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第一次任务
黑街虽然叫街,不过在形式上是栋大楼
上层的功能和宾馆相同,虽然贵了点,但胜在安全,在别处休息的罪犯还得担心这担心那得不到良好睡眠,但在罪犯聚集地,可没人会想要告发你。
一楼是黑街名称的由来,它就像是个被掏空的百货大楼,其中经营着各种各样正常或违规的商店,比方说蔬菜瓜果,比方说各类枪械。
“那头白发,就是他吗……”
“又是个新来的……”
“不会错,长得和最新那份通缉令上的家伙一样……”
夜莺两人一进入交易区就是被各种到处逛的闲人和没在做生意的店主注视,他们互相之间看着两人还在不断窃窃私语。
这名被谈论的正主听着听着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同时他又多了几个疑问。
“白发?”夜莺看了看小熊,她毫无疑问是一头色泽鲜丽保养良好的黑色秀发,“我?”
小熊漠不关心地点了点头:“嗯。”
“难怪黑鸦之前那么说……”夜莺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真的把色素什么的都给抽走了啊……”
“很漂亮。”小熊安慰夜莺,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什么。
“我就是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啊……突然就没干劲了……”
“色素的多少不影响身体年龄。”
“我就是感觉很累啦……”
“请先帮我解开手铐。”
“好吧。”夜莺同意了,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帮助别人很有成就感,而是因为不知道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
“回家”是别想了,都成通缉犯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被家里人和那一大堆三姑四婆根本不认识几个的亲戚扯,女人这种生物基本上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跑题能力令人发指,先不谈会不会配合警方逮捕自己,光是那一通不知要说多久的数落都让人吃不消。
学校是更别想了,人多嘴杂,等于自投罗网。
那么该去哪呢?该怎么生活呢?
打工pass,当乞丐pass(除非大整容),整容根本不可能(死一起就变回来了,整个屁啊)……
貌似只剩下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这一条路可走了啊?!要不要照之前黑鸦说的加入他们呢……
看样子离走到开锁店还远得很,夜莺打算向小熊咨询一下行情。
“小熊,你的月收入是多少?”
“月收入?”小熊好像不明白这个词具体是什么意思。
“就是指每月能从‘组织’里得到的钱。”
“组织”这个词可不是空穴来风,跟黑鸦和小熊一起行动了那么久,只言片语间也能推测出对方是团伙作案的。
“从‘组织’里得到的钱……”小熊低头用心算了算,从花的时间来看,似乎价值不菲,“没从‘组织’里得到过钱。”
干白工的啊?!不但雇佣童工还不发工资!敢情你算那么久并不是因为得到的钱太多,而是因为在思考什么时候得到过钱吗!
夜莺擦了把汗,不愧是罪孽深重的里世界集团,完全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那你为什么替他们做事?明明什么都得不到啊。”
“我从小和他们一起生活,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养成游戏吗!
夜莺又擦了把汗,难怪说教育要从娃娃时抓起,自己身边的这家伙明显就被教歪了,以后想要教回来也绝对是非常困难的。
“那,是谁照顾你?”
“没人照顾我,只有需要搭档时,一起行动的同伴。”
“那么说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
“嗯。”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没有钱,没有家长,没有身份,不会是乞讨吧?乞讨的话身上可不会这么干净。
谈话间,两人踩上自动扶梯下楼。
夜莺同时问出自己的疑惑,小熊回答:“泰迪找吃的,晚上找没人的角落休息,脏了、破了可以用能力恢复。”
真是个闻者落泪听者伤心的故事,而且……
完全自给自足啊!这样加不加入你这个组织不就没区别了吗!
“主要工作是什么?”
“拆迁办,”小熊复述了一遍黑鸦说过的话,“专注拆迁三十年。”
“……”
“老板说的。”
有这么个思维跳脱的老板你们的组织还存在简直就是奇迹啊!
“拆迁的报酬呢?”夜莺无奈问,他觉得自己刚才可能问错了,不干活当然没法得到钱。
小熊颇为认真的想了想,随后做出了语气肯定的回答:“没报酬。”
好吧!得出结论了,是否加入小熊他们所在的组织这事想都不用想,还是去找点别的生路算了。
“那里。”小熊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招牌,上面没有字,只是画着一把已经开掉的锁。
形象生动,不识字的人都能够看懂。
店不大,和一般百货商店里的专柜差不多,柜台里是各种各样夜莺见都没见过的工具加一台座机,前者想来是开锁用的。
而在这后边的墙上还贴着一长串业务和收费标准,什么现场开锁啊上门开锁啊模具制造啊之类的,一律明码标价。
这家店除了什么锁都敢开以外,和别处的锁店看起来区别不是很大。
“我说啊……”夜莺一边走进一边发问,“这明明只要钱不就行了吗?”
