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回 徐世珍询问灾情 大英雄再发善心
醉翁操：琅然，清圆，谁弹，响空山。无言，惟翁醉中知其天。月明风露娟娟，人未眠。荷蒉过山前，曰有心也哉此贤。
醉翁啸咏，声和流泉。醉翁去后，空有朝吟夜怨。山有时而童颠，水有时而回川。思翁无岁年，翁今为飞仙。此意在人间，试听徽外三两弦。
书接前文。前文书说到徐世珍又收服了孟金龙和石彩凤夫妻，徐世珍的力量在逐渐的壮大。
徐世珍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回到了汴梁城大将军府，“三哥，将军府到了。”
“赵霸天、孟金龙、石彩凤，你们三个带着门人弟子回修真界去吧！这里暂时用不到你们，等到哪天我到了修真界，再找你们帮我领路。”徐世珍说道。
“是！三哥！三哥如有用我等之处，尽管吩咐就是！”三人齐声说道。
“好了，去吧！”徐世珍说道。
“三哥，我们告辞了！”赵、孟、石三人纷纷离开将军府找到众弟子寻路回修真界去了。
“咱们去香满楼看看，好久没有去香满楼了。”徐世珍说道。
“三哥！三哥来了！”徐世珍一进香满楼，徐福就看到了，赶紧上前来热情地打招呼。
“嗯，我们来了！徐福，最近生意怎么样？”徐世珍问道。
“由于连续几年打仗，百姓生活水平下降了一大截，咱们的生意当然受到些影响，不过咱们家大业大，还能勉强撑下去。不过，怕是撑不到年底了！”徐安说道。
“这么说来，这几年连年亏损喽？”徐世珍说道。
“三将军不在，连国家都差点保不住了，咱们这小小的饭庄又怎么能幸免？”徐安说道。
“怎么？有人来捣乱吗？”徐世珍问道。
“捣乱倒是没有？就算没有三将军在，我们这些人都有功夫在身，况且还有开封府弟兄经常光顾，别人也没有这个胆子捣乱。”徐福说道。
“既然没有人来捣乱，那怎么会亏损呢？”徐世珍问道。
“三哥，咱们这香满楼您是知道的，一楼是赚钱地儿，就指望楼上挣钱了。然而当战争一起，从北方过来许多逃亡百姓，这些饥民几乎挤满了汴梁城的大街小巷。咱们都受过三哥的教诲，怎能见死不救？于是我们大伙儿一商量，大伙一致同意开粥场，救济百姓。由于咱们将军府的带动，全城有数十家粥棚，每天负责救济这些饥民。虽然咱们家趁人值，但是也戗不住天天施粥。如今账上银子已经不多了。我刚才粗略地算了一下，勉强撑到年底吧！如果再不采取特别手段，恐怕就要关门了！谢天谢地，三哥您回来了！咱们有救了！”徐福说道。
“原来如此！你们做得对！如果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的！钱算个什么呢？花没了咱们再赚！”徐世珍说道。
“谢三哥体谅！”徐福说道。
“徐福，你把账本拿来我看。”徐世珍说道。
“哎！三哥，这账上总共还有五万四千贯钱。每天施粥都要花掉近三百贯钱，勉强可以再支撑半年左右吧！”徐福递过账本说道。
“咱们这个粥棚大概管多少人喝粥？”徐世珍大体看了看账本，又把账本递给徐福。
“大概三万人左右！”徐福说道。
“这么多？这每人每天只得十文钱的饭菜。这能吃饱吗？”徐世珍问道。
“这样的年头，保住命就不错了！吃饱？上哪里吃饱去？要是都吃饱的话，每人每天平均要至少二十文钱，这每天就得花掉六百贯。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大将军府早就底朝天了！”徐福说道。
“要这么多？我怎么记得，一文钱就能买好几个馒头呢？怎么施个粥每人要这么多？而且还吃不饱？你是不是算错账了？还是在这里唬我？”徐世珍说道。
“三哥，天地良心！我徐福怎敢欺骗三哥？三哥您有所不知，您说得那价格，已经是老皇历了！现在这一文钱也买一个馒头，而且个头还很少小！”徐福说道。
“怎么会这样子？”徐世珍一时没有转过这个弯来，诧异地问道。
