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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


  镜中的女子有静好的容颜。

  淡然黛眉,精巧的口鼻,肤色皙白。

  若论皮相,倒也并非绝色佳人,只是一双似是会语的眸和身上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引人迷离。

  夜阑人静。

  丫鬟将她挽起的长发散至腰迹,拿出泛着檀香的木梳小心翼翼的梳理,黑缎般的发在烛火下泛着光,镜中人锁着眉,映出淡淡愁绪,心神飘渺,对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并无察觉。

  丫鬟望见来者,刚要躬身请安,“少……”

  一脸俊邪的男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丫鬟下去,接过木梳,掬握一把青丝,轻轻地为尚不知晓的女子梳发。

  片刻。

  杏眼圆睁,脸上的惊乱一览无余,女子还是发现了他,想要起身,却被他按回,“别动。”

  恍然一悸,女子稍稍踟蹰,依言坐回,镜中与男人四目相接,又迅速低了头,显得局促不安。

  男人顾自继续为她梳发,嘴边噙上笑意。

  他俯身贴近她,气息灼烫,在她耳边道:“还不习惯我出现在这里?”

  她摇摇头,躲避着男人越来越近的气息。

  蓦地,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吻了她。

  探入她口中的舌贪婪的攫取甜蜜,她终是闭上眼睛,不再反抗,也无法回应,任男人乱了呼吸,将她抱到床上,褪去彼此的衣……

  激情方休,男人仰躺着,像是头餍足的兽,微眯着眼,一只手依然在细滑嫩白的背上游走,翻过身,香馥的女体入怀,他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你身子的香味让我上瘾。”

  怀中人闻言一阵,敛下眉睫。

  男人凝着她酡红的脸颊,情思攒动,又心猿意马起来,在她讶然之际,欺身压近,燃起又一轮火热缠绵。

  更深,露重,夜浓。

  她一直睡的不实。

  自从,枕边多了另外一个人。

  这人的睡态并不好,将她死死的箍在怀中,鼻鼾声在她耳边环绕,偶尔还有一两句梦呓。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那样古老的誓言,她曾弩定的信奉,以为这世间最亲密的憧憬便是和另一个人,携手百年。

  如今,她却对这句话充满疑惑和忧虑。

  若是异梦,眠,就能逃过遗憾挣扎么,除了被动的承受,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自那日之后,司徒宇便让下人把带走东西从书房搬回了主卧,而他自己也重新睡到这张床上。算来,已经将近两个礼拜,但她依然没有适应。

  他以丈夫的姿态进驻她的生活,即使情非得已,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世界被这个男人填满了,不是一点一滴的融入,而是忽地泛滥涌进,陡然失去制衡,打破了她以为会永续下去的平静。

  表面上,似乎与以前无异,除了下人对她越发恭敬,晴儿越发欣喜,以及,他的越发体贴……

  虽然依旧有些生疏笨拙,但是,他对她的确是好的。

  帮她梳发,为她画眉,送她昂贵的首饰珠宝,甚至空闲下来,便拉着她“聊天”,一个人对着她自说自话,她一贯的静默微笑,偶尔也会对他所说的事情感兴趣……

  可是,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豢养的一只雀,仿佛现在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如果有一天他要收回,她便一无所有。

  抑或,只是她不想去了解,她的丈夫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为成母遗愿而娶她,成亲当晚便告知她自己已经心有所属,……而她,在潜意识里,也并不相信这场婚姻……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何转变,对她,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有了牵念,……

  是不是男人的情爱,都是薄浅。可以拂袖离去,不带丝毫牵绊,也能陡然出现,以为可以回到从前。

  人群中那次突兀的相遇时常在她脑海里浮现,却不像真的。

  波澜平地起,割舍不断的,是对他的牵挂,还是情……三年前的一切,还记忆犹新,转念之间,却已物是人非。卫,从来都不是她的,只是她曾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是他的……

  司徒宇的情意来的太过轻易,是真是假,都让她无法给予信任,却也在心里产生难以名状的情愫。他的眼神、抚触、侵占,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即使视而不见,也能感觉的到,甚至在一点点的接纳他对自己的占有……

  她对自己有鄙夷,惊慌失措,却无能为力。

  枕边人睡得香甜,俊朗的眉目之间有些许的稚气,她长他三岁,算来,他也只有十九岁,身上却总是透着与年龄极为不符的成熟。

  虽然是京中首富,天之骄子,但他的父母却都已早早过世,身边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小妹,他独自继承担负起偌大家业,所要面对的,也定非常人所想。

  轻微的叹息。

  她伸手,将他落到腰间的被子盖好,眸中染上一丝怜惜。

  身体和心,是连在一起的,还是可以分开的。

  梦里的那一个他,身边的另一个他……是真的情吗。

  心,只要不想给,就能守住吗?

  陷在其中,千回百转,不懂争取,无法抵抗,终究也不过是一个人把哀歌唱到薄冷暮色。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冷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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