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回 世珍福宁宫现身 晋见仁宗皇无状

　　诗曰：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上回书说到，徐世珍和包大人费了半天劲才骑马进了皇宫大内。此时已经是定更天，仁宗皇帝因为受了惊吓，所以已经就寝。二人由值班太监领着来到皇帝寝宫，福宁宫外。小太监进去通禀，二人在外等候。时间不大小太监出来，“包大人，万岁爷有请！”

　　“包皇兄，为何要夤夜进宫？并且还要非得骑马进来，是何道理？皇兄并非鲁莽之人，今天为何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来啊？”包大人一人跟着小太监进去见驾，徐世珍在门外等候召见。包大人见礼己毕，皇上就开问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包大人抱拳贺道。

　　“包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来？前天刚死了两位娘娘，朕至今还心有余悸呢，哪有什么喜事可言？”

　　“回陛下，奉旨剿贼的徐良回来了。此人有使两位娘娘起死回生的本领，这不是万千之喜吗？”

　　“什么？包皇兄再说一遍，谁回来了，他又有什么本领？”仁宗皇帝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急促问道。

　　“回禀陛下，徐良回来了！他能够使二位娘娘死而复生！故而恭喜陛下！”

　　“徐良？他能救朕的二位娘娘？他现在何处？难道皇兄将他带进宫来了？”仁宗皇帝见包大人点头称是，心里也是一喜，忽又沉重下来，脸现不悦之色。“包皇兄，朕的二位娘娘就是被他所杀，他纵有通天神通，朕也用不起他，朕定将他碎尸万断！朕看在皇兄面上，不追究他的家人已经是格外宽大了！包皇兄就应该把他扭送刑部，三推六问，审查明白，直接砍头也就是了，还带进皇宫干什么？朕不想见他！”仁宗皇帝说着说着就有点激愤了。

　　“陛下息怒！让陛下受惊，臣之过矣！然而据臣所知，当时刺杀娘娘、大闹皇宫的并非徐良，而是有人存心陷害。陛下请想，歹徒作完案，有留真名实姓的吗？徐良一不疯二不傻，怎么能做这种傻事？依臣看来，定然是有人侨妆打扮，假冒徐良来行刺娘娘，意图治徐良于死地。还请陛下三思！”包大人赶紧跪下，往上叩头。

　　“或许是他艺高人胆大，有恃无恐呢！”

　　“陛下，你所见的徐良长得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紫脸膛儿，一嘴的大板儿牙，水蛇腰，罗圈腿，样子十分难看啊？”

　　“对啊！徐良不就是长得这样子吗？朕曾经在阅武楼召见过他，见他功夫高强，这才加封为三品带刀御前的护卫，在开封府效力当差！因为他相貌奇特，所以朕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刺杀娘娘的人，和朕见过的那个徐良长得一般不二。朕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他还口口声声承认自己就是徐良。朕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难道这还会有假？难道皇兄怀疑朕看错了，还是朕根本就是在说谎？”

　　“陛下明查，吓死臣，臣也不敢有如此念头！”这句话可够厉害的，谁敢当着面说皇上的错了，还想不想活了？可见仁宗皇帝真的生气了。吓得包大人，出了一身冷汗。一不留神要是把皇帝得罪了，那可是得不偿失。虽然不至于被杀头，但是以后的君臣关系一定会大打折扣。

　　“陛下当然不会看错，也不会听错，更不会说谎！只是冒充徐良的人，和徐良长的实在是太像了，就连徐庆都难分真假。”

　　“哦？徐庆见过此人？”

　　“不错，正是！昨天晚上徐庆在开封府门前的正阳大街上发现了三个形迹可疑的人，其中有一个人长得酷似徐良。结果徐庆和卢芳、韩璋三人命丧此人刀下。”

　　“什么？徐庆死了？竟有此事？”

　　“不错，徐庆三人都死了，不过又被徐良给救活了，如今已经平安无事。”

