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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童年


  田彩对着水里的倒影愣自发神,恍惚间一下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自己那个终年积雪,坚冰不化的村子,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也回到了童真纯洁的小时候。

  “表妹,你看我这招枪法使得如何?”顾横行在冰天雪地里有模有样地效仿着人族大人们的样子,一板一眼地挥舞着枪花。

  远远地站在距离他五丈开外的田彩还很小,只有六岁的样子,她一身火红色的小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还紧紧套着一顶红色的小棉帽,只露出红扑扑的小脸蛋,白色的鹅绒跟雪花一样,在她的脸颊两侧,显得格外的可爱活泼。当时的她是那么的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整天缠着表哥一起玩,而顾横行呢,自他知道自己爹娘都是整个族人的大英雄,甚至像传闻中凌风那样的人物那一刻起,他就励志要勤奋刻苦,好好习练武艺,几乎到了为之痴狂的地步。

  这一年也不知是何年,哪一天也不知是何日,就连这一刻也不知是何时,在他们心目中,只有各自为之感到的快乐,顾横行习武成痴;田彩呢,虽然很反感表哥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的,根本没时间陪自己好好地玩,但是家里呢,虽有鱼伯、鱼婶这两对老仆照顾,但还是依旧少了父母的呵护与关爱,整日也是空荡冷凄的,除了有个与自己年纪相差不算太大,还算合得来,离不开的伙伴外,除此之外整日闷在家里受教训的严苛,读一些什么四书五经,周礼弟子的,毫无童真的快乐可言。

  但又怕爹妈回来后会考查自己,为了能和表哥一起玩耍,她惊人的记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也就练就出来,她其实天资聪慧,加上年纪小,接受东西之快,爹妈为了保护族人以及村子里的安危,每日都早出晚归,又不能带上她,更不愿意这么小就见识到血腥的场面,所以也就临走前给她安排看似连大人都无法完成的任务,也是为了田彩能够安安生生地遵照夫妻二人的意愿生存下去,让她饱读诗书,学习琴棋书画、针织女红等等。但田彩在短短不到两个时辰内就熟记于心、倒背如流了,然后偷偷地背着两个老仆偷跑到雪地里,找表哥顾横行玩。

  这是她最放松也是最快乐的时候,虽说有时候心里也曾埋怨过自己的爹娘,但要是真正整日在一起了,那就更加不自由,不快乐了,现在能在表哥身边是多么值得怀念的回忆。

  顾横行也根本没有时间陪她玩闹,他自从能记事那一刻开始,就下定决心,百尺竿头地要重振顾家的声威,为完美大陆的世人所谨记,满腔热血,时不予待地刻苦修炼着,不出两年时光,他勤奋好学,加上禀赋也不差,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弱冠之年,就已经声名大噪,成为了人族“四大杰出英才”,与风破野、成天赐、柳坚营齐名,他也是四人中年纪最小的,那一年他才整整十岁而已。

  但他仍旧觉得不够,单身成为人族的希望之星,还不足以令他满足,填补心里的缺憾与空虚,他要的是整个完美世界一提他的大名,无论对立还是友邦,无论正邪善恶,凡得知他名号之人,无不直竖大拇指,所以他一刻也不容懈怠,专心致志地继续习练武艺,研读兵法,他的成长也在夜以续日之间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只是他太专注了,连自己毫无察觉而已。

  往往认真在一件事上,托付的梦想野心越大,就越容易忽略身边的人和感情,虽说那个时候,自己与表妹田彩都还小,但是日久生情的他们,也形成了也形成了心里的依赖。

  田彩喜欢安安静静地看着表哥挥舞着长枪时的韧劲;而顾横行也习惯了身边带着她这个“爱哭鬼”,“跟屁虫”,两小无猜,心地无邪。

  田彩有些气愤地奴起小嘴,肉嘟嘟的脸上大有不愠地怨道:“整天就知道这好不好,哪里还需要进步,招式完不完美,有没有破绽?哪天你就不能好好放下那块破铁,陪我堆堆雪人,打打雪仗……”

  顾横行觉得那才是最无聊的事,他的童年一点也不快乐,就算有这么可爱的表妹在身边,时不时气恼自己,动不动就哭,但他心里却是空荡的,停下自己的动作,站在雪地里,浑身上下在刚才的肆意挥洒间一点也不觉得寒凄,反而胸中包含着一团熊熊之火,但还是得让表妹开心,笑着安慰说道:“打雪仗多危险啊,原本姑父与姑妈都不允许我跟你在一起的,你非要缠着我不放,好心跟你在一起,带你玩吧,给点意见还抱怨!”

