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寒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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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菲抬起头，看着徐千帆。
那冷峻的脸，没有任何表情，那有神的双瞳，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骇人的霸气，已经将周小菲笼罩其中。
此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笑了起来，那是讥笑，讥讽。
徐千帆握着周小菲的小手，使的周小菲一震，只是，徐千帆是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推开。
笑声过后，徐千帆的杀气也出现了。
他一个纵身，往空中飞出。
“锵！”
寒月刀也在此时出鞘。
徐千帆一手接过寒月刀，但见刀身上，蓝光萦绕，蓝色的光华冲天而起。
徐千帆大喝一声，在空中一个转身，手中的寒月刀随着他的感觉挥出，光芒大盛，似乎这一刀，可以划破虚空。
“咦！我早该想到了，上天的安排，哈哈！”
那个声音突然出现，而且就在徐千帆的前面，这说明徐千帆的感觉没有。只是，徐千帆听到了那声音所说的，他的动作停顿了。
上天安排。
又是上天安排，上天到底有何安排？
徐千帆在幻境中听说过，可是在现实当中，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数个念头一闪而过，停顿的动作再次动起来，寒月刀当空压下。
突然，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徐千帆只觉得全身发冷如同置于冰天雪地，在寒风之下，徐千帆的动作慢下来，他身上的光芒被压下，气势也被压下来。
徐千帆只觉得，有人往自己的胸口偷袭，徐千帆马上横刀挡在胸前。只是，他的胸膛如被大山压下，强大的力量迫使他吐血，寒月刀几乎把捏不住，整个人如风筝般飞出。
周小菲大叫：“师弟。”
她的玉手挥出，一条白绫自周小菲的的衣袖飞出，直往掉下的徐千帆，白绫缠上徐千帆的腰，一把将徐千帆给拉回来。
真气于体内运行数个周天，徐千帆方能将沸腾的气血压下。
一转头，就看见周小菲着急伤心的表情，徐千帆说道：“师姐，我没事。”
周小菲表情舒缓，点点头说道：“师弟，周围再次陷入寂静。”
静，真的很静，死一般寂静，静得可怕。
周小菲继续说道：“师弟，对不起。”
徐千帆说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对不起，要死用的就一起死，要是能有一线生机，我一定要让师姐平安离开。”
周小菲举手擦去眼角的泪花，说道：“师弟，你真好。”
徐千帆说道：“我已经没有亲人，朋友也很少，师姐不仅是我的朋友，也如姐弟一般，我一定要待师姐你好。”
周小菲听了，心中很失落，她心中想道：“朋友？姐弟？”
不由得苦笑起来，心里想道：“我不要朋友，也不要亲人，我要做师弟最亲的人。”
片刻的寂静之后，那个声音突然笑道：“哈哈！有趣，有趣。”
声音过后，寒风再吹来。
寒风过后，一个披头散发，衣着破烂不堪的女人出现在两人面前，由于长发盖住了她的脸，两人都看不到她的容貌。
但见女人说道：“世情薄，人情恶。世情薄，人情恶。男人的话，不要相信，小姑娘，以后你就知道错在何处。”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是谁？”
女人说道：“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时间如白马过隙，世情如白云苍狗，我也忘了我自己是谁。我竟然忘了自己是谁，你说可笑不可笑？哈哈！”
徐千帆看了看女人，说道：“你是人是鬼？”
女人笑道：“人？鬼？五百年前，我记得我是人，如今，只怕成了你们口中的鬼。”
女孩天性怕鬼，一听到鬼，周小菲紧紧地抱着徐千帆的手臂。
女人长长地叹息说道：“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千秋去。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哈哈！”
随后，寒风又吹起，女子突然消失，然而女人下一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徐千帆和周小菲的眼前。
周小菲依旧紧紧地抱着徐千帆的手臂，而徐千帆后退了一步。
女人说道：“你们两人当中，我只杀一个人，谁走谁留，你们自己决定。”