　　“你说什么？徐良又把徐庆给救活了？那怎么能说他们三人死了呢，死人焉有复活之理？”

　　“回陛下，当时这三人都是咽喉中刀，确实已经气绝身亡。臣是亲眼目睹，结果又的确被徐良给救活了。臣也是觉得匪夷所思，整个开封府的人都可以作证。故此，臣才连夜带着徐良来救二位娘娘，以洗刷他的清白。”

　　“原来如此！他现在何处？”

　　“正在宫外等候。不过，陛下，臣还有一事奏明陛下。”

　　“皇兄还有何话，快快请讲！”此时仁宗皇帝确定徐良能够救活二位娘娘，当真是喜不自胜，一切愁云尽去，脸上也见了笑容。

　　“陛下，在大同府剿贼时，徐良的样貌发生了一些变化，还望陛下有些心理准备。”

　　“原来如此，快请徐良晋见！”仁宗皇帝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徐良，这可是自己的大救星。

　　“皇上有旨，徐良晋见哪！”旁边伺候仁宗皇上的大太监阎文应朗声喊道。

　　喊了半天没有动静，守门的小太监回报，外边站的那个人已经走了，怎么回事？原来徐世珍在外边见仁宗光顾着和包大人说话了，把自个儿给凉到这里了。徐世珍心里说话，你把我凉到这里啊，我也玩儿玩你，老子回去了。他骑马走了，出皇宫了。

　　“陛下，徐良已经走了，临走时跟奴才说，皇上失了礼数，他回去了，奴才想拦他，可是他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奴才也没有办法。”

　　“包皇兄，朕失了礼数吗？这话从何说起啊？他一个小小的御前护卫，就敢如此对朕，真是岂有此理！朕本想让他救活二位娘娘之后，就算凶手是他，朕也不打算追究了。可是他却如此无礼，还反过来说朕失了礼数，真是不知所谓。”

　　“陛下有所不知，此次徐良回来，性情有些变化，就连臣也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奇怪。就拿使徐庆三人死而复生一事吧，以前的徐良断然没有此等本领。而今他却实实在在做到了，臣也百思不得其解。开封府其他校尉说，他在大同府曾经遇到过一些奇事，每一件都是令人难以置信。”

　　“他就这么走了，二位娘娘怎么办啊？”

　　“陛下不必着急，徐良给臣说过，只要死后不超过九天九夜，他就有把握救活，只是时间长了费的工夫比较大罢了。”

　　“如今他怪罪朕怠慢了他，把他给气走了，他要是不肯回来怎么办，难道说还要五花大绑把他押来不成？这可如何是好？也怪朕刚才怎么就没有把他跟皇兄一块给叫进来呢？诶！”

　　“臣也不知道他会溜走。”包大人一脸无奈的说道。

　　“谁说我溜走了，我一直在这呢。”徐世珍闻声迈步进了福宁宫，来到仁宗皇帝和包大人面前。

　　“哦？原来三将军没走，刚才咱家怎么没有看到三将军啊？”没等皇上和包大人答言，内宫大总管太监阎文应开腔了。

　　“徐世珍见过仁宗皇帝，见过包大人，这位公公你好啊！”徐世珍冲宫中的三位一抱拳，热情地打着招呼。

　　“你是徐良？”仁宗皇帝上下仔细打量来人，见此人面如淡金，五官俊逸，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声若巨雷，势如奔马。与众不同的是两道刷白刷白的白眼眉，背背刀剑，目光如炬。眉宇之间有一股英武之气，身前身后有百步的威风。看了半天，心中疑惑，口中问道。

　　“对啊，是我，不过我习惯别人叫我徐世珍。”徐世珍迈大步就坐在皇上身旁，毫不在意三人诧异的眼神。更有甚者徐世珍竟然自然的抬胳膊搭在仁宗皇帝赵祯的肩头，笑容可掬地说道。

