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兴师动众
狄一龙心平气和地说:“如果瑜儿出了事,由我给她抵命。这样可以了吗?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写下字据。也不用写了,龙浩天、邓龙斌还有这么多同学老师都听见了,他们都可以作证人,如果白瑜儿有什么不测,责任由我狄一龙一人承担。与学校无关,更与其他人无关。”
“你说的轻巧,你们无论哪一个学生,只要在学校里出了意外,学校都是脱不了干系的。所以狄一龙,你是个明白人,为什么要给学校惹这么大的麻烦呢?为什么要拿着瑜儿的生命儿戏?为什么要拿着你的前途儿戏呢?”
这时林茜和铭子端着熬好的汤汁来到门外,几个老师凑在一起商量什么,他们一定要趁她俩进来时,趁机打开门进来。
屋里的三个人间短一磋商,把床搬了出来,抵在了门后,两人一边一个把在门边,准备接应林茜。门外,林茜在前,铭子在后。狄一龙把门拉开一道缝,接过装汤的大灌子,几个保安拉好架势要趁势闯进,林茜、铭子假装向后一倒,扑到他们身上。狄一龙迅速关上了门。
给瑜儿喂汤可是一件难事,用勺子,吸管根本喂不进去,后来我干脆口对口喂给她喝,虽然瑜儿若有知的话不会同意,但总比饿着好吧。现在当着门外那么多老师和同学,我得顾及瑜儿的面子,决定等天黑下来再喂她喝。好在瑜儿一直挂着生理盐水,虽然滴得很慢,很慢,但一直没间断。
心理老师又在外面说着什么,狄一龙实在没有精力,懒得搭理。
校长火了让人踹门进行强攻。龙浩天和邓龙斌抵着门,再加上两个床体,一张大桌子,他们除非把门给凿烂了,才能进来。校长在外命令龙浩天邓龙斌不准帮狄一龙,若再阻挠,就给两人记大过。
狄一龙不想牵连他们,就让他们出去,去说服老师,就再等一天,明天晚上,就有结果了。如果一定要拆了门窗进来,那就是逼狄一龙自杀。等他俩一出去,狄一龙抽出了短剑,抵在胸口上,老师们一看,怕闹出人命,果然散去了。
后来龙浩天打来电话,说是学校已经报警了,警察就伏在宿舍四周。
管他呢,天黑了,黑着灯外面什么也看不到,狄一龙给瑜儿喂完了汤水,很困,他已两天两夜没有合眼里,但不敢有丝毫大意,只得盘腿运功抵消困意,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
一会他的老爸打来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学校说他劫持了一个生病的女孩子不让送医院,还要自杀,可能是因为感情的事。
狄一龙只得用隐语向他说了大概,他沉思一会,出了个注意,“那个女孩的父母知道她能看到鬼吗?”
狄一龙想起瑜儿以前提到过,好像她的妈妈警告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那即是说,他们都知道。老爸让他给瑜儿的家人打电话,说明情况,说不定会有帮助。只要瑜儿的家人发话,学校就不会执意要送医院了。可想着那样会惊吓到瑜儿的父母,狄一龙很犹豫,明天就剩最后一天了,坚持坚持说不定就过去了。
最后老爸一再告诫他,千万别弄假成真,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天终于亮了,摸摸瑜儿的脉搏,还是那样微弱,小脸依然蜡黄蜡黄的,长长的睫毛成弯弯的月牙,小巧的鼻头,调皮的翘翘着,一张性感的小嘴,嘴角向上翘起。狄一龙总是不太敢看她的嘴,因为总想去亲吻它,想象着把它含在口中,软软的滑滑的感觉。哎,心中好似有无数的小手在抓挠,抢着探过去????她睡得那么安详,狄一龙还是没有忍住抚摸了她的脸。除了喂瑜儿吃东西,他总是克制着不去亲吻她,他不想乘人之危、偷偷摸摸,他自来就是光明磊落的。
龙浩天他们在时,狄一龙还是很容易管好自己,而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人,瑜儿的乖巧让狄一龙心疼,但也是对他的极大诱惑。努力把视线从瑜儿的脸上移开,狄一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会是最漫长的一天。他胡乱吃了点昨晚的剩饭,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担心着瑜儿现在在哪儿,有没有遇上危险,今天可一定要安全回来呀。
两个警察伸着懒腰出现在窗外,看来他们也是一宿未睡,真是难为他们了。狄一龙走到门前敲敲玻璃,他们下了一跳,略一迟疑,一个年轻点的警察走到门边。
狄一龙大声说:“对不起,警察同志,辛苦了。”他们不吭声,狄一龙接着说:“其实你们根本不必要来,我没有做任何坏事。是学校大惊小怪,害的你们受累。”
年轻警察警惕地审视着狄一龙,见他没有任何变态发狂的样子,才接茬道:“我说哥们,你这是干啥呢?干嘛不把那个女孩送医院去,这不是累人累己,还连带着累我们吗?”
