梦，一个真实到极点的梦。可，那梦，偏偏与自己如今的情况完全一样……一模一样到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岳风走到天梯前，抬起右脚，可却迟迟不敢落下。不是因为对未知的天梯的恐惧，而是对梦与现实，真实与虚妄的迷茫。

　　许久，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右脚缓缓落下，左脚跟着踩了上去，驻足在天梯第一阶。一阵昏睡感，岳风再次闭上了双眼。

　　睁开双眼，仍然是在自己家中，躺在床上。看看自己的样子，依然与之前一样，一样的衣着，一样的……这是自己六岁时候的样子。

　　“轰！”房门被推开，岳姨闯了进来，扯着岳风的耳朵，将其拉起身来。训斥着，将要前去检测体质。

　　又是一模一样的发展，又是一次重复，直到踏上天梯第一阶的那一刹那，岳风再次回到了六岁的那一天。

　　家，天耀宗，紫霞城，无尽山脉，秘府。岳风一次次地重复着生活，完全一样的生活。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顺着时间的流逝，让生活继续。

　　是梦境么？是要打破么？可，这真的是梦境么？这次是梦境？还是上一次是梦境？又或者是上上次？更前的一次？还是都是真实？或者都是虚妄？无法分清真实与虚妄，又何谈打破梦境，破灭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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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第十次了么？是第十次醒来了啊……”岳风睁开双眼，坐起身来，暗自叹道，“真假难辨。”

　　房门轰然打开，岳雯冲了进来。可这次，还未等岳雯有所行动，岳风率先说道：“岳姨，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么？”

　　“嗯？”岳雯转头看向了岳风，看到了，岳风的双眼。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岳雯从来没在岳风身上看过这种眼神。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拥有的，深邃……一眼看去，就如落入无底深渊一般，无穷无尽。可在那深邃之中，却又似乎有着些许迷茫。迷茫的，又是什么？

　　岳雯无法得知，可，似乎是受到这双眼睛的影响，岳雯没有发问，反而是答应了一声，走出了房间，并将房门轻轻关上。

　　这一次，是第十次。终于，与之前有所不一样了。岳风心道。之前那九次，每一次醒来，总是被岳姨闯进门来，扯起耳朵，然后拖拉着出去。这次，因为自己的言语，反倒是岳姨离开了。

　　“难道这一次是转折么？这应该是我自己创造的机会吧？那……究竟如何打破呢……梦境与真实总会有些许区别。可，区别在哪……苏醒的九次，还有最早的一次记忆……”岳风将全部心神沉入，仔细地回忆每一次经历的所有细节。

　　“石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风，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要知道，现在第一阶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啊！至于其他人中最差的……”白马抬头看了看天梯，道，“也已经在第七阶之上了。”

　　石头微微低头，道：“相信小风吧，他不是一般的修道者……关于他的信息，即使是我们散修联盟查到的，也并不全面啊。”

　　“可这都已经第八天了啊！”

　　“第八天，是啊，第八天。可碧落小姐到现在连一丝踪影都没有出现。”石头抬头看向沼泽的方向，道：“白马，王将，麻烦你们两人去搜寻下吧。我怕碧落会出什么事。”

　　“怎么会？碧落的修为不在我们三人之下，更何况她手里还有……”

　　“可如果碧落没出事的话，又怎么会……还有，别忘了小风那孩子呢。他在努力地登天梯，我们总得找到碧落吧？若不然，可不止一人担心呢……”

　　“王将！我们走。尽快找到碧落，然后回来。”良久，白马道。王将点了点头。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沼泽所在的方向，为了能尽早找到碧落。碧落的身份，碧落与自己这些人的关系……不管是哪一点，碧落的安全，都很重要。

　　“暂且将这十次称为十世吧。第一世，是最早的一世，其为真实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之后为九世，与那天梯之九暗合。九为至尊，也就是说，顶多是经历九世，或者是九十九，九百九十九……甚至，更多。

　　而如今，在第十世，我的经历，因我的一句话而发生了改变。也就是说，这给予我一个破灭虚妄的机会。

　　首先是家族的人。父母，温叔，岳姨，弟弟妹妹，还有我曾经见到过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尤其是最亲的亲人。

　　其次是宗门，师尊，师兄师姐，各位长老，宗主副宗主，以及面对面见过的宗内师兄师姐们，也是一样。唯一难以确定的，就是那些我不认识，但他们却知道我的。

　　之后是紫霞城，吕家二少，碧落，碧落堂；无尽山脉，雷翅虎，吕家的几人……

　　最后便是秘府，从荒漠到鬼森，最后登天梯。在踏上天梯第一阶的时候，便是梦醒的时候。我……依旧是六岁。

　　为什么是六岁，不能是之前更幼小的时候。或者说，难道是更早的年龄，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事情，是无法模仿的？

