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兰江楼 九
“要逃了。”
夜莺将小熊横抱，几步跳跃到布偶们被分尸的地点，踩着棉絮搜查一番后，找到了黑鸦破布般的尸体。
“糟了……”夜莺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很严重——他两只手都用上了，怎么带人走？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快不行了。
头晕、耳鸣、全身酸痛、呼吸困难，而且刚才那种仿佛加把劲能一拳打爆的地球的力量也消失的一点不剩。
“说实话……小熊……你真的……好重呜噗噢！我错了！别用头顶我下巴！”
“……走。”
小熊眼泪似乎流完了，她“赶紧跑路”的这个提议也很中肯，问题是夜莺没力气了，身体感觉像是少了一斤血。
砰砰砰砰！
枪响，看来区区被弹飞还不被特工们放在眼里，就连那名一只手骨裂的家伙也是忍着痛苦跌跌撞撞地边跑边开火。
“啧！”
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夜莺再次尽力驱使自己行动，在这意识下，淡淡的血雾涌出他的身体裹住了其全身。
力量又回来了，就是失血的感觉更严重了。
血雾阻挡子弹，夜莺放下小熊，扛起黑鸦，再抱起小熊，接着不理会其他全速向外冲。
“停下！”指挥官当机立断通过无线电喝止了部下的追击，“对手应该是身体强化型，那速度凭借人力是追不上的，立即休整，我向上级汇报情况。”
※
夜莺在郊区跑了一圈后又翻墙绕回了城里。
并不是对当地警方和特工们接下来的搜索范围有先见之明，实在是郊区太荒凉，没地躲。
“又是砸碎人的骨头，又是打爆人的脑袋，又是背着黏糊糊恶心死了的尸体跑半天，啊……不行了……我要吐会儿……”
靠近城郊的居民大楼背面，夜莺脸色发青地撑墙呕吐，一开始还能吐出点正常的东西（马赛克），可吐着吐着就变成了胃酸。
夜莺的旁边是躺着的黑鸦尸体，黑鸦尸体旁边是靠墙而坐的小熊，她的双手仍然是被那银白手铐反拷在身后。
终于，夜莺吐完了，不是缓过来了，是没东西可吐了。
头晕……眼花……但身体倒是不痛了，大概是痛出宇宙痛出世界的感觉让负责此方面的神经都崩了吧……
“……好饿。”
小熊没有搭话，她从之前开始哭喊后就没说过话。
“这下连我也得上电视了，”夜莺身体软了一样一下子坐到地上，“哈哈……家里人要是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啊……”
“……不会怎么想的，”小熊居然说话了！她的语调已经没有了哭腔，“未成年人保护法，就算播出了什么，也会给脸打上马赛克。”
“那还真是谢谢了，”夜莺强撑着没睡过去，倒时候搜查队被发现了的话逃跑还得靠他卖力，“有没有办法搞些食物？”
“有，”小熊肯定地点了点头，“现在没有了。”
“是因为那副和肉体接触就会封印能力的手铐？”
小熊点头，接着又摇头，“布偶没了。”
夜莺理解了，现在是就算有布偶，也因为手铐的关系只会是单纯的布偶，就算把手铐解开了，没有布偶解开了还是跟没解开一个样。
夜莺想通了，小熊又哭了。
不会是因为布偶都被搞坏了的缘故吧？这样也太孩子气了。
不对啊，鼹鼠还在啊！啊……虽然它自个儿挖了个坑吧自己埋进去了。
总之，先试试看能不能解开这个麻烦的手铐吧。
“我开手铐试试。”夜莺坐了会儿，心理上感觉体力恢复了点，便蹲到小熊边上，让她弯下腰，试着找手铐上可能存在的机关。
手刚摸到呢，夜莺突然就倒了。
“咦……”
※
夜莺睁开双眼。
“哟，小子，醒了就快起来。”
一只大手搭着一拉，将他的身体摆正。
“给，”迷糊间，夜莺嘴里被强行塞入一个又粗又厚又软的烧饼，“五元大饼，不够还有。”
“喔喔。”扶好食物，夜莺含糊不清地嚼着回答。
“你还真是有够傻的啊，”黑鸦似笑非笑地看着夜莺的吃相，“别的不说，居然直接用手摸那手铐。”
黑鸦朝夜莺旁边指了指，夜莺一扭头，两个脑袋重重撞到一起。
“噗呜……”夜莺总算没把嘴里正嚼着的食物喷到另一个脑袋上，“怎么我旁边还有人？”
黑鸦扶额，他看不下去了。
“她刚睡着啊，天，又被你撞醒了。”
“啊抱歉抱歉。”
“……敌袭？”小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可能是头部被撞击导致她认为情况很紧急，于是为了观察情况左右张望。
“等——”
嘭！
两个脑袋又重重撞到一起，声音比之前更加沉闷。
“啊……好痛……”
“好痛？”小熊不解地歪了歪头，虽然她脑门上也肿了个大包，看起来却对此没什么感觉。
好痛？黑鸦皱了皱眉，现在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会因为疼痛而叫出来？
“赶快吃，吃完找地方过夜，本来是打算今天就去搞定核心的，毕竟也知道哪座兰江楼是真的了，”黑鸦把剩下最后一个大饼的食品袋塞到夜莺手里，“不过算了，小熊能力被封印，行动又得谨慎了。”
夜莺表示不对有后援就不谨慎行动的某人发表任何看法。
“至于你嘛……小熊也暴露了，我们的行踪也被知道了，想走也无所谓。”
夜莺：我都被迫和你们绑一块儿了之后才说这种话喔！你以为我会感动吗！
“走个头啊！都被你们拖下水了，”夜莺全速吃烧饼，“我刚才睡了多久？刚才还是黄昏现在都没太阳光了。”
“大概一个小时吧，”黑鸦挠了挠下巴，神情仿佛发现了某不知名的新物种或早已被确认为绝种的动物，“我很奇怪啊，身体明明没再受伤的话，半小时内所有伤势甚至是断肢都会恢复的，而你却连左手臂上的痂都没退，看起来也很虚弱。”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夜莺继续嚼饼。
“莫非你的能力是把自己抽干？什么色素什么恢复力什么血红蛋白全都转化成那个一会儿就会散掉的红雾？”黑鸦的语气比起分析更像是调侃，“简直是用来同归于尽的神技啊！”
“啰嗦！”夜莺吃完了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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