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失落都市·一条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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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影
“现在这有点混乱，咱们一个个来解决”楚寒烟看着夏启，“你先说，你是怎么认识吉尔菲艾斯和凯撒的？”
“你先告诉我凯撒现在在哪？”夏启的枪依然没有放下。
“他现在在北星系，格洛利亚·斯瓦尔公爵手下的五虎上将。”
“你说的刺杀他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个意外！”拉斐尔叫了起来，“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凯撒，猎天使只给了我他的轮廓，根本看不清长相，那时候我很缺钱，开的价格很诱人，我想单干一笔，我要知道是凯撒，多少钱我也不会干的！”
“那你把阿娜斯带上干什么！你明明知道她刚生完孩子，很虚弱！”楚寒烟冲着拉斐尔又大吼了起来。
“是她自己要去的，你知不知道她对你很失望？没有足够的钱她怎么给昔年安稳的生活？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年！”拉斐尔瞪着楚寒烟，丝毫不顾忌他脖子上的刀。
“等会我再收拾你，拉斐尔……”楚寒烟吐了口吐沫，“你继续说。”
“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说起来很漫长。”夏启简短的把耶路撒冷的事情说了一遍，略过了很多细节。
“你的意思是你坠入宇宙洪流，昏迷了一百年居然还活了下来？”楚寒烟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事。
“信不信随你，我没什么必要骗你吧……”夏启放下了手中的枪，“你们都认识，我看还是别窝里斗了吧……”
“拉斐尔，别再和我提阿娜斯了……”楚寒烟放下了剑，眼神中充满了疲倦，“你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楚寒烟的背影，拉斐尔竟也有一丝心酸，她看了野村爱丽丝一眼，打开通讯仪：“杰罗姆，这里安全，带小樱下来吧。”
闹剧结束以后，大家都各做各的，夏启一个人坐在一边，抽着烟，发着呆，天堂鸟其他人看守另一个入口，楚寒烟一个人跑到了车库上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坐在柱子边，仰头看着黯淡的月光，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拉斐尔，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又被提起，让他十分难过。
这时拉斐尔悄悄坐了过来，他递给楚寒烟一根烟，两人都没有说话，四周寂静的让人心碎，良久，楚寒烟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那一年里我去哪了吗？”楚寒烟低着头，一脸失落，拉斐尔摇了摇头
“在达尔文一号行星分别的时侯，我已经知道阿娜斯有了，我回到我的落日军团，本想辞职后去找你们，你知道，三大佣兵组织竞争都很恶劣，都不是什么好鸟，如果我直接跳槽，肯定不行，我想先辞职，过段时间再加入你们。”
“然后呢？”
“赵天火……那家伙算计我，这件事被红帽子知道了……”楚寒烟做了个绞杀的姿势，“他可容不得我去你们那，直接把我抓了，送去了深寒监狱，我为他干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这些罪够我牢底座穿了。”
“深寒监狱……”拉斐尔倒吸了一口凉气，关在那里的人，基本就是牢底座穿五百年，谁也别想出来，拉斐尔一直以为楚寒烟再耍阿娜斯，知道阿娜斯怀了他的孩子后就跑路了，却没想到他竟然为了阿娜斯敢做出跳槽这种事，佣兵组织是不可能容忍自己的精英王牌去其他竞争对手那儿的，“后来你是怎么出来的？”
“在那过了九个月，我整个人都要疯了，我知道阿娜斯应该快生了，我却还在监狱里，看不到头，那儿实在太牢固了，根本没法越狱，而且关在那里的人，大多已经放弃抵抗等死了，没人会和我铤而走险的，但走过了一段时间，我隔壁牢房来了一个家伙，你应该听过。”
“谁？”
“暗杀星渡鸦。”
“号称全宇宙最难抓罪犯？他怎么会被抓到那儿去？”
“不知道，他这个人很不喜欢说话，但他来这儿一定有别的目的，全宇宙没有能关的住他的监狱，我答应出去后把我这些年的积蓄全给他，他带我逃离了那儿，我出来已经是第十一个月了，我心急如焚只想快点找到你们，可是阿娜斯所有的联系方法都失效了……”
“她以为你不会再来找她了，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变的无比颓废，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恐怕就再也振作不起来了，你是她的初恋你知道吗？她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很缺少安全感，她说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感到踏实，结果你莫名就消失了一年，哪儿都找不到你的消息……”
“我知道……所以我才拼了命的想加入你们，给她安全感，谁知道我被自己人背后捅了一刀？”楚寒烟握着香烟的手颤抖了起来，“如果不是为了昔年……我第一件事就是宰了赵天火，让他跪在阿娜斯的坟墓前……”
“昔年……昔年还活着？”拉斐尔一惊，他以为楚昔年已经和阿娜斯一起死了。
“我各方打听，终于得到了你们在北星系的消息，那是我知道索尔德林没和你在一起，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又去赚外快了，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加布里斯·曼海姆的战舰到处都是……”
“我折回去找阿娜斯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儿了，我启动了战舰自爆装置，想带她去分离舱……”
“我摸进你的星舰，找到她的时候，为了保护昔年，她被子弹贯穿了胸部，已经不行了……”楚寒烟深吸一口气，眼框充满了泪水，“那个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笑着对我说，就算她知道我可能永远不会来找她了，这辈子她最不后悔的，就是爱过我，她让我带昔年远离这些纷争，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寒烟……对不起……”拉斐尔也有着哽咽，他从没想过事情会是这样，他所看到的只是楚寒烟自己跑了，而阿娜斯则随星舰，炸成了尘埃。
“开始我确实很恨你，恨你为什么要去刺杀凯撒，后来我想通了，是我的不对……如果我能在负责一点……她也就不会自己铤而走险了…”楚寒烟抹了抹眼泪，“我带着昔年去了很多边缘行星，看着她从婴儿慢慢长大，可是撒旦攻势越来越猛烈，根本呆不下去，布雷诺斯虽然混蛋，但至少能给昔年一个安稳的童年，所以我加入了天堂鸟，为他训练士兵。”
“我不敢和她说阿娜斯，我说你的妈妈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她在和那些撒旦作斗争，战争结束，她就回来了……”楚寒烟含着泪笑了起来，“然后她就问我，爸爸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打那些怪物呢？你知道吗？那也是我曾经的梦想和执念……可是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让她好好的……”
“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对不起，阿娜斯的死，我也有很大责任……”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爱丽丝嘛……像我们这样除了一身武力就没别的了的佣兵，都是为别人卖命的命，想赚点钱买个平安谈何容易，我才知道啊，这行是回不了头的，爬得越高，越下不了台……”
“是啊……还是说说现在的情况吧……你这么深入做什么？这应该不是布雷诺斯的命令吧。”
“我在这儿发现了一架撒旦的侯爵级星舰，很奇怪，如果是要发动战争，我要掌握足够的证据，否则夏威夷都市那边的守军不会鸟我的……你呢？你们这种级别的佣兵小队，不应该跑到这种地方来啊。”
“拿钱干事嘛，两百万杀一个林赛德，等于睡着觉就把钱拿了，何乐而不为？”
“现在可杀不掉了，这林赛德不知干了什么，能把侯爵引过来，本来还想抓个男爵问问，结果白头发那小子一枪把它给崩了。”
“对啊……白头发那小子……小樱不是想见他吗……这事儿有点蹊跷，他居然知道那么多骑士时代的事，现在还能记得的，已经很少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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