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实
数月光阴静默碾过,转眼春去夏逝,渐入深秋。
卫廷早已离京戍疆,再无讯留,但时而听得边关捷报频传,卫将之名,震彻关海内外,卫家军所向披靡,名扬千里。
面对朝廷的接连擢拔,卫廷敬谢不敏,上疏言己功过难抵,只求能终生戍守边关,御敌卫国,以报朝廷。
他治军严明,与将士同甘共苦,深得人心。
无欲则刚,心中牵挂已断,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战场杀伐,从来都是勇猛无畏,冲在阵前……
只是,偶尔抬首望见边关明月,不免暗生寂寥,从胸口掏出一物,攥在手心,胸臆沉氲,肃杀黑眸现出一丝寥落隐痛,她过的,想必是好的吧,算算时日,也快要临产了,不知生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杯中酒一饮而尽,手中荷包置回胸间,月色清冷,边关秋风寒凛,他目光黯敛,无声叹息……
这一生,他们终是天涯之远……
“嫂嫂,小君祈闹得好凶,好像迫不及待的想出来呢!”司徒晴伏耳贴在她高耸的腹部上,感觉到一阵不规律的震颤踢腾,一脸惊奇又满带欣喜。
她浮唇微笑,目露柔煦,暗含无奈,产期将近,腹中的小家伙确是闹得更加厉害了,让她也倍感吃力,身心忐忑,既希望孩子早些出世,又为生产而隐感不安,还有一件隐患更是她心头始终不愈的疤结……
她是个哑巴,那孩子会不会也受影响……
这番想法,虽时常暗忖,心有余悸,却不敢言明,只能常常暗自祈求,孩子无辜,愿神明相佑,只要孩子能够健康福安,她便是付出所有,也是甘愿。
司徒君祈。
当她在那三页密密麻麻的姓名中,看到这四个字时,便是一眼入心……而那人的想法,竟也与她不谋而合……
如是,不论孩子是男是女,他们都决定为孩子起名:君祈。
“晴儿,别趴在你嫂嫂身上,小心压着孩子!”甫至家门的司徒宇见到眼前的一幕,着实一惊,不由扬声呵斥。
闻声,“人家很小心的,”司徒晴略带不悦的嘟起嘴,但也跟着支起身来。
司徒宇已大步走到她身边,连番问道,“你没事吧?晴儿这丫头没轻没重的,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这段时日以来,他有若惊弓之鸟的样子,她渐已为常,淡望他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意她无碍。
“你确定吗?真的没事?……”他不放心的一再追问,便是司徒晴都有些不耐,“哥,你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整天一惊一乍,心绪不宁的,便是嫂嫂的好心情都能让你搅乱了。”
一句话,便将司徒宇硬生堵回,眸中添了懊恼,“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暗叹一声,眉头起了皱结,“你可是……有些厌烦?”
闻言,她眉心微拢,未作表示。
因为,她的确,有些,不胜其烦……
随着产期逼近,他对她的小心翼翼和无微不至,让她几乎快要无法相信他还是司徒宇……
且不说昂贵奢侈的安胎补药和膳食每日都不曾间断过,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亲自下厨,只是,厨房内被他弄得乌烟瘴气,狼藉一片,熬出来的却是一碗黑糊的鸡汤,便忆起了尚在周家的时候,门前曾放置的那一盅相似的汤水,原来也是出自他手……
她端望着那碗让人不敢食咽的黑糊鸡汤,眉心拢的愈深,他杵在一旁,神情亦是复杂纠结,像是满怀期待,却也因自己烹制出的这色相全无的鸡汤而矛盾尴尬,半晌,只听他怯道,“我炖的是乌鸡。”
眸中一瞠,她啼笑皆非的看他一眼,却终是略带迟疑的从碗中舀出一勺这“名符其实”的乌鸡汤……
谁知,浅尝半口,她便难抑辛涩,捂唇欲呕……
“真的这么难以下咽吗……”他陡尝一口,亦是连忙吐出,浓眉深纠,恼然不已,歉悔无语……
自那以后,司徒宇再也不敢随便做东西给她吃,司徒家的厨房也才得以安宁……
纵使心中对他依旧无法消弭芥蒂,但这数月下来,他所作所为,说无动容,也是假的,点点滴滴,隐忍悉心,依着他的傲性,何时为谁做过这些,……
某种心绪又在无声暗涌,她亦是惶然,却不由自主……
不论她如何冷淡,他都始终陪着一张笑容可掬的脸,无比耐心,却也忐忑不宁……
看着她日益隆起的腹部,他喜忧不定,她每走一步,他都恨不能去丈量步围,生怕她有丝毫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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