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回 杨义臣大破贼军 苏定方前来助战

　　书接前文。前文书说到高士达听从窦建德的建议，利用诈降计大破郭绚。高士达的势力自此倍增，窦建德在军中的威望也与日俱增。

　　按下高士达和窦建德暂且不题。单说左光禄大夫、礼部尚书、太仆寺卿杨义臣。

　　杨义臣，鲜卑族，代州人。原本复姓尉迟，后来因对拥立隋文帝有功，赐以杨姓。

　　前不久有大和尚向海公作乱，寇掠于扶风、安定两地，杨义臣奉令扫平。而后又随炀帝三征高句丽，回朝之后升为左光禄大夫。

　　多次提到“光禄大夫”一职，这禄大夫到底是个什么官儿呢？

　　在先秦诸葛国中，国君之下有卿、大夫、士三等，各分上、中、下三级。

　　汉武帝时，将“中大夫”改为“光禄大夫”，秩比两千石，也就是次于两千石。

　　魏晋以后，光禄大夫没有固定人员，作为奖励赏赐官员所用。加金章紫绶者，称金紫光禄大夫；加银章青绶者，称银青光禄大夫。大夫之职代表官职的品级大小。

　　隋炀帝时文官分为九品，称为九大夫；武官分为八品，称为八尉。

　　九大夫指：光禄大夫，从一品；左光禄大夫，正二品；右光禄大夫，从二品；金紫光禄大夫，正三品；银青光禄大夫，从三品；正议大夫，正四品；通议大夫，从四品；朝请大夫，正五品；朝散大夫，从五品。

　　八尉是指：武骑尉，正六品；屯骑尉，从六品；骁骑尉，正七品；游骑尉，从七品；飞骑尉，正八品；旅骑尉，从八品；云骑尉，正九品；羽骑尉，从九品。

　　且说张金称占领清河郡之后，于大业十二年三月，率军攻破平恩县。张金称为人残暴，所过之处民无孑遗。攻破平恩县之后，大肆屠城，一天之内屠杀城内男女老幼一万余人。

　　攻破平恩县之后，继而又攻克武安县、巨鹿郡等郡县。

　　待张金称回兵平恩县的时候，炀帝命杨义臣率领一万余众，讨伐张金称。各地官员纷纷响应。

　　当时，张金称在平恩县东北扎下营盘。

　　杨义臣率兵抵达临清西部，在贼营正南四十里处，占据大运河永济渠段为营。杨义臣采用勒兵不战的战术，高挂免战牌，不与之交战。

　　免战牌刚挂出去，报事的官兵前来禀告，说信都郡守刘仲思派来一员部将，来将军麾下听从调遣。

　　杨义臣一听非常高兴，吩咐一声“有请！”

　　时间不大从外面走进一员大将，见此人：

　　戴一顶亮银盔，千锤打万锤砧。二龙戏珠美玉衬，双头簪缨上下分。戴上能壮英雄胆，治国安邦会敌人。见脸面，似银盆，目如朗星耳有轮；天庭满，地阁衬，牙白碎玉红嘴唇。穿一身，甲龙鳞，护心宝镜如月轮；不怕枪，不怕棍，刀砍箭射不伤身。

　　素罗袍，把甲衬，雾起秋霜压白云；佳人剪，女子针，蟠龙飞凤金麒麟。

　　太阿剑，龙口吞，剑长三尺惊真魂。削铁如泥不卷刃，鲨鱼鞘上镶黄金。无处找，无处寻，论价也能值千金。昔日张良赠韩信，力逼霸王自刎身。

　　跨下骑，马龙鳞，白似雪，亮似银，细看杂毛没半根。压赛蛟龙窜出海，大将骑它保明君。三停刀冷森森，刀光闪闪惊人魂。连人带马一块玉，打如平地起瑞云。真好比三坛海会小哪吒，又恰似昭惠显圣二郎神！

　　来将一见杨义臣，滚鞍下马拜将军。“末将骁骑校尉苏定方，奉信都郡守刘仲思大从所差，率领五千精兵，前来杨老将军帐下听用！”

　　杨义臣一见心欢喜，“哈哈！早就听说信都郡守刘大人之名，刘大人能差人前来助战，杨义臣真是感激不尽！请！小将军随我入营门！”