　　虽然刚才包大人说了徐良的样貌和脾气都有所改变，但是皇上一时之间还是有些不适应。徐世珍的大胆随意，让他，也让在场的包大人和太监阎文应有些不适应。

　　“大胆徐良，怎敢与皇上平起平坐？竟然与皇上勾肩搭背，成何体统？还不跪下！”阎文应在一旁吓得真魂出窍，怎么来了这么一位爹。为何保住他的小命儿，对徐世珍厉声喝道。

　　“赵祯，我听说你死了两个媳妇儿，而且你还认定是我杀的，口口声声要置我于死地，有没有这回事，嗯？”徐世珍根本没勒阎文应的那根胡子，就像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的目光一凝，面色一沉对皇上说道。

　　“是，歹徒自称是开封府的徐良，而且朕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朕也不知道你变了模样了，是朕错怪了你了！还请三将军见谅！”说也奇怪，仁宗皇帝看着徐世珍的眼睛，竟然生不起半点怒意。而且更奇怪的是竟然有些许恭敬之意，这是一种只有面对太后和八王千岁的时候才有的感觉。

　　旁边李太后的御儿干殿下、龙图阁大学士、左班大丞相、开封府府尹包拯包希仁和内侍大总管阎文应都看傻了，本想发作，但见皇上如此恭恭敬敬地回答徐世珍的话，并无半点生气的意思，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二人互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当中分明看到了不可思议。二人顿时脑子不够使了，普天之下有谁敢当着面直呼皇上的大名，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要是在平时，还不一声令下就地剁成肉酱啊！今天真是剞了怪了，皇帝不但没有生气，话语之中竟然带着敬畏。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不下令，自己何必多管这档子闲事，这徐良神功无敌，要得罪了他岂不要了血命了。此时包大人后悔地要死，后悔不该把这个活祖宗带到皇宫。万万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竟然和皇上这么说话，事后要是皇上怪罪下来，自己可怎么吃罪的起哦，这不要了我的亲命了吗？算了，等回开封府再说吧，先把这一关过去再找他算帐。所以二人都没有言语，一脸诧异地在一旁观察着世态的发展，皇上和徐世珍还在一问一答地说着。

　　“那你想不想让我救活你的两个媳妇儿啊？”徐世珍依然是嘴角略带微笑地说道。

　　“是，望三将军慈悲。”仁宗皇帝听见这词儿都有点新鲜，自打娘胎里出来，还从来没有听见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听过媳妇这个词儿。觉得非常有趣，所以想生气的就不生气了。再者，因为徐世珍一来体内有九九八十一条紫气神龙护体，并且又结成了功德紫金轮，举手投足之间都会有王霸之气，这令仁宗皇帝跟他对视的时候，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所以回答的毕恭毕敬。

　　“看你如此诚恳地求我，我只好受点累了。既如此，陛下还要置我于死地么？”

　　“不敢，不敢！吓死朕也不敢！”仁宗皇帝吓得连连摆手。

　　“看你说的，你贵为一国之君，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不管你想不想杀我，我都不会伤害你，害什么怕啊？哪有什么敢不敢的？就好像我是威胁陛下似的。好了，不说废话了。皇上，事不宜迟，二位娘娘的尸体在哪里？咱们说救就救！”徐世珍见仁宗皇帝吓得面无人色，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于是直奔主题，不再废话了。

　　“好吧，摆驾月华宫！”仁宗皇帝吩咐一声，值事的太监，宫女，侍卫等接旨一顿忙活，准备龙撵和一乘官轿。

　　“皇上，我这有一个药方，令人照此抓药，宫里边伤的带死的一共有多少人，就抓多少服，死了的我把他们全都都给救活了，受伤的我全部给他把伤救好了，怎么样？”

　　“如此实在太好了，太感谢三将军了！”值事的太监接过药方御药房抓药去了，另外着人把伤亡的宫女太监侍卫都集中到月华宫外。皇上上了龙撵，包大人上了大轿，徐世珍上了马。其他人步行来到月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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