  “是啊,你心里的那杆枪比我这个表妹重要,要不你会整天都拿着它,吃饭拿着,动不动就比划两下;睡觉也舍不得放下,就连上大小解也还是带着它,我呢,不过是你……”

  顾横行犹豫了片刻,仔细跟着田彩的思维回答,惊疑地说:“一面镜子是吗?我身边也只有你,也没有师傅指点,也不像其他同龄的小孩子一样,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同门情谊,只有你,哎!就连你吧,还……”

  田彩其实只比他小四岁,两个年级差不多,想法也很单纯天真,也是拿话刺激说:“说我还不会是不是?要不然整天你就可以与我两个真的打打闹闹的,那才好?”

  “其实你也不必像我一样啊,现在这样就很好,那我问你,不知道你懂不懂,不过呢,表哥今日就非常认真地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片刻不停地习武的原因。”

  田彩气还未消,当然好奇心一下被他给引了出来,难以抑制,加上又没有什么心计,不愿去猜,“好啊,你说说,为什么会比我爹娘还要忙碌?说来听听,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当然……要我陪你一起练武,要是让爹妈知道了,非打我屁股不可!”

  “哈哈,你这么乖巧,谁舍得打你?别闹了好不好?问你呢,也等于白问,不如你在一边自己玩雪,只要不要跑远了就行。”

  “哼!一点也不好玩!”说完,气呶呶地转身用红绣球棉靴在雪地里踢了一脚,激溅起美丽的弧线。

  ……

  ……

  顾横行也没有办法,自己也不会讨她开心,总不能真停下来去陪她玩,那才叫自己堕落。

  顾横行不会因为表妹的一时脾气而放下手中的枪,强颜欢笑地讨她原谅,继续拿起自己的信念,术业专攻似地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不被外事所扰,不被情绪牵绊,更不会因为别人的杂音而轻言放下。

  “啊——!”一声力竭声嘶般的惨呼从远方传至顾横行的耳朵里,一下惊起了注意与焦虑,听声音如此熟悉,除了表妹田彩还能是谁?

  他顶风冒雪,提着手中的枪飞奔向田彩发生事故的方向而去,他心里非常紧张,更多的是担心表妹的安危,这种大雪纷飞的天气,四邻根本无人出没,又置身雪原荒野之中,丢下表妹不管不问已经是最大的错误,不能让她有一丝伤害。

  田彩一气之下打算回家的,但鹅毛大雪飘落洒洒,越下越大,毫无停歇下来的意思,原本积雪之中举步维艰,田彩年纪幼小,一步三捱,天上地上完全就是一个模样,根本分不清方向,哪里是回家的路,本打算折回去,再试着劝劝表哥,叫他先歇息会儿,一起回去。

  田彩性格执拗,平日里又受田中玉、顾怜惜的娇生惯养,个性好强,哪里会向顾横行服软认错,毕竟她心里面觉得自己并未要求表哥能为自己做什么,只希望他能陪自己玩一小会,一时斗气,虽然是迷路了,但是也绝不回头,在雪地里匍匐蹒跚,越离顾横行练武的地方越来越远,大雪遮蔽,渐渐消失了他的身影。

  雪地里原本说是最为安全的,隆冬腊月,天南地北的飞禽走兽几乎都已经迁徙,要么冬眠,但还是又耐寒的动物因为熬不住肚子的饥饿,需要出来觅食补充下能量,再次回到自己的老窝里,舒舒服服地睡到来年春暖花开。

  这种常见的动物就是冬熊,雪菲村四处空旷,就连最近的山峰也是被笼罩了一层白色棉花一样的雪,别说连像样的松树都没有,更何况是能补充能量,足够果腹的事物呢?而田彩呢,人小也辨清不了方向,算是在雪地里胡乱摸索,目下无人,惟余莽莽,心下也是忐忑慌张的,希望能尽快找到来时的脚印,尽快回到有人的村子,回到自己温暖的家里,哪怕是受爹妈责罚也是种幸福。

  彼此都惶惑不定,竟然撞到了一起,田彩不知是该兴奋还是该害怕,而那头冬熊也不知是庆幸还是高兴,反正机缘就这么巧了,它可以饱餐一顿了,哪知道对方是手无寸铁的人类小孩还是真能果腹的事物,大张血盆大口,垂涎欲滴地注视了田彩一小会儿,吓得田彩全身簌簌发抖,背心里直透出阵阵冰凉,冬熊感觉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便在雪地里狂奔肆意地冲向田彩。

  田彩吓得撒腿就跑,但她真的是太笨拙了,身上紧裹着厚厚的棉衣还是觉得凄冷,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方向,哇呀地大哭大喊起来,这下她不再逞强了。

