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事项② 激斗!超青梅竹马魔神传!9
可纵然如此,也要强忍下来……想要叫的话,只能回家再说了。
“好歹相识一场,就别用‘那个家伙’啦……啊啊,算了,还是我给你介绍一下好了,我身后这个是‘三世院真冬’学姐,你应该听说过的吧?就是不久之前拿过动画大奖优胜的那个人哦……不过,她今天喉咙貌似不打舒服的样子,不想多说话就对了,还请你不要介意。”
“哦哦,三世院学姐,我听说过呢,很厉害的前辈呢……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遇到她。”
也许,是好奇心使然吧,这个可爱的女生还是微微侧过脑袋,想要一睹真冬的芳容,结果,就在视线即将交接的瞬间,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一样,真冬不动声色地把整张脸别了过去。
就是这么一个有意回避的动作,让四人间的气氛瞬间跌破零点。
一时间,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无礼的行为而惹得高年级前辈不高兴的可爱学妹,只得像是捣蒜一样频频低头鞠躬道歉,看那样子都好像快哭出来了。
“哎呀……好歹是学妹,人家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眼见情况趋于不妙,为免给低年级后辈落下口实,悠一稍稍用力拽了拽真冬的手,低声呢喃道。
“不是鱼碳让我高高挂起的吗。”
“这种时候就不要强词夺理啊……”
“明明之前鱼碳还说过不让我感到困扰的……”
“我是这么说过啦,这点我承认就是了,但是,对待后辈该有的基本礼仪还是得做到吧?就算心情再怎么不好,也不应该迁怒到无关人士身上吧?”
“鱼碳……大骗子。”
“诶……”
毫无疑问,真冬又像是七八岁的小屁孩那样闹起别扭了。
兴许是很快就察觉出悠一陷入进退两难的穷迫境地,哲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会刺激到真冬的话,只是转过身去,轻轻扶住了那个泫然欲泣的低年级学妹的肩膀,微笑着低声喃喃了几句。
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那学妹竟然一下子就破涕为笑了——虽然能猜到他是在以实际行动安慰这个涉世未深的后辈,但悠一却没能料到这几句话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女孩子的眼泪收放自如。
当然,会做出“轻轻扶住肩膀”这种暧昧不清的动作,依据哲郎这家伙平时的表现,悠一几乎可以一口咬定他是另有图谋。
总而言之,绝对不可能是简简单单安慰几句就草草了事。
不过,也多亏了哲郎亲自出马打圆场,让弥漫于四人间的尴尬气氛得以迅速烟消云散。
目送着学妹那在人群中略显单薄的身影,说心里没有丝毫内疚感,那是不可能的,也不晓得经历过这次不大不小的风波之后,她会不会对艺术课一年级学生产生什么不良印象或者留下心理阴影——
但纵然如此,悠一毕竟不是神明大人,自然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现阶段处理问题要先分清主次矛盾,而主要矛盾很显然并不是那个学妹的问题,而是——
在真冬与哲郎之间持续不断的“冷战”。
目测这一时半会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了,与其让自己夹在两个随时就会爆炸的“炸药桶”中间,还不如先支开其中一个再作打算。
如此考虑着,向哲郎询问了真冬所在班级C班的具体位置之后,悠一正打算再过转过头去对一脸不爽的少女好言相劝。
结果,却没料到一旁的真冬已经听到了具体位置,旋即,她便二话不说就甩开了悠一的手,孤身一人就从三人圈子中突围而出,背过身去,径直走向了自己的班级,空留下两个傻呼呼的男生。
无可奈何之下,悠一和哲郎唯有面面相觑,相视而笑。
虽然大礼堂现场还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完全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但两个大男人无缘无故站在过道中间闲聊,姑且不论旁人是怎么看待这种行为,光是悠一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要是由于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继续传出俩人间存在着超越朋友之上的“禁忌关系”的谣言,那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可当悠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哲郎却抢在他之前,打开了话匣子。
“嘛,A班的位置,刚才也和小悠说过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咯。”
直到这时,悠一才惊讶地发现,哲郎身旁还多出了一个腋拐——就是给下肢受伤的病患暂时用来代替腿脚的拐杖。
视线下移,悠一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哲郎左腿上——看上去并不像是骨折打石膏这么严重的情况,但层层纱布所累积出来的厚度,也足以叫旁人错愕不已。
“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无端端会搞成这样?啊,我明白了……一定是被女朋友发现你脚踏两条船了吧?”