　　平恩县归信都郡管辖，信都郡守刘仲思派出部下悍将苏定方，来在杨义臣麾下助战，当真令杨义臣心中大喜。

　　“老将军，末将入营之时，见营门外高挂免战牌。末将心中不明，望老将军赐教！”苏定方一进大帐就问道。

　　“哦！是这么回事！本将军要让那张金称以为咱们胆怯，这样的话他就放松警惕。然后我军再出其不意，乘其不备，打他个迅雷不及掩耳！如此，我军必胜！”杨义臣说道。

　　“原来如此！那张金称诡计多端，非常狡猾，他能上当吗？如果他看破老将军的骄兵之计，来个将计就计，岂不是坏事了吗？”苏定方说道。

　　“苏将军言之有理！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张金称一连打下平恩、武安和巨鹿等地，自以为天下无敌，得意洋洋，目空一切。他岂能把本将军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放在眼里？本将军就是利用他这种骄傲的心理，让他错以为我们害怕了。明天就再散布消息，说要撤兵，以显胆怯之意。而后再出奇兵击之！”杨义臣说道。

　　“杨老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末将佩服！老将军若要行此计策，末将愿助老将军一臂之力！”苏定方面容一整，恭敬地说道。

　　“好！有苏将军相助，老夫定能事半功倍！”杨义臣高兴地说道。

　　第二天夜里，探马来报，张金称果然中计，根本没有把隋军放在眼里，以为来的都是些老弱残兵，索性吃酒庆功，并不设防。

　　杨义臣得到情报，立即命苏定方将所部兵马埋伏在贼兵后方。而杨义臣则亲率大军绕道馆陶县济河，连夜直攻贼军大营。

　　“将军，大事不好了！杨义臣带人直奔我大营杀来！望将军定夺！”报事的喽啰兵闯进酒宴之上。

　　“什么？杨义臣，老匹夫！竟敢前来劫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弟兄们，酒宴先到这里！大伙随本将军杀出营门，等杀退了老匹夫再吃酒不迟！”张金称手提丈八蛇矛，尽提人马冲出大营。

　　“杨义臣老匹夫何在？你家张爷在此！可敢与我决一死战？”张金称挺矛跃马，耀武扬威。

　　“大胆张金称，你家杨老将军在此！还不滚下马来，等待何时！”杨义臣催马与张金称马打对头。

　　“老匹夫你既然不知死活，张爷就送你上西天！着家伙！”张金称挺矛直奔杨义臣。

　　“贼响马，哪里走！看刀！”杨义臣大怒，拍马舞刀大战张金称。

　　这两个人一打可真精彩。

　　张金称长得面如黑锅底，手中丈八蛇矛杆，座下斜腚乌龙驹。哇呀呀乱叫，就跟三国年间的张飞相似。

　　杨义臣七十多岁，头发胡子全白了。手中一口大砍刀，威风不减当年。真好似廉颇再世，黄忠重生！

　　两个人正在酣战之时，忽然张金称大营乱了套了。

　　有喽啰兵快马如飞前来报信，“张将军，大事不好了！这老匹夫派人偷袭我营中辎重！望将军速速定夺！”

　　张金称大惊失色，赶紧拨马回师救援。要是辎重粮草被袭，轻则大败，重则全军覆没。那还得了。

　　“众三军，给我杀！”杨义臣大刀一挥，率军在后追赶，冲进贼军大营。

　　“张金称哪里走？某家在此！”张金称刚到后营，就被一哨人马拦住去路。为首一员大将，银盔银甲，白袍白马，手擎三停大砍刀。

　　“苏定方？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子！扒了皮认得你的骨头！好小子，真是冤家路窄！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拿命来！”张金称一见是苏定方恨得牙根都痒痒。

　　“张金称，你死到临头了，还横个什么呢！实话告诉你，你的粮草辎重全部被我拿下！你大势已去，赶紧下马投降，否则要你的脑袋！”苏定方舞刀喝道。

　　两个人话不投机当场动手，没打了三个回合，张金称的后军又乱了，原来杨义臣从后面又杀了过来。

　　张金称一看腹背受敌，这仗没法打了，跑吧！张金称想到此时，大吼一直声“撤！”率领残兵败将向清河逃去。

　　可是在半路上又得知清河已经丢了，原来刘仲思趁城中空虚带人取了。刚一叫门，城上一通乱箭，将张金称射退。

　　在后面杨义臣紧紧追赶，眼看就要追上来。要是追到城下，刘仲思再带人冲出来，再来个腹背受敌，非得全军覆没不可，跑吧！

　　张金称率领残兵败将，又逃往武安和平恩，结果也丢了。

　　这下可坏了，张金称的这几个城池全部丢了。现如今是有家无处寻，有国无处投。真好比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窜。