“哎哟我的三哥哎！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现在是什么时候，用三哥的话说是天下大乱！虽说不上千里无鸡鸣，可北方大片田地也是遍地荒芜！粮食欠收，自然要涨价！成本高了，开销自然大了。”徐福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徐世珍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还不止如此！前年春天的时候，山东一带发生罕见的蝗灾！铺天盖地的蝗虫一过，千里荒芜。致使山东好几个县都颗粒无收。俗话说穷则思变，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就要抢，就要偷。于是盗贼蜂起，百姓被迫沦为草寇。这些占山为王的草寇，根本没有人管，不管是穷人富人，只要在他们的地盘上过，一律杀人夺财！这些人甚至连官府的赈灾粮款也敢抢。这对于老百姓更是雪上加霜，使难民成倍增加。”徐福说道。
“什么？还有蝗灾？就连那小小的蝗虫也来凑热闹！”徐世珍说道。
“是啊！三哥可别小看了这蝗虫，这小玩意儿可厉害着呢！我小时候家乡就闹过蝗灾，如今想起来，还记忆犹新！那场面真是堪称毁灭一切！蝗虫所到遮天蔽日，到了晚上能清晰地听到蝗虫啃食草叶的声音。家里的蝗虫一簸箕一簸箕的往外端啊！真的相当恐怖的说！”徐福说道。
“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徐世珍说道。
“谁说不是呢！再加上有些赃官趁机敛财，有些奸商趁机哄抬物价！逼的百姓只得逃亡！”徐福说道。
“这对联想必也没有人对了吧？”徐世珍一眼看见了挂在墙上的对联，不禁说道。
“三哥说得是！咱们光顾着施粥了，哪还顾得上什么对联啊！”徐福说道。
“如今这些百姓还在汴梁城吗？”徐世珍来的时候直接瞬移过来的，并没有走大街，所以对于街上的情形并不清楚。
“三哥说得是！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难民前来领粥吃，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了。前不久听说三哥回来了，百姓们高兴坏了！百姓们都盼着能把西夏和大辽的大兵给退去，也好回乡。”徐福说道。
“整个汴梁城一共才有多少人口，竟然有数万难民？你不会弄错吧？”徐世珍问道。
“三哥，咱们汴梁城可是大宋朝的国都，户口百万呢！有数万难民绝对不是虚言！单单咱们粥棚就有数万难民，像咱们这样的粥棚，还有一个是八王爷开的，人数也过万。其他的小粥棚有数十家之多，这些小粥棚，最少的每天也管几十个人呢！”
“是吗？那好吧，西夏和大辽都已经退兵！咱们今天最后一次施粥，让他们都回乡去吧！”徐世珍说道。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三哥就是三哥！这么大的事情，手到擒来！我这就出去给他们说一声，好让他们有个准备。”徐福说道。
“还是我亲自来吧！”徐世珍说着来到香满楼门前，将身站定，仔细观瞧。
确实如徐福所说，在大街上东倒歪邪地躺着无数的流民。虽处在寒冬腊月，可是很多人衣服都非常单薄，甚至有些人衣不遮体。呼啸的北风吹在脸上，起初像刀割的一般，痛入骨髓；慢慢的，时间长了，就感觉不到冷了，血流速度变得非常缓慢，几乎都要凝固，大量神经细胞已经开始坏死，手脚就像冰棍一样冰凉冰凉的，四肢已经没有了知觉。为了取暖，许多人挤在一块儿，将大街填得满满的。到处充满了死一般的寂静，与微弱的**。大街上再无往日的繁华。
“诶！可恶的战争！万恶的侵略者！可怜的老百姓！”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徐世珍，虽然从电视剧当中看到过类似场面，但是那些都是假的，所以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触。然而当这一切真的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徐世珍终于没有忍住，伤心的泪水夺眶而出。
“三哥，这个样子已经三年多了！”徐福说道。
“官府也不管吗？包大人身为左班大丞相，开封府府尹，难道他不管这些百姓的死活？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百姓自生自灭？”徐世珍说着说着有些生气。
“包大人自然是尽心尽力地管，可是难民实在是太多了！单单汴梁城内的难民就数以万计！包大人身为丞相，得把握全局，不可能只管京城的难民，而不顾别的地方难民，更不能不管前方血染疆场的将士们！连年的战争，已经将国库掏空了。如果再这样下去，非得天下大乱不可！”徐福说道。