如果要较真的话,哲郎女朋友数量,肯定是不止两个了——那根本是“美国联合舰队”啊。
“嘛,倒不是劈腿的问题啦——虽然确实和女人有关……”
令人意外的是,哲郎否定了“抓奸论”——
嘛,虽然他因为女人的问题而被牵连的次数,悠一自觉差不多都要和自己吃饭睡觉的次数一样多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说来话长……算了,还是长话短说好了——话说,小悠,记得圣诞节我给你发简讯那件事情嘛?就是香织小姐啊,那个人妻……”
“发简讯、香织、人妻……”
惨了。
——该不会真的是被我说中了……吧?
那晚的记忆,在悠一的脑海中重新浮现,逐渐清晰起来——
没记错的话,那晚哲郎给自己发来了一条简讯。
祝福之余,还向自己炫耀在平安夜大战人妻的光荣事迹,结果却不料人妻的丈夫会出差提前归来,于是乎只好暂时躲在衣柜里避避风头。
也就是这种时候,抱着开玩笑的心态,自己好死不死地给他回拨了一通电话。
然后——
哲郎就没有然后了。
“啧……都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在那种时候给我来了一个电话,害得我从衣柜里跑了出来,正好撞见香织的丈夫,没办法,只好急急忙忙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逃是给我逃掉了,却扭到了一只脚,好像还有点轻度骨裂……”
“啊哈哈……”
这种时候,只能傻笑了。
“这点伤倒不算什么大问题……最麻烦的是,逃跑途中,我把手机给弄丢了……里面可是存有五百多个可爱女生的电话号码啊,有三分之一我都还没睡过……可恶!要是被我知道当时是谁打电话给我的话……杀了他,我绝对会杀了他的……”
“啊哈哈……”
看着哲郎罕见地露出咬牙切齿的凶恶模样,悠一就知道——
他这句话,绝对是当真的。
该说……幸好他不小心弄丢了手机吗?
不然的话,悠一很难想像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还能有机会如此光明正大地站在受害人面前装疯卖傻。“什么嘛……小悠从刚开始就在那里傻笑……我可是很受伤的欸,到现在都很心痛好不好?你还笑……真亏你笑得出来啊……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就有这么让你感觉良好吗?”
不得不承认,哲郎在“如何操纵自己的情绪”这门学问上,有着很高的造诣——在上一秒还面露凶光一副血海深仇的样子,仿佛恨不得马上把始作俑者置于死地而后快,到了这一秒,又换作忧郁哀伤一脸愁容。
至于能够把这样“换脸神技”千锤百炼以达登峰造极的层面,这家伙之所以会同时拥有这么多女朋友的缘由,也就不难理解了吧。
“嘛嘛,又不是我想这样的,谁叫你平时男女关系这么混乱,在圣诞节这么特别的日子里,像是‘女朋友亲自打电话过来慰问’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吗?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怨不得别人哦。”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一部分责任推卸到他本人身上好了。
谁叫哲郎原本就是这样的“花心大萝卜”呢……
所以说,这绝对是他脚踏几条船之后遭到的报应。
就算那晚没有出意外,总有一天都会出意外的——说到底,也就是迟早问题而已。
这么仔细想想看,悠一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很大的责任了。
“真是过分呢,小悠……我们怎么说也认识了十多年了,你怎么能对作为你死党的我这么冷漠呢……”
“因为这都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的结果。”
自作孽,不可活也。
“难道你就对我如此悲惨的遭遇没有一点想要同情、怜悯的意思吗?“
“罪有应得者,不值得可怜……不是我说你啊,也是时候好好理清一下你和那些女生的关系了吧?这次扭伤骨裂还算是小意思了,下次的话,搞不好会被捅刀子哦,最后还要死无全尸,被人一刀砍下脑袋然后凶手还乘船潜逃海外什么的……”
“我又不是诚哥!”
“问题是,你做的事情,和诚哥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好不好?我和那些可爱的女孩子只是保持着纯洁的肉体关系而已,也正在为解决日本少子化问题贡献一份绵薄之力,你可不要随便血口喷人啊!”
“能面不改色地说这种话来,某种意义上,你比诚哥还要碉堡……”
“就算小悠这么夸奖我,我也不会感到高兴的哦~”
“……恶心。”
这……应该不是夸奖别人该说的话吧?
