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迎暗涌再见紫衣3
我不是没有打算找夜,而是我的本意是到了九音京城之后,有了落脚点再联络她。却没想到她突然在这里出现,就像我和她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你我心意相通,我知道你对我思念如潮,更期盼着我如天神降临般拯救你,所以就出现了咯。”她的不正经,也不知道是我传染给她的,还是她感染的我,反正从她那,极少能听到正常的话。
脑子里略微一转,我隐约猜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好生意?”
“有生意也轮不到你。”她慵懒的声音拖拖拉拉,香气在举手投足间飞舞,还是那么爱美,“你那眼睛,需要我帮忙吗?”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腕递了过去,她手指轻轻搭上我的脉门,一时间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当她的手指刚刚撤离我的脉门之时,子衿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夜侠,楚烨她的伤……”
她手腕一动,我已经飞快地伸出两只手指头,把她意图勾上子衿下巴的手指头给钳住,她讷讷地收回手,语气还是那么不正经:“小美人,给姐香一口,姐就告诉你。”
“没大没小。”我笑嗔着,“叫姐夫。”
她长叹一声,不无惋惜,“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夜!”我无比认真地叫着她,在她凑过脸的时候小声却清晰地说着,“你无耻的调调很有我年轻时的神韵。”
“过奖,过奖。”她极其受用地腻笑着,“不敢,不敢。”
“夜侠。”子衿的声音再次响起,熟悉他的我从那一贯的平静中听到了根本掩饰不了的不安,“楚烨的伤……”
“哈哈!”某人坏心地大笑着,“她的伤根本不是大问题,比我想象中好多了。不过是淤血阻塞而已,本来调息散了淤血就行。可是有人的功夫是刚烈猛劲,面对这样的伤根本不敢乱散淤血怕筋脉断裂,只好等着自行散。她肯定告诉过你她的伤没关系,叫你不用担心吧?我打赌,死要面子的她不会告诉你,对别人来说最容易的事,她却做不到。”
我枕着子衿的膝盖,别开脸装做没听见,抖着腿哼着不成曲调的歌,心里却是一声长叹,该死的夜,揭我老底。
当初幽飏的功力,就足以替我打通筋脉散淤血,还是极阴之气,阴柔的寸劲治我的伤是再合适不过了。谁叫我死要面子,以英雄之姿吃了他,还不肯让他替我疗伤,沦落到今天被夜奚落。
手指勾上我的领子,她腻歪着子衿,懒懒地嗲着:“姐夫,这个家伙晚上借我可好?”
“唉……”叹息声,出自垂头丧气的我的嘴巴里,耷拉着脑袋,又是一声,“唉……”
“干什么,陪我很委屈你吗?”懒散的语气,伴随着一大口酒咽下的咕噜声,“欲火冲脑都没冲开你的淤血真是太奇怪了。不过一夜没有美男抱,值得你这么长吁短叹的吗?”
我手掌一摊,风声飞过直奔我而来,手指一勾酒壶滴溜溜地落入我的手中。我仰起头,清香流泻进入喉中,一路顺着直入胃中,香,真香。
袖子大大咧咧地擦过嘴,我深吸一口气:“真让人怀念,不愧是最不亏待自己的夜,走到哪儿都享受,这‘碧落泉’的味道真美。”
“四十两一壶。”她毫不留情地甩来一句,“姐妹归姐妹,账要明白算,我从“寒雪峰”就带了两壶出来,翻倍收你的已经是友情价了。”
果然是夜,什么账都明明白白地放在桌面上,和钱有关的东西,一概不讲情面,认识她三年,我还是多少了解她的。
她的手指刚碰上我的手腕,我如蛇般将胳膊缩了回来,“先说好,这次多少钱?”
“不收钱。”她娇笑着。
她的声音还未落,我已经一掌打向她,她翩跹着旋转,飘忽得如同夜色中的一片树叶,我突然听不到半分的声息。
好精明的女人,知道我全靠衣袂声判断对手的方向,而她的轻功又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高深的,居然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让我完全捕捉不到。
判断不出她的方向,我索性懒倒在床榻间,侧撑着脑袋,美美地饮着杯中酒,手指绕着垂落胸前的青丝,噙着半缕笑。
我和她合作三年,虽然不曾尽力比拼过功力,却也多少有些底。她被称为夜不是没有道理,影如夜魅,翩若幽魂,一个敢穿着艳丽的红衣在月色下穿行的女子,那份自信有几人能及?