很高兴他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官腔,跟他聊聊天,时间会容易打发一点的。“这个女孩是我的女朋友,她从小就有一种怪病,会不定时地昏睡几天,最长三天,三天后就会自己起来的,以前到医院查过,就是查不出原因。她一再告诉我,不要去医院,所以我就没有送她去医院。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她今天晚上就会醒过来的,两位的辛苦也就有结束了。”
他有些不太相信:“骗谁呢?哥们。真是这么简单?我看不一定吧?人家女孩的妈妈可已经说了,她女儿根本没有这怪病。”
狄一龙一愣,看来他们也给瑜儿的妈妈打过电话了,不行,自己也得给她打个电话,不知道她会怎么担心呢。狄一龙走回床边,从瑜儿的衣服口袋里掏出电话,竟然没电了。他换上自己的手机电池,查找了瑜儿家里的电话,刚要拨过去,才意识到现在太早了,也许瑜儿妈妈还在休息呢,再等等吧,晚一点再打过去。
没一会,龙浩天邓龙斌送来了早饭,他踩着窗台,从门上的小窗中递了进来。就狄一龙一人在里面,他可不敢冒险打开门。坐在床边吃饭,看着沉睡的瑜儿,盘算着如何说,才能让瑜儿的妈妈听明白,而又不会让别人明了。
狄一龙拿着电话还在犹豫着,就见教务主任、班主任、指导员又来了,而且还多了一位中年妇女。唉,他们又要开始新一轮软磨硬泡了。
不行,在他们开始之前,狄一龙要把这个电话打完,不然不知道会耽搁到什么时候。他按下了拨出键。
门外谁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狄一龙背转身子,专心听着。马上电话被接了起来,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喂,是瑜儿吗?你还好吗?”
狄一龙急忙回答:“我是瑜儿的朋友,我叫狄一龙,请问您是瑜儿的妈妈吗?”
“是,我是。”
“阿姨您好,学校是不是给您打过电话?您——”
她打断我的话,“你是不是就是房间里的这位同学?瑜儿就在你身边的床上吗?”
狄一龙吃惊地转回身,看到那个陌生的妇女就站在门外,眼睛望着她。瑜儿跟她真像。
“是,我是。”狄一龙看到她莫名地有些紧张。
“我希望进去看看瑜儿。”她语气很坚定。这样当然好,狄一龙正求之不得,“好,不过只能您一个人进来,放心,我决不会伤害你的。”
她挂断电话,转身跟几位老师说了几句话,其他人都离开门口,连那两个警察也退远了。狄一龙打开门,等她进来,又迅速关上了。
她直奔床边,俯身查看瑜儿,马上惊恐地抬头盯着狄一龙,恨不得飞出刀子杀死他,“瑜儿死了!你杀死了她!”
狄一龙急忙说:“阿姨瑜儿没死,她只是在昏睡。您不信,可以看看吊针,一直在滴着,因为她的脉搏很慢,所以滴的也慢。我向您保证,瑜儿活着。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她仔细查看静脉滴管,确实看到还在滴着,这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狄一龙压低声音,仔细斟酌字眼:“阿姨,瑜儿告诉过您,她从小就能看到,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人,是吧?”
她吃惊地坐直身体,不置可否,接着追问:“还有呢?”
“我下面说的是您不知道的事,您别害怕。瑜儿一直梦到一个人,就是这个,”狄一龙指了指桌上薛云鹏的头像,“两个月前,瑜儿见到了他,是真的见到了,而且我和其他四个朋友也都看到他了。前几天这个人回去了,您应该知道我所指的回去时去了哪里。他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两天前这个女的,”他又指指周心媚的头像,“来找瑜儿,一定要瑜儿跟她去见这个人(他指指薛云鹏),我不让她去,瑜儿就威胁要自杀,没办法,我只能由着她去了,今天是第三天,傍晚之前瑜儿会回来的。您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她思忖着,考虑我的话的可信度,“真的?”
狄一龙坦然看着她,“千真万确。”
“万一今天傍晚瑜儿醒不了呢?”
“我愿意给瑜儿抵命,因为是我让她去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瑜儿妈妈很是吃惊,不可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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