面对这样厚颜无耻的家伙,悠一自觉是在对牛弹琴,轻叹一口气后,又随即改口说道:
“总而言之,该警告的东西,我现在都警告过你了,如果哪天你忽然失踪了的话,我也不会感到奇怪的,反正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搞不好你活得还没我久啊……”
“放心好了,我肯定是能活到儿孙满堂的岁数的……倒是你,小悠……虽然不知道你整个寒假除了帮我画人设稿之外都干了些什么,到现在还这么疲倦不堪,看上去就是完全没有休息过的样子嘛……与其说我会被捅刀子,你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在注意身体方面吧……一副短命相,怎么样?做手术的日期安排好了吗?”
“要你管,你是我老妈吗?”
“真要是你老妈的话,我早就把你五花大绑送到医院再说了。”
“哈……”
虽然很不爽,但却微妙地不能反驳。
因为,哲郎这家伙说的,就是事实,没法吐槽就对了。
不……就算不用他说,悠一都能感觉到自己离大限之时又近了一步——至于说是一大步,还是一小步,这就不好说了。
赶在杂志截稿前一天,将短篇漫画的原稿送到编辑部,孰料噩梦才刚刚开始——
被告知接下来还有副刊方面仍旧有空缺需要替补,便马不停蹄争取在一周之内赶出另外的短篇,连仅有的一点休息时间都被画稿无情地剥夺了。
最后,累得实在是招架不住,眼皮撑都撑不开,眼前一黑,便是倒头大睡,可合上眼睛都不知道有没有十分钟,这唯一的休息机会,就毫无悬念地被光临椿萱庄的不速之客少女给彻底搅黄了。
真是……如流水般美妙的日子——
才怪。
搞不好死神降临之时,自己都还在赶稿,为求死后能够安宁,还得向死神大人苦苦求情,祈求他能宽限自己多一点时间,画完再死。
由此看来,对于漫画家而言,最后的归宿,并不是医院,也不是殡仪馆,而是工作桌。
因而,悠一有理由相信,自己身上终有一日会重演这样的悲剧。
“我说啊,哲郎——”
“嗯?”
“如果我哪天忽然死掉的话,你会怎么样呢?”
基于这十多年友谊的考虑,再怎么说,至少,也应该会为英年早逝的自己而悲伤不已、痛哭流涕吧?
“大男人一个……你要我哭是绝对没戏的啦,如果你是想问我去不去你的葬礼的话,那还真不好说啊,毕竟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巧,佳人有约在先之类的,不去可不行啊……”
“对不起——”
“诶?小悠为什么要道歉呢?”
“抱歉,会问你这种问题,我简直是白痴得无可救药。”
果然啊——
在妹子面前,自己与哲郎这十多年友情的价值,估计连一坨大便都不如。
理所当然的,像是这点破事,其实悠一早就知道了。
而得到哲郎本人确切的回答之后,他唯一的感想,也就是“啊哲郎这家伙果然不出我所料啊是个表里如一货真价实名副其实如假包换的混帐东西”而已。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也就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嘛,小悠也不要太沮丧嘛……就算我不会为你而流泪,也总有人会为你哭泣的……比如说、比如说……真……嗯,三世院那家伙啊,她绝对会哭的,她会为你而哭哦,这样总可以了吧?”
一旦涉及到真冬的话题,哲郎脸色就变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但说起话来的时候,他还是有意保持着惯有的轻松……或说轻浮的语气,好让这份“玩世不恭”掩盖掉某些不想被他人洞悉的情感。
能有人为逝去的自己而感到悲伤,悠一自然是知足了,但问题是——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真冬一边痛哭着一边对着自己遗像破口大骂的光景。
不行啊。
因为赶稿死掉的话,绝对会她臭骂一顿的。
死后都得被人骂,那得多大仇啊。
“……那时候,我估计会变成怨灵吧……”
“那样很可怕好不好?等等……比起可爱的女孩子,你这家伙该不会更喜欢我这个大男人帮你哭丧吧……”
“那样的话,我绝对会变成厉鬼跑到你家里向你索命的。”
“为什么!我都帮你哭坟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因为实在是太恶心了!不把你这家伙弄死的话,我恐怕就成不了佛了!”
当作替天行道也没差啦——
反正,都是借机铲除这个“女性公敌”。
可无论如何,悠一都无法想像哲郎一把鼻涕一把泪涂在自己棺材上面的情景就对了。
但唯一能够肯定的是,那样做的话,自己是绝对无法安息的。
“你看吧,所以我才说不帮你哭坟啊。”
相互吐槽完毕之后,哲郎露出招牌的“会心一笑”——
其实这微笑会不会心,悠一是不知道的,但无法否认的是,哲郎的笑容中,确实是饱含有一种十分阳光的感觉。
会被这样王子般的亲切微笑所征服、魅惑、攻陷,委实是无可奈何之事——
也就难怪会有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会为哲郎这头只考虑“下半身幸福”的“**”前赴后继主动献身在所不辞了。
“恶心……你这家伙怎么无端端就盯着人家的脸不放呢……等等,你该不会真的有那方面的倾向吧?怪不得一直没有女朋友……害得作为你挚友的我都被班里人传出奇怪的流言了……”
懒得在这方面继续和哲郎纠缠,悠一选择言归正传。
“对你来说,有吗?”
