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扑朔迷离

　　影棚里沉默了几分钟。

　　而后季希文试图找一些欢乐的话题：“话说，傲娇言。虽然老大各种不靠谱，而你和张一又对她各种偏袒，但是还是要感谢你们仨为公司节约了巨大的拍摄成本哈哈。如果你们真的进军演艺界，派拉蒙、福克斯之类的不得哭死！凭你这一人饰演多角的天赋，能省下多少演员费用！老大拍科幻片的时候根本不用后期特效，就和拍室内剧一样！张一一个人就把所有剪辑和宣传工作包揽了！其他的群众演员我直接从公司里调了一批中层和高层干部，就当是让他们体验生活了哈哈哈。这帮老油条在商界和政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演个小角色还不是绰绰有余~人家专业演员在戏剧学校花了这么多年都不一定学到的戏骨，这些有多年实践经验的家伙们还不是手到擒来。大部分的道具和场地都直接调用了公司旗下的产业！所以我真想让全世界都羡慕嫉妒恨~我们真应该在预告片的最后告诉他们，这部电影的拍摄成本是0元~0元！！！”

　　言亡听着季希文的喋喋不休，飞速地脱下身上的婚纱，然后咔擦咔擦活动着全身的筋骨，在几秒钟内长高了十几公分。然后他一边将日常的黑色西装穿上，一边对季希文说：“你不是已经告诉了全世界，饰演娜莎和莫离的都是同一个人了吗？感谢你的爆料，给我的这次任务增添了不少变数。”

　　“这个，呵呵呵……”季希文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这不是想转移大家的视线嘛……有你这么一个异军突起的人物，起码大家就不会死死揪着老大的真实身份不放了……”

　　言亡没有回答，似乎本来就没有打算追究。季希文看他在几分钟内就将摄影棚内的一片混乱收拾得井井有条，然后拎起一个简洁的小包就要走，立刻就不乐意了：“怎么？继老大之后，你也要离我而去吗？新任务这么急？”

　　“要多急就有多急。”言亡简略地回答了一下，“保守估计要几个月时间，情况有变的话要更久。R大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说着他将一沓文件放到季希文手里。

　　“这是……参军许可？”季希文看着这一沓签着言亡大名的文件说道，“哦，想起来了，两个月后今年的第一批新兵就要入伍了。”

　　待他抬起头来，言亡已经消失了。

　　“做事雷厉风行的习惯，你们俩倒真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季希文关上摄影棚的灯光，一个人走到室外，正是繁星满天。他伸了个懒腰：“接下来的时局只会越来越忙啊~不过再忙也不能忘记享受生活呵~老大，小言，一路顺风！我就留守大本营，和这群猴孩子们在家等你们回来！”

　　他哼着小调，慢慢走远。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在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与此同时，帝都军用第四机场，一架专机正在徐徐起飞。言亡的头轻轻枕在椅背上，仿佛陷入了浅眠。

　　这次的任务十分棘手。不过不棘手的任务也不会交给言亡来做。

　　十七年前季白的死因十分蹊跷。

　　他的尸体上并没有明显的虐待痕迹，但是尸检结果显示他的身体内部已经是一片混乱，大脑损伤尤其严重。

　　季白是吓死的，或者说是绝望而死。只能解释为是他自己丧失了求生的意志。他脸上绝望而狰狞的表情，让身经百战的法医都连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

　　言亡无法想象什么样的方法能对季白这样一个心智十分强大的人造成如此大的内在伤害。

　　这一次的情报显示欧洲的一个恐怖组织在秘密研究一种生化武器，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

　　而那些试验品出现的症状，与季白很像。

　　言亡的目标就是对此事进行调查，如果属实，摧毁这个组织。

　　另外据不可靠情报，这个组织的领导人彼得.萨维奇，是《暗黑无界》的忠诚影迷。而他曾经的几个情人，长相均与“娜莎”类似。

　　想到这里，小言有些头疼。

　　不过从外人的角度看，在这一连串的思维过程中，言亡的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的呼吸深沉而均匀。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而起伏。整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里，仿佛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整个人看起来……平淡无奇，仿佛可以随时消失在人群中。

　　一张白纸。孩童可以在上面涂鸦。懒汉将它卷成一团扔进废纸箱。大师可以在上面做出绝世名画。隐式高人可以用它做杀人的凶器。

　　小言的脸就是这样一张白纸，而小言对面部细节的操控就连技艺最精湛的魔术师都愧叹不如。只要他愿意，不用任何化妆技巧，就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飞机继续飞行，机上一片柔和。

　　与此同时，欧洲某基地的秘密房间里。

　　屏幕上反反复复播放着深蓝与莫离在教堂宣誓的镜头。一个人坐在阴影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一只白皙清秀的手中轻轻摩挲着一枚族徽戒指。另一只手却攥成拳头，青筋暴露。

　　铺着华丽地毯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张揉成一团的纸。

　　如果镜头拉近一些，可以看到这是一纸委任状，落款名——

　　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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