“一般来说,是的,”坐在柜台后的下巴长满没剃干净的胡茬的中年人听到夜莺说的话后,哼了一声,“但是我今天不想赚钱了,库存的好东西吸完了,需要补充,正好你们是今天第一批客人,跑一次腿而已,便宜你们了。”
你的生意该是有多萧条啊!这都晚上了啊!
“自己去买不行吗?”夜莺颇为不理解。
“少废话,整条黑街里就我一个锁匠,不干拉倒,干还是不干!”锁匠的语气非常拽,简直霸气侧漏牛气冲天。
“……干。”当然要干,在现在这对未来没头绪的情况下还指望从他们俩身上学点生存技能呢。
而且……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不过小熊被反拷了那么久,感觉一定很不舒服,能帮就帮,不就是买点“东西”嘛!
“好!”锁匠拔出话筒开始拨号。
等待中,夜莺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小熊,你也要跟去?”
“黑鸦说,我现在一个人不安全。”
这一副双手被拷在身后的模样要是走出去更不安全吧?!现在可没有黑鸦的无视外挂。
等到锁匠商量好货物量、钱、地点后,夜莺立刻说:“呐……老板,商量个事,先把锁开了吧?”
“怎么?”锁匠重重哼了一下,实在让人担心是不是有鼻屎喷出来了。
“她这样被拷着不好出去啊。”
“呿,你等等,”锁匠转身走进店内,片刻后拿出了一件白色斗篷和一顶棉帽加一个大墨镜,“拿去,帽子里是假发,现在的季节穿这些正好,不还回来或者弄坏了要赔给我。”
夜莺看了看这三个变装神器,语气颇为纠结:“你这不是外出的老手吗?还用我们帮忙啊?”
“啰嗦,这太麻烦了,”锁匠不耐烦地说,“看你们是新面孔,提醒一句,记住,要是带着钱和东西跑了的话,黑街的报复可是很严重的。”
“知道了。”夜莺戴好甚至遮住了后脑的棉帽和大墨镜,造型瞬间变成了个傻不溜的黑发非主流青年,随后替小熊披上斗篷,同时发现了个问题。
“这斗篷太大了,拖到地面了。”
“我都不在乎,你介意什么,反正是道具。”
然后又发现了个问题。
“手在后面,把斗篷撑到了”
“小姑娘不是有个挎包吗?甩到背后去挡着。”好主意,这样撑出来的就是挎包的形状。
替小熊合上对她来说过大的帽子,就算准备完毕了。
“交易地点在哪?”收好钱,夜莺问。
“警局对面,路费五十元。”锁匠风淡云轻地回答。
扑通!
可能是由于黑街里的清洁人员太勤奋太认真了吧,夜莺脚下一滑,重重摔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夜莺狼狈地爬起,嗓音嘶哑地说,“警局对面?”
“没错,哪那么多话,快去!然后俩小时内回来!”锁匠不耐烦地一挥手,仿佛在说这事根本不是事,老子曾经都在警局里做过这交易。
“……出口在哪?”
“自己找!”
好吧,夜莺认命,示意小熊出发。
还没走几步,小熊就说:“等——”
小熊踩到斗篷。
小熊没掌握好平衡。
小熊向前一摔。
总算是险险被夜莺接住。
“……帽子太大,看不见。”
“……好吧。”
但是帽子不能脱,要是脸被认出来就完了,夜莺只好搭着她的肩膀慢慢走。
两人在黑街内找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标志着“安全出口”的牌子并从后门走出去了。
※
警局对面的街道旁,一名样貌霸气一看就是地痞混混的青年流氓抽着中华靠在电线杆上,凶恶的视线的每一名路人身上扫过,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此刻他已经完成了一场大屠杀。
人来人往,一辆的士从远处驶来,靠着路边停下,车上先是走下一个大晚上还带着墨镜的奇葩男子,他整了整脑袋顶上的棉帽后,绕到另一个座位旁,扶着一名身穿过大斗篷不知性别的小个子下车
就是他们!青年流氓带着世界上每个人都欠他两百块钱的表情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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