“哈?什么有又没有……”
“我指的是,你死掉以后会为你流泪的家伙……”
“哈~哈~哈~哈~”
顿时,哲郎肆无忌惮地大笑了四声。
悠一顿生迷惑,他不晓得这是因为女朋友太多不愁而感到沾沾自喜,还是说只是哲郎单纯想要以笑声蒙混过关。
不过仔细想想看,悠一才记起从前与哲郎之间貌似也有类似的对话。
好比说,闲时无聊想要找点乐子,就直接开口问他有没有女朋友,那家伙便会抬头看看真冬在不在场——
在场的话就苦笑着说最近分手了,不在场的话就滔滔不绝地说起他最近一个女朋友的相貌、三围、床上的表……咳咳,没什么了。
总而言之,没句正经的就对了。
以相貌外观而言,哲郎肯定是不缺女朋友的类型,事实上,也的确有很多女孩子愿意和这类型的帅哥交往。
只可惜,这家伙从来都是三心二意,脚踏几条船,祸害纯情少女,因此交往时间都不会很长。
“嘛,你要是想笑的话,也就只能趁现在——天晓得你死掉以后灵堂会不会被一大群蜂拥而至的女生给砸掉。”
“等等……这又是为什么?”
“竟然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这点破事你自己心知肚明!一次又一次,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样抓住人家女孩子的把柄的?”
“为什么要把我说成逼迫女孩子的痴汉?!”
“好吧,我换一种说法好了——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让女孩子对人生彻底绝望的?”
“这种说法不是更加糟糕了吗?!”
“事到如今,难不成你还打算否认自己犯下的罪名吗?”
“拜托,警察先生,我和那些女孩之间,还是‘爱’的存在的!”
“原来如此,换而言之,你向女孩子告白时候,都是说‘I**you’吗?”
“……鱼碳,我说啊,我应该是你的好朋友吧?对吧?是这样的吧?”
大概是吐槽吐累了,一时间,哲郎也不得不消停下来,小声嘀咕着。
“再怎么说,我也曾经为那些女孩编写过只属于她们的‘浪漫故事’啊……”
“问题是,到头来,还不是都分手了?”
“鱼碳,你要知道就算是在JUMP上连载的大长篇少年漫画,也有完结的一天嘛……”
一看到哲郎拉下脸,目光开始游走四方,飘忽不定,悠一也就明白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
“诶,算了……毕竟,人生寂寞如雪啊……”
“嘿嘿嘿,倒也不能这么说啦~”
哲郎这忽然而至的春风满面,叫悠一总觉得事有蹊跷。
“怎么了?又换了女朋友了么?”
“三年级普通科B班电影研究部部长西野优子学姐——身高一百五十九公分,体重46公斤,三围由上而下是88、58、86,波涛汹涌的E罩杯哦~在和我交往之前,没和任何男生交往过,意外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雏儿’哦~”
果不其然,又去祸害纯情少女了。
和哲郎交往后,接下来会有怎么样的转变,不用说,悠一也能猜到个七八成了。
既然如此,有些问题,就有必要搞清楚才行。
“你女朋友是谁我就没有兴趣知道了,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对真冬——”
“小悠为什么……无端端忽然提起那家伙呢?”
“因为,有些问题,是时候该搞清楚了——”
悠一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眼,发现哲郎并没有正视自己,而是把脑袋转到了一边。
“继续这样下去,你和真冬谁都不会觉得好过的——如果是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的话……嗯,今天也不是正式上课的日子,开学典礼之后还有一整天时间可以慢慢谈,到时候想要找一个人少的地方再说也没问题。”
“……不用这么麻烦了,到礼堂后面去吧,那里人比较少。”
正如自己所料到的一样,一旦涉及到真冬的问题,哪怕是渗透进骨子里的“轻浮”,也会被哲郎毫不留情地于一瞬收到心底里。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流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
除此之外,不知为何,悠一还能从他乌黑的双瞳中,感受到一丝莫名的愠怒。
但在跟随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目的地的途中,那高大的背影,却又是异常的落寞,活像被人抢走心爱玩具的孩童那般。
大概是出于对迟到学生的考虑吧,就连礼堂后方也安置了几张长椅,因为大部分学生都按时上学的关系,会来跑来这边坐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几个了。
不……何止是没有几个,环顾一周,悠一发现自己和哲郎便是此处唯一的客人。
就在坐下的那一刻,原本眼见气氛如此沉重还想扯点别的话题的悠一,却被主动出击的哲郎给抢先一步,打开了话匣子——
然而,悠一却不曾预料到,哲郎一开始的问题竟然会是……这个。
“呐,小悠,在说话之前,能让我打你一拳吗?”