这话一出，徐千帆回头看了看周小菲，四目相对，徐千帆说道：“师姐，你快走。”
说完，徐千帆根本不给时间周小菲反应，手一挥，便将周小菲往下山的路推出。
下一刻，徐千帆已经提刀往女人攻击。
女人似乎没有实体，徐千帆的寒月刀已经刺穿了她的身体，但和刺在空气中差不多，徐千帆心中一惊，不过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他的手也不动。
只是，女人一手转过徐千帆的手腕，徐千帆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如同被冰块紧紧抓住，一股寒气自手腕的经脉传遍了全身。
女人的另外一只手，夺过了徐千帆手中的寒月刀，将寒月刀架在徐千帆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紧贴着皮肤。
徐千帆淡然说道：“你动手吧，只希望你能够遵守你的承诺。”
周小菲见此，大声地说道：“师弟，不要。”
竟然有人愿意为她去死，十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愿意为他去死的人，也是第一次听到。
眼见徐千帆的脖子上架着寒月刀，周小菲心酸，心痛，泪水泛滥，哇啦啦地流下来。
说完，周小菲迅速往徐千帆走过去，只是，她所走的旅程似乎没有尽头。眼看只有十来丈的距离，周小菲走了好久，她所有的距离连一丈都没有。
只是，他还在往前走，那怕真的走不到终点。
徐千帆见周小菲这般，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手段，他说道：“师姐，你快走，要不然，我们都要死。”
周小菲说道：“不，师弟，你说过我们即使是死，也要死在一块。”
女子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教人生死相许。”顿了顿，女人继续说道：“你说的承诺，如若我不遵守，那有如何。”
徐千帆说道：“你敢。”
说完，他的双眼已经通红，红蓝两种光芒生起，手上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女人说道：“我当然敢，这里是我说了算，我就是天，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我，如果我说你们都要死，你们就一个都别想过。”
徐千帆大声说道：“师姐，你快跑。”
话还没有说完，徐千帆已经出手，一手往女人的喉咙抓过去，毫不畏惧架在脖子上的寒月刀。
女人冷笑了一声，她轻轻一挥手，已经将徐千帆的手挡开，接着女人收回寒月刀，突然一脚踢在徐千帆的胸膛上，徐千帆直接往后飞，将一棵树撞断了方能停下来。
徐千帆正要站起来，突然觉得胸膛一痛，只见女人的脚正踩在徐千帆的胸膛上。无论徐千帆如何挣扎，也未能脱离女人的脚。
女人轻轻地叹息说道：“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儿女痴。想不到世间还有这般痴男怨女，要是当年你也这般待我，该多好。”
女人看了看徐千帆，然后将她的脚松开，徐千帆躺在地上重重地喘息，因为刚才女人的脚，让他呼吸不了。
周小菲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扶起徐千帆说道：“师弟，我不走，我们一起去死。”
徐千帆摇摇头，他想女人应该改变了她的心思，如今谁也走不了，他说道：“师姐，你真傻。”
周小菲的泪水还在泛滥，双眼里一片汪洋，脸颊上满是泪痕，徐千帆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此时，女人已经迫近两人，扬起手中的寒月刀说道：“小子，你比他好，好太多了。他当年为了一把寒月刀，竟然丧心病狂。”
徐千帆震惊，他的寒月刀第一次被别人认出来，他又联想到女人方才对自己的惊讶，还有上天的安排，他说道：“你认识寒月刀？也知道所谓的上天安排？”
女人并不回答，她抚摸寒月刀的刀身，苍白的指尖划过一个个奇怪的图案，突然说道：“寒月刀的秘密，你都破解了。你是海底阁的人，更拥有寒月刀，本是必死无疑，不过我今天要放了你们，你们之后别再来，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接着，她继续说道：“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当年你费了多年都解不了的秘密，终于解开了。你与刀无缘，却又苦苦执着，为刀反目，这一切，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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