  她此刻的心后悔极了,也伤心极了,不敢面对这么凶悍的猛兽,再说她不足以与这么强横的熊对抗,她实在是太渺小,太脆弱了……

  “表哥!表哥——你快来啊!”田彩带着哭腔,恨不得拼尽全力地大喊出来,能够穿透这呼啸的风雪,能够传到此刻唯一的救星与自己付之全部的一线生机上。

  在雪地里,这头熊一点不笨拙,它也不为它笨重肥胖的身躯而犯愁了,它就是这冰天雪地里的王者,即使是天生的劲敌,狼群还是猛虎都不能与之比拟的,它厚厚的脚掌就像是雪橇,韵动很有节奏,协调地狂奔追赶着田彩,惊吓得她乌拉告饶哀怜,似乎尽情地享受这种快感。

  三丈……两丈……一丈……

  九尺……七尺……五尺……

  熊的身影也距离田彩愈来愈近,刚开始田彩既害怕又顾虑,不时还能回头注意着这头熊的动向,但在雪地里,恨不得能连滚带爬地缩成一团,和着雪地滚到顾横行身边,唯一的希望都寄托于他一人身上,因为表哥在她心目中就是守护神。

  熊很沉闷,往往在狂奔追赶猎物的时候不会发出任何示威的咆哮,它的身躯奔跑起来的动静就已经证明这就是它最好的震慑,足能威吓住其他企图打自己猎物的野兽,就算雪地铺垫上了厚厚的一层雪,丝毫也减轻不了它的震动,“蹦跶,蹦跶!”发出的声响就像震雷一样响亮,给此刻的田彩内心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威慑。

  田彩到了后来,也不顾自己的形象,只要能看到顾横行的身影,或是他能听到自己哭喊的呼救声,也就好了,原本走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算来距离也不太远,但这不到百步的距离,就像在经历一整天一样的漫长……

  熊低沉的呼吸声更是清晰可闻,在田彩心间愈加怦然,就像一次次地重锤在心坎上,一刻也不得安宁平静,当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没用,很绝望的时候,一条身影飞至身前,挡在自己的身后。

  “噗咚!”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溅起的积雪几乎将自己整个人都掩埋住了,田彩也摔了一大跤,当自己还感觉到有些气血大亏,供血不足,神智浑噩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感到自己还有意识,心底庆幸万分,竟然没有死,没有成为刚才那头发疯似地追赶自己那头熊的事物,猛然摇头,抖下积雪,然后从雪地里爬了起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几乎被震吓了一大跳,刚才那头熊距离自己只有四尺之远,眼前几乎被它庞大的身躯给吓傻了,也黯淡了下来,没有细看它到底有多大,就是田彩十个这样的身躯也完全比不上它,此刻它整个站立起来,像人一样地站立着,宛如一头巨兽。

  双目赤红,白森森的牙齿,低落着垂涎,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还不断地直俯视着矮小于它的前面,展现它势在必得的威风。

  “表哥!”

  顾横行双手挺直,各握枪杆的两端,架在眼前大熊的一对巨掌之下,整个人身体都吃力地发出颤抖,吃了地念道:“表妹……还不快走远点,我……快撑不住了……”

  田彩如聆大赦,整个人吓得六神无主,也不知是靠着意志驱使着僵硬的身体从刚才所站的位置往身后挪动,但她却又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惹下的大祸,怎么一走了之,只图自己苟且?

  “你还不快走!难道呆着这里碍事吗?你不走,我怎么施展得开,怎么能够制服得了它?难道你情愿我们两个都成为它的食物不成?”顾横行怒斥起来,他也完全不再和气跟她善良,而是一种威慑般的指派。

  “哦……”田彩这才转身撒腿就跑,但跑出几步,有些筋疲力尽,刚才拼命狂奔已经耗尽了她不少的体力,原本她没有习练过一点强身健体的武艺,身子自然被劳累反噬,有些脱力了。

  “再远一点,这畜生力大无比,就是随随便便地扫了一团雪,也能将你整个埋了,再说你这么近,只会令我分心,无从暇顾你的安危!”

  “我……我动不了了?”田彩悲屈地扁着嘴哀求起来。

  “就是爬也要爬到一个相对坚固的石头或是冰块那里去,一点不听话!”

  田彩心里冤屈极了,倒不是顾横行一时性急,存心责备自己无用,而是感觉他的关心与保护真是无微不至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一下心塞,眼泪竟然滑落出眼眶,模糊了自己的视线,“表哥,你……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出事,否则……”

  “好啦,我……我快要……支撑不住了,还没有走嘛?”

  “走了……走了……”

  田彩将吃奶的劲都用出来,然后朝着表哥说的那块坚冰爬过去,爬出三尺距离,身后又是一声巨响,积雪犹如千层白浪一样翻卷起来,还真是凶险,真差点活活将田彩给活埋住。

  “表哥!”田彩还是不放心,趴在雪地里,回头注意着顾横行的安危,竟然看不到他的身影,还有那头熊也没有刚才的威势了,也不知是那股力量如此之大,将它庞大的躯体,重达几千斤力量完全接下来,并且震开,倒飞出几尺,在雪地里深深地划出一道痕迹,足以见到黑色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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