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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二


  山上的五月天,总是异常的诱人,淡云轻风,温和而不疏淡。嫣夜来看着望了眼窗外的春光,走进内阁。她打开梳妆台暗格的里层,拿出一本天蓝色的手记。里面的条条框框都是自己曾经记下的如何酿制醉生梦死的方法。她翻到一页,看到“天不老,生于青城山山峰之巅。杯状花型,色泽如翡翠,花香溢甚。取朝开暮合,花香殆尽,含暮露的第一朵花入酒。

  嫣夜来看了看天色,离日落还有2个时辰,天不老的花期就是这几日,错过了第一朵,今年的酒便要酿不成了。她带上取花的器皿,嘱咐了侍女一声便出了门。

  青城山山峰之巅,云雾缭绕,一阵清风吹来,九天彩云仿佛触手可及。

  嫣夜来放下手中的器皿,看着脚下的这一片天不老,每一朵都还是花鼓朵,剔透的翡翠绿,朵朵含苞待放。她看了看天色,在一旁坐了下来,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一片花,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第一朵花开的瞬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花朵丝毫没有要盛开的意思,嫣夜来的眼皮却开始慢慢变沉。

  她没有发觉,身旁一片翠绿花鼓朵的缝隙中已经开始飘益处一丝丝奇异的香味,花朵下面的叶子也开始长出可拍的锯齿,而此刻,她的神智已经慢慢混沌。。。。

  蓦地,一阵风拂面吹了过来,吹淡了花香,叶子上面的锯齿也在那一瞬间收了起来。嫣夜来猛地一个激灵,从混沌中挣扎着醒来。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她摊开自己的手,看着指尖上弥漫着绿色的毒气,暗叫“不好!”。她看了一眼花丛,每一朵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动。

  于是,她疾手一翻,从袖口中飞出白丝带,缠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的干支上,顺着那点力道,飞向那颗大树。她盘腿坐到树下,开始运功逼毒。她怎么会忘了,天不老每每暮落的那一刻,无论是否开花,都会溢出丝丝异香,此香带毒,若不及时发现,时间一久,就会神经麻痹,失去意识,最后被花吞噬,作为花的肥料。

  气流从上而下,运转全身,最后来到指尖处,淡淡的绿色气体慢慢的被逼了出来。她看着粉红色的指尖,舒出口气,还算幸运,不然,今天就做了那花的肥料了。她望了望天边,红日已经入幕,看来今日不是花期。

  她悻悻的收起器皿,打算要走,耳边突然传来衣袖轻袂的声音,她微微皱眉,依声而望,是在山峰之巅的另一面“望天崖”处传来的。水袖下面的暗器紧了紧,她提高紧剔,向望天崖走。

  望天崖,一个身影长身玉立在崖边,晚风习习,吹得他的雪衣衣袖翻滚。嫣夜来来的时候,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立在崖边。以往在嫣夜来的眼中,他可以是犹如天人的、可以是气质出尘的、可以是温和如玉的,却独独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人觉得如此的孤寂和萧索。他衣袂翩翩,独立于崖边,神思飘渺的望着前方,远远望去,他就像一只离群独居的青鹤,落寞而孤绝。

  她上前开口道:“师傅,你怎么在?”是什么样的事,让他想的如此出神,连身后有人站这么久都没有察觉。

  华宁修闻声,转过头来,看到嫣夜来,有些诧异:“嫣儿?”他看到嫣夜来手中的器皿,一下子明白过来。“你来取天不老的吗?”

  “恩,但是师傅怎么会在呢?”嫣夜来依旧问道。

  “为师。。。只是过来看看”他淡淡道。

  嫣夜来看向华宁修身旁,他的旁边放着跟她手中一模一样的器皿,分明他也是来取天不老的,可为何要拿别的话来搪塞。她水袖中的手微微握紧,看着他一如往日般隽淡的神情,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怎么了?”见她抿唇不语,华宁修微微拧了长眉。

  “师傅骗我,师傅明明仍是想酿醉生梦死的,只是不想与嫣儿一起,是不是?”嫣夜来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往日她遇到同样的事,虽有忿忿,皆是憋在心中不语的。而今日,似乎很不同。

  一语而出,连她自己都咬下了菱唇。

  华宁修望着她,眉头忽而拧的更紧了,却仍是淡淡道:“为师说了,只是过来看看!”

  “不,师傅是来取天不老的”嫣夜来看着他,语气坚定:“可是,为什么师傅明明心里还惦记着酿酒这件事,却为何对嫣儿避而不见,嫣儿不明白!”

  “嫣儿!”华宁修打断她的话,语气已经转冷:“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宫规是怎么规定的?!”

  “是,嫣儿知错!”嫣夜来垂下眼眸,明亮的眸子不复往日那样清澈剔透,变的有些灰暗。

  五年的相处,她对他已十分依赖。

  他在她面前笑意翩翩,教她武术,御剑飞行;传她医术,丹青妙手;授她秘方,醉生梦死。日渐相处,她对他已生情愫,而随着她的成长,他却对她慢慢疏离,忽近忽远,让她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她想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不让她问,甚至连她的心里话都不准她说出口。有的只是一句,宫规不可违。

  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既然如此,好似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了。

  华宁修看着她,眼中神色复杂,拂袖转身,只留给她一个清冷的背影:“回去吧,今日,时节已过,天不老不会开了!”

  “是,我这就回去。。。”嫣夜来低声道,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拿着器皿,转身慢慢地走了回去。她忽而觉得好累,说不清,道不明的累。

  华宁修待她走远了,方才低头,又看了看脚下的器皿,一股萧索的味道蔓上眉间:“原来,有些东西,并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隽淡声音飘散在微风中,几乎微不可闻。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如这些放不下的东西一样,有些人已经在无形中慢慢渗入他的心中,成为一个无可取代的位置。无论他如何疏离,都是无济于事的。只是,待他明白的时候,他把她伤的体无完肤,而她也已是别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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