　　我自己，如果说最特殊的地方，不是功法，而应该是体质。九种属性合一的体质，堪称是古今罕见。可即使曾经有过，也几乎不可能如我一般，全是资质极高的属性。

　　风雷阴阳五行。五行应该是从五行锻体术中得到了增强的，毕竟五行属性大家都是存在的，不过各有偏重，而且由于资质一般不高，基本都会被忽视；阴阳，应该是与我得到的伏羲的阵法有一些关联，详细暂不明了；风，不必多说，那是家族的遗传；最后是雷，是家族中偶尔可以出现的属性体质。

　　若是雷属性体质，是出现在十岁那年被雷霆击中后，那还可以解释为黑紫雷霆带来的效果。可，偏偏，在记忆刚开始的时候，就存在了，而，家族中却是检测不出来。知道加入天耀宗后，才为他人所知。

　　检测是在六岁，被雷劈是在十岁。换一种思路，那便是雷劈使我体内的雷属性资质得到了一定的加强。而之前则是隐藏，或者是比较弱的。不过，大体地算起来，还是隐藏属性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雷属性又为何会隐藏？若是本便是伴随我的诞生而存在的属性，在六岁那个属性显现的年龄里，是不可能不出现在家中长老们的检测里的。那就是说，也应该是属于‘意外’。

　　可这意外，是什么？似乎，在所有的记忆力里，并没有出现过。”岳风仔细回忆记忆之中所有出现过的与雷霆有关的事情，也只有屈指可数的三件，第一便是黑紫雷霆，其次是紫电草，最后是与紫电草相关的雷翅虎。后面两件事，也可以称之为一件。

　　“紫电草与雷翅虎是最近的事情，而黑紫雷霆则是最神秘的事情。紫电草事件是由宗门任务引起的，而接取这宗门任务的缘由则是距离近，那么，此事应该无关。那剩下的，便只有黑紫雷霆了。”

　　“黑紫雷霆出现的那一晚，我是在……仰望长空。为何仰望，躺在地上的时候，我的内心想的又是什么？”岳风突然发现，虽然记忆都相同，可内心的想法，却大多没有记忆的存在。也就是可以确定，只要查找出内心想法中的一点，便可破灭这虚妄，回到真实的世界。

　　“雷霆……强大的雷霆……能掌控如此强大的雷霆的，会是谁呢……强大的修士？可我感觉那雷霆的力量，如果真正地发挥出来的话，即使是化神境的修士，也只有灰飞烟灭一途，别无他路。

　　能掌管如此强大的雷的又能是谁……若是传说……那边是雷神了……雷神……雷神……雷神岳云。为何，我会想到这么个名字？”岳风问自己，“岳云，是谁？他是雷神么？与我同姓，是与我关联不小么？那岳云的事情……”

　　“我死后，誓作雷神，殛尽天下邪恶！”一个宏大的声音，在岳风的识海之中盘旋，久久不能消散。

　　“我死后，誓作雷神，殛尽天下邪恶！”

　　“我死后，誓作雷神……”

　　“……誓作雷神……”

　　“……”

　　“为何，会有这么个声音在我识海中响起……难道，是另一份记忆么……或者说是，另一个灵魂？不对，如果是我体内还有一个灵魂的存在的话，一体双魂，那么记忆的共享，导致的结果便是偶尔会出现另一个我。可我的记忆中，即使只有六年的记忆，也没有出现过另一个我踪迹。那可能发生的事情，应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其灵魂沉睡，二则是灵魂的融合。”

　　“沉睡，抑或是融合？不过，关系都不大了。”岳风睁开双眼，道：“不论那个雷神岳云的灵魂如今是什么情况，可，可以确定的是，他是存在的，存在于我的身体中，他的记忆，也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而这一部分记忆，却在之后九世之中，完全地不存在。即使是第一世，也是被笼罩而不可得。

　　如此说来，只有第一世为真实，如今则为虚妄。破灭虚妄，而返回真实世界，就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吧……”岳风叹道。

　　岳风起身，打开房门，走到屋前院子中，看到岳姨站在院子里，正看向自己，并向自己走来。

　　“岳姨，谢谢你。”岳风说道。

　　“小风？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嗯？你这是什么表情？”说着，岳雯伸手扯向岳风的耳朵。

　　岳风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反倒是平淡地说道：“岳姨，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勘破虚妄，破灭虚妄，回到真实之中。谢谢。再见。”

　　岳风闭上眼，等到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自己仍然处在天梯第一阶。“这就是真实与虚妄么？虚妄的破灭，似乎，与某些东西有些关系，是本我么？”岳风抬头，看向前方，踏出了第二步。

　　ps：今天往生返家，此章是昨天的，发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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