每当那艳丽的裙脚飞舞绽放的时候,冰寒的金色面具反射着月亮凄冷的光芒,我都会想到一种花——红色的曼陀罗。传说中带着高贵出身诅咒命运的花朵,一种充满剧毒的花,不知不觉地麻醉了他人的心神,堕入地狱轮回中。
和她比轻功,纵然是我清明之时,只怕也未必能将她拿下。现在的我,打不过认输还不行吗?
她捏着我的肩膀,抓着我的脖子用力地摇晃着,两条修长的腿夹着我的腰,大屁股骑在我的小腹间,活活地要把我的脑袋晃下来,声嘶力竭的语调没有半分慵懒从容,她当她在瓜地里揪西瓜吗?再用点力,我的脑袋就真的和西瓜一样飙红瓤了。
一向精明的夜,从来没让我见过如此孩子气的她,我轻笑着:“这是你对老搭档见面的兴奋表现?”
她重重一哼,骑在我身上的屁股狠狠地再坐了两下。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挤到了一起,扭曲着拔着我的脖子,试图在她的蹂躏下多呼吸到点空气,我几乎都能感觉到我的肠子被她坐到了胸口,就快要从喉咙里挤出来了。
她的屁股扭了扭,略微起身又重重落下,“一屁股坐死你!”
我口歪眼斜,叹着气。
不过她的亲热,还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我都听到自己脑袋敲在床榻上的梆梆声,她居然还不停手。
就在我后脑的伤口都开始发烫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丝冰凉,如针般细,如丝般软,顺着我的穴道一点点地游进我的身体里。而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巨大的茧,被一层层的丝慢慢地包裹,那些寒凉的气息,在我头脑的筋脉中游走,慢慢会聚到我曾经的伤处。
近似停止般,那股气息停留在我的淤血凝滞处,她的掌心摸索着,贴着我的后脑,小心得有些不像她。
掌心劲一吐,我感觉脑袋一轻,像是有什么被打通了般通体舒畅,阻塞的气飞快地游走,我缓缓地吐出气:“谢谢。”
“既然你这么感动……”嗲腻的声音一停,我的手里被塞了一张纸,“不如签了这个吧,以实际行动表达你的感激。”
苦笑,我实在拿面前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办法。
说是朋友,她能在为你拼命后立即拿出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
说是搭档,她确实为我考虑,这一次千里而来,说不关心我那是不可能,说关心嘛……
我捏着纸,心头五味杂陈。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实际?”我闭着眼睛休息,伤处刚刚被打通,我还需要调息。
手里被塞进一支笔,某人坚定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随后,我听到了熟悉的金算盘的响声:“一壶‘碧落泉’四十两,救你小命最少五千两,上次你欠我两壶‘碧落泉’没结账,四十两放了两个月的利息是二两,替你解决‘杀手堂’麻烦一千两,扣除这个铁牌子给你的一半五千两,你现在还欠我一千零八十二两黄金,签字吧!”
大笔一挥,我落下自己的名字,她兴奋地从我手中抽走借据,用力地啵上两口,我不无奇怪地问着:“夜,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很怀疑她上辈子是穷鬼投胎。这个人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天下所有的宝物,从别人手中坑蒙拐骗偷地弄到钱,一个能用黄金打造面具的女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趴在我的身上,偷笑着,手指点着我的脸蛋,一点一点地游移:“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而我现在经常是,数钱数到自然醒,睡觉睡到手抽筋。”
拉长着的懒音,伴随着她往我身边一倒的动作:“其实我们都有异曲同工之妙,你收集美男,我收集宝物,难怪我们能配合得那么好。”
“去你的!”我呸着她,“我可没有堆一屋子美男的冲动。”
“但是我不得不说,你总算会笑了,日!”她浅浅一句,有欣慰,有快乐,还有些我听不懂的情绪,“三年了,我终于不用看你冷冰冰的脸了。”
是吗?
我的手抚摸上脸,停留着,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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