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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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永离开了。
他走出海底阁，他来到了海边。
他凝视着海。
大海。
苍茫的大海，一望无边的大海。
海水蔚蓝，风平浪静。
于水天交接的地方，太阳正在下沉。
美丽的霞光，将西边的天空照映得通红。
秦永看着霞光，徐徐地说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黄昏的夕阳，的确很美，但美丽的事物总会很快就消失殆尽，不留下一丝痕迹。
秦永，就感觉自己好像夕阳，如今处在将要消失的阶段。
等到夕阳完全沉下，秦永有将自己的目光放到大海之中。
世界，又一次迎来了黑暗，周围是可怕的寂静，天上的点点繁星，倒映在海上。
他不是第一次看海，也不是第一次在黑夜中看海。在他的心中，海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壮大。
他喜欢海，他更爱海，他喜欢一个人，在繁星之下静静地看海。因为这样，可以使他的心情平静，让绷紧的神经得到舒缓。
只是，一个人看海的时候，他感到孤独。
不过，在今晚他面临大海，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绷紧的神经也久久不能舒缓，他的精神要坍塌，他的内心很乱。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平静的海面似乎也只是一个假象，随时都可以风雨大作。
慢慢地，秦永踏入了大海之中，往海的深处有去。
如果徐千帆在场，他肯定会吃惊，秦永也能踏水而行，而且行走比他还要平稳，还要快。
秦永的速度，是很快，如一道幻影，但没有徐千帆那般闲庭信步的潇洒。
他不断地往海的深处走，往刚才太阳落下的地方走去，脚上踩踏着倒映的星星。
在哪里，秦永感觉到，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他本来可以不去，但是他紊乱的心神告诉他，非去不可，也许那里有自己一直都想要见到的人或物。
如若不去，岂不错过？
如若错过，岂不可惜？
所以秦永就去了。
在苍茫的大海中行走，他也没有目的，他只是相信，自己走着走着就可以遇上。
现在，他终于遇上了。
无风起浪。
平静的海面，突然在翻滚着。
海水，如同沸腾一般，还冒起层层水汽，在惨淡的月光之下，显得有点缥缈，海域也变得朦朦胧胧的。
秦永站在海浪之中，站在水汽之中。
海水不断地翻滚，秦永就在海水之中不断地摇晃，但是他不掉落海水，依旧平稳地站在海水之上。
突然，一股寒气从翻滚的海水中传来，从秦永的脚下传来。
当秦永有所感觉的时候，寒气已经来到了他的脚下。
他觉得，自己的脚下很冷，冷得进入骨髓，如有无数的小冰块，刺入他的骨头之中。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要凝结了，脚上很快就被海水凝结成的冰块封住，动弹不得。
只是，秦永除了感受到寒冷之外，还能在寒冷之中感受到微弱的杀气，杀气虽然微弱，但是杀气凛冽。
秦永心中一凛，身上却是大汗淋漓。
感觉到脚下，海水下面有东西袭击，秦永也动了。
他的脚动了。
脚中，耀眼的光芒突然发出，秦永的脚一抖，光芒穿透了封住秦永双脚的寒冰。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秦永脚下的寒冰，寸寸破碎。
此时，秦永已经感觉到有东西刺到了他的鞋底，他连忙飞起，连膝盖都不用弯曲，已经飞起数丈的高度。
脚踏在空气之上，如踏虚空。
“嗖！”
一枝冰箭自海水中飞出，紧跟着跃起的秦永。
冰箭带来了一股寒风，已然将秦永包围起来。
秦永毫不畏惧寒风，任由寒风将他包围起来。
他的脚，自上而下地往冰箭踩落。
冰箭破空的声音尖锐，来势极强，可是秦永毫不畏惧，以雷霆万钧之势，一脚踩落冰箭的尖上，一股更加骇人的寒气自冰冷的尖上传来，使得秦永打了一个冷颤。
冰箭虽然厉害，但秦永也不是好对付的。
他的脚尖用力往下压，耀眼的光芒抵抗这冰箭上的寒气。
不一会，冰箭出现了裂纹，裂纹开始抗大，直至整枝冰箭。
接下来，冰箭碎了，冰块失去了往上的冲径，开始往下掉，都没落了大海之中。
秦永再次落在海面之上。
海水，恢复了平静，他警惕地看着这个一望无垠的海面，心生畏惧。
在每一次，他一个人看着大海，都会心生畏惧，这一次也不例外。
或许，这就是能够让秦永感觉到畏惧的时候。
这个时候，就是孤独。
人，都是害怕孤独的。
秦永，更加害怕。
活了上千年的神秘人，或许比秦永更加地害怕孤独。
想到了神秘人，秦永仰天大笑，笑声在苍茫的海平面之上，远远地传来。
声音激荡，悲哀，又有凄凉。
到了最后，秦永觉得自己的笑声都沙哑了，他才停下来。
他发现，这就是孤独的感觉。
他还发现，在前方的海域当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也是脚踏在海水的星光之中。
她，是一个美女，她裙袂飘舞，她银装素裹，艳冠天下。
她，只是一个生活在秦永心中的一个人，在以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秦永喜欢看着她，看着她翩翩起舞的样子，那是很美很美！
可惜，人已经看不到了。
如今，人已经不存在了，他也孤独了。
此时，他一想到了孤独，就会无缘无故地想起神秘人。
他大声地说道：“你也很孤独！你比我更加孤独！”
声音也如他的笑声，远远地传开。
只是，在声音刚刚消失的那一刻，海水又翻滚了。
秦永镇定自若，一个泰山崩于前而毫不畏惧的姿态。
而在他眼前的海水，徐徐地升起，慢慢地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形状，一个大手的形状。
大手很大，大得足可以将他握起来。
秦永笑了，他笑道：“果然，果然你也是很孤独！很孤独！”
大手似乎也能听到秦永所说的话，当秦永的话说完，大手便往秦永拍下来。
秦永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他右手一扬，一股劲气自他的手中发出，将他身旁的海水激起。
他的右手再次一扬，激起的海水受到了劲气的束缚，在空中迅速凝结，形成了一把剑。
秦永手一挥，剑已经抄在他的手中，他说道：“你一定是寂寞的，否则也不会如此愤怒！”
他的话说完，大手自己来到他的头顶。
秦永举起剑，捏了一个剑诀，长剑中突然发出无数的光华，剑光很快便将秦永笼罩起来。
但见秦永又来大笑，但是他的动作潇洒飘逸。
长剑在手中，他的手抖动，剑气纵横，剑光更加地旺盛。
他的剑，很快地画了一个圆，剑气从圆当中发出，随着长剑的去势，剑气将大手刺穿，手执长剑的秦永，也穿过了大手。
被刺穿的大手，似乎失去了生命力，“哇啦啦”的一声，大手涣散，化为海水，融入大海之中。
秦永仗剑立在空中，俯视着身下的海水，心中情绪澎湃。
突然，他又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危险，回头一看，但见又一只大手，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背后，正要将自己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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