“天下大乱？现在不已经天下大乱了吗？北边有大辽犯境，西北有西夏侵边；山东有宋江起义，江南有方腊揭竿！各地的流民不计其数！这还不叫天下大乱，难道非得十室九空才叫天下大乱？难道非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才叫天下大乱吗？难道非得‘生民百遗一，万姓皆已亡’才叫天下大乱吗？”徐世珍怒声说道。
“三哥说得是！现在已经天下大乱了！”徐福吓得诺诺连声。心说话，三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这么大火气？啊！徐世珍火大了！没想到自己在麒麟庄待了短短几天的工夫，百姓竟然受如此大难！心说话：铁拐李！吕洞宾！你们等着我呢！下次再见到，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们不可！
徐世珍正打量着这些受难的百姓，忽然觉得鼻子尖上一凉。伸手一摸，原来是一片雪花。徐世珍抬头观瞧，但见一片片的雪花飘落下来。
下雪了！
雪花落在一个难民的脸上，难民没有一丁点的反应，蜡黄精瘦的脸早就冻得麻木了。有一朵雪花滴在睫毛上，眼皮动了动，这才睁开了眼睛，眨了眨有些发直的眼睛，又面无表情的闭上了。要不是看到眼睛动了动，徐世珍以为他就是一个死人！这一难民头往旁边扭了扭，让雪花落在头发上，好减轻一点寒冷。徐世珍依次看过去，各人的情形大同小异。
徐世珍不在犹豫，大袖一挥，一道金光一闪而逝。霎时间，数万流民的身上罩了一层金色的防护罩。时间不大，这些流民感到了异样，纷纷睁开了眼睛。
这些百姓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雪花飘到离身体半尺远的时候，就消失不见。流民们诧异地发现没有一片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全部落在了空地上。而且更加诧异的是，这大雪纷飞的天气，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寒冷，反而感到比以前暖和多了，渐渐的麻木的身体有了知觉，冻僵的身体可以动了，身上的冻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这些人只是饥寒交迫，并不是傻子，见到这些不禁骇然。众人正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之时，一个温柔的声音震动了他们的耳膜。
“逃难在此的百姓们，你们受苦了！我是徐世珍，由于我多日的失踪，造成大家饱受这无妄之灾！这一切罪孽都由我徐世珍来承担！我对不起大家了！我给大家赔礼了！”徐世珍说着一躬到地。
这些难民们见此情景，无不热泪盈眶！战争发生了千千万，有谁站出来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的？没有？从来没有？这件事根本就是西夏国王李元昊和辽国皇帝耶律宗真共同挑起的，跟徐三将军有什么关系？他竟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徐三将军真是好人啊！看来这“飞雪离身”、雪天不冷反热、冻疮迅速痊愈的奇怪现象，也是三将军的功劳吧！众人刚想磕头谢恩，被徐世珍一摆手给拦住了。
“亲爱的人们，你们的苦既然由我引起，那么就该由我来了结！就在刚才，我已经促成了西夏和大辽退兵！此时，两国兵马都已经退出我大宋边界！朋友们，今天是最后一次令粥，并且在领粥之时，一贯钱的路费。钱虽然不多，然而这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了。我香满楼也只有这些银子了。还请大家不要怪罪！”徐世珍说着再次躬身一礼。
听到这里，百姓们大多已经泣不成声。“三将军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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