虽说悠一能明白哲郎的语气是认真的,但就这样不明不白被好友揍一拳……这样展开会不会太过无厘头呢?
“……为什么?”
“你先不要问为什么……总之,不先狠狠揍你一拳的话,我怕等一下谈起来,我会控制不住情绪。”
直到这时,悠一方才发觉哲郎和真冬之间的矛盾,也许远没有自己所想象的这么简单——
真冬问自己圣诞节那天去干了些什么,自己亮出了删减版的“事实”。
而悠一却万万没想到,自己问真冬与哲郎因什么事情而争吵,她也给自己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
搞不好,从一开始,她就擅自把彼此矛盾的激烈程度给降到最低了。
结果,在自己这个外人眼里,这次争吵,就变得和往常的抬杠没有任何区别了。
诶……真是麻烦啊,开学第一天就被揍什么的……绝对算不上是美好的高中回忆了。
兴许,还会留下心理阴影。
可是,这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如果这是进入谈判之前的“必要程序”的话,悠一也就甘愿自认倒霉了。
“来吧。”
“……小悠,倒是在这种时候,你真是意外的爽快啊……”
不晓得这句话到底是称赞,还是讽刺,只见哲郎抿着嘴,苦笑起来。
“诶……谁叫你这家伙是我的死党发小呢……要是别人这么要求的话,我绝对是掉头就跑了……哎呀,你就别问这么多有的没的了,要打就赶紧吧,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以哲郎的体型和超强的运动神经而言,虽然之前没有听说过他有练过什么武术,但被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给狠狠揍上一拳,绝对是不可能好受的了。
但事到如今,已然是骑虎难下——
悠一也只能希望哲郎念在这十多年的交情之上,能放轻一点力度。毕竟,自己现在可还是抱恙在身啊……
“我明白了。”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之后,悠一认命似的闭上双眼,等待铁拳的降临。
结果,到头来——
也就是被哲郎以拳面轻轻地碰了一下。
“咦?这是……”
“你是笨蛋吗?我叫你给我就乖乖给我打了吗?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嘛!”
“诶……这、这不是‘必要程度’吗?”
“才没有那种东西呢——倒是小悠你啊,为了‘那家伙’,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已经不是友情可以涵盖的范围了吧?为了那种恶趣味女被人不明不白地揍一顿,那不是‘朋友间互助互爱’,那是‘笨’好不好?”
哲郎半是无可奈何,半是哭笑不得。
“负责打人的家伙,就别立刻把责任赖到挨打者身上啊……再说,如果你和真冬没有吵架的话,我才懒得理你们。话说,你们这样冷战了多长时间了?”
“从新年之前开始吧……,吵架,原来在那家伙看来,这只是‘吵架’的程度而已啊……之前,我还以为那家伙是下定决心要和我绝交呢。”
哲郎之所以会显得如此落寞的原因,是在这里啊。
不过——
那种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不要这么随便就否定掉我们三个人十多年的交情啊……真冬虽然有点男人婆、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但毕竟还是女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一旦生气起来的话,总会说些很冲的话,可那些都是气话而已、无心之失,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和她一个女孩子计较这么多吗?”
看见哲郎的情绪趋于缓和之后,悠一便见缝插针,抓住机会,开门见山,直入话题。
“所以说,听到我们两个吵架了,小悠又打算来当‘和事佬’吗?”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我才做得来吧?”
好说歹说,纵然是千百个不愿意,不做都做了十多年了,都到这种时候了,悠一也就懒得去自我吐槽了。
“就是因为小悠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态度,才会让我这么火大啊……”
“诶?”
等等,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悠一发觉自己竟然无法把握话题的走向。
“你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句话吧?就是关于‘那家伙’的那句警告。”
“那种狠话,我怎么可能忘记。”
——敢碰真冬的话,死党都没得做。
至今为止,悠一对当时哲郎凶神恶煞的样子仍然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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