　　张金称这人平时残暴，到哪里都会遇到或多或少的武装力量的攻击，无论黑白两道，都不放过他。到处贴满了画影图形，缉捕张金称。

　　张金称作恶多端，此时成了过街老鼠，狼狈不堪。

　　就这样东一头，西一头撞开了大运。手底下人死的死，逃的逃，最后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人。

　　张金称逃了一个多月，愣是小驴儿拉磨，他没跑出那个圈儿。就在平恩县周围瞎转了。

　　有一天，张金称一伙躲到馆陶附近，正好被正在附近巡逻的鄃县的县令杨善会碰了个正着。

　　杨善会跟张金称可是老熟人了，他们两个久打交道。张金称就是鄃县人，县里出了这么个大魔头，上级早就给他下了严令，如果不捉住张金称，提头来见。

　　数年来，杨善会跟张金称打了大大小小的七百余仗，就是化成了灰，也能认得对方。实在是太熟悉了，杨善会做梦都会梦到张金称，早就发下誓愿，不活捉张金称，绝不罢休。

　　这一天怎么那么寸，怎么那么巧，正赶上杨善会亲自率人搜查。迎面正碰上化装之后了张金称。杨善会一眼就认出这个死敌。

　　“张金称！哪里走！”众军兵催马呼拉抄就把十几个人围在当中。

　　张金称现在流民的打扮，趁手兵器和宝马早就丢了。张金称无可奈何，只有束手就擒。

　　杨善会立即将张金称押木笼，砸囚车，解到清河郡城，交给大将军杨义臣处理。

　　杨义臣大喜，立即命人将张金称大卸八块。并且在街市之上竖了一根木桩，将他的头颅和手中悬挂其上，令仇家任取其肉。百姓们对他恨之入骨，纷纷上前你一刀我一刀，把张金称的尸体撕得粉碎。

　　张金称死后，他的那些手下逃到高鸡泊，投靠了高士达，并且被窦建德吸收，纳入自己的麾下。

　　杨义臣得知之后，将大军开到平原县，又计划着讨伐高士达。

　　高士达事先得到消息，赶紧跟窦建德商议应对之策。

　　窦建德对高士达说：“东海公，数遍隋朝的将领，会打仗的只有杨义臣一人而已。想那杨义臣，自出世以来随炀帝讨伐吐谷浑，三征高句丽，平叛向海公，所向披靡！如今刚刚打败张金称，又马不停蹄地，长途跋涉进攻我们，他们的锐气十足，不可抵挡！请让卑职带着军队避开他们，使他们想打又打不到，白白地拖他几个月。等他的将士们疲劳厌倦了，乘机打他个猝不及防，定可以大获全胜！如果只跟他们争一时之高低，惩一时之威风，只怕咱们会吃大亏的。望东海公明断！”

　　“窦贤弟，此话虽然有些道理，但是本公不能苟同。杨义臣老帮子一个，今年七十多岁了，手底下都是些老弱残兵，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你别看他杀了张金称，那是他的功劳吗？要是没有刘仲思派苏定方带领五千人马前来助战。五千人马，杨义臣也只不过一万人而已。所以，打败张金称，其实是苏定方的功劳。而且张金称是被杨善会抓住的，更跟他杨义臣没有半点关系。像依靠他人打仗的一个老帮子，你说他们有什么可怕的。依我看，杨义臣根本就是徒有虚名！如今飞奔数百里来攻我高鸡泊，士兵疲惫，根本不堪一击！如果本公带领一哨人马，趁他没有站稳脚跟，将他打个措手不及，必然会收全功！这样，

　　既然你不愿意打这一仗，你就率领二百士兵守卫大营，本公亲率大队迎战杨义臣。”高士达把脑袋左右一扑棱，一百二十个不同意。

　　“东海公，且莫如此啊！杨义臣可不是一勇之。他虽然老了，可是宝刀未老，而且足智多谋，极会用兵，更何况他手下战将如云。实在不可小觑！望东海公且莫大意！”窦建德赶紧说道。

　　“哈哈哈哈！窦贤弟，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劲儿地替那老帮子说好话。把大哥我倒贬得一钱不值。打了个胜仗就了不起了是不是？杀了个郭绚就了不起了是不是？别以为就你小子会打仗！老子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给老子让开！”高士达见窦建德拦在他的向前，不让他出去，气得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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