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犹豫
马车出了城，行走在林荫小路之中。郊外的景色格外美丽，阳光照耀在绿水之上，泛出点点波光，宛如千万鱼儿踊跃一样。
看着这样的景色，只感到内心一阵舒畅和轻松。清风吹绿树，绿树落飞叶，飞叶荡湖影，湖影泛白云，云中起清风。双子们不时落车而去，在林间摘着一些野果和野花。
雪菜拿着一个红彤彤的野果，晶莹剔透地果实宛如一面镜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奇异的光彩。那沉甸甸的手感，满是鲜润的**，香气从果皮传来，带着一种花香，沁人心神。
雪菜微微张开嘴巴，咬了一小口，鲜润的果汁瞬间涌入嘴中，清凉而香甜。而红和蓝看着雪菜吃了果实之后那满足的表情，忍不住偷偷笑了笑，雪菜注意到了，不禁别过头去，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
大概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已经过了正午了。
雪菜有些不耐烦地问：“那个，请问我们要去哪里呢？”
红和蓝交换了一个眼色，摇了摇头，闭着眼睛说：“秘密。”
雪菜皱了皱眉，问：“真的不能说？”
“不能说。”
答案很果断，也很绝对。雪菜看着这两个小鬼脸上神秘莫测的神情，似乎也不是有恶意的感觉，于是也不再追问，如果想要害她，没有必要走那么远吧？
她的猜测没有错，的确没有必要走那么远。但是如果是有人想要伪装成意外来杀害她呢？为了不让战王知道呢？
一切都说不定。
不过当马车经过了一个山谷之后，气氛变得阴森起来，一团黑雾渐渐地笼罩住整个山谷，不是传来生生如哭声般的叫声，听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红和蓝似乎有些警觉起来了，红跑出了车外，跃上了车顶，四周张望着，貌似在小心着什么。
而蓝这时也从马车的后箱中掏出了一把武器，这把武器正是雪菜所熟悉的降魔式机枪，雪霞狼！银色的光泽依旧充满了活力，冰冷的触感在手中宛如轻轻跃动。
根据蓝的说法，貌似这是为了以防一时之需的，因为沿途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而红和蓝到时候可能会顾不了太多，所以战王就特别允许让她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将雪霞狼交给雪菜，现在雪菜的魔力虽然恢复得不多，但是用来自保还是可以的了。
雪菜紧紧握着雪霞狼，那种熟悉的触感传来，让她想起了以前一些不好的事情，她紧紧地抿着嘴，小心翼翼地端详着这把雪霞狼。
她身处在马车之中，按理来说是十分安全的，这个马车的车厢的构造是全国最好的工匠所打造的，即使是有现代的RPG这样的威力，也未必能对车厢造成分毫伤害。
忽然，一阵狂风吹起。霎时间尘土飞扬，落木萧萧。山谷的两边有些许碎石落下，落在了马车旁边，一股震耳欲聋的响声在山谷回荡。
“车夫，快驾驶马车，全速前进！”
蓝大声喊着，车夫没有说话，应声在马绳上注入了大量的魔力，马受惊而起，忽然疯狂地往前奔跑过去，血红的双瞳闪着光辉，在黑雾中宛如鬼火一样。
雪菜在车厢里紧紧地握着雪霞狼，尽力压抑着自己不安的情绪。
蓝则在一旁紧张地留意着窗外的景色，青色的藤蔓长满了山谷两旁，宛如道道血管一样，看着让人感到心寒。
大约狂奔了五分钟左右，马终于耐不住了轰然倒地，嘴边渗出了丝丝鲜血。看来恐怕是过度疲劳了。
而她们也成功逃出了那片黑雾区。
雪菜遥望着背后那片深沉的黑暗，不禁问：“那是什么来的？”
蓝呼出了一口气，说：“那是‘幻觉沼泽’。那里弥漫着的黑雾有着让人产生幻觉的能力，如果中了那个术式，恐怕就要困在那里了。”
雪菜沉吟，思忖着刚才想起的那种杀戮感觉恐怕就是幻觉了。
红忽然回过头来说：“我们快到了。”
蓝点了点头，将雪菜扶起来，命令车夫在这里等候一会儿，又交代了许多东西之后，跟着红走去。
她们来到的是一座巨大的森林，苍天大树直插云霄，一条蜿蜒的小路在林间曲折地进行着。
小路的尽头，有着升腾而起的烟火。
那是一个村庄，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而烟火，就在这里升腾而起，午后，这里一片喧哗，一片热闹。
雪菜走进这个村庄就感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人的感觉。
红则在一边解释着说：“这里就是我们的试验场。”
“试验场？”
“人类和魔族是否能共存的试验场。”
红看了看四周，淡淡地说：“你看看他们吧，住在这里的，除了魔族，还有人类。”
“他们都被困在了这个森林里，没有战王的命令，谁也不能走出这个森林，当然，外来者没有我们带路也不可能进来。”
“这是一个绝对封闭的环境。”
雪菜听着，走着，观察着四周。
街市十分热闹，摆摊的人也有很多。不过，他们卖的东西，却是格外的独特。除了一般的食物之外，他们还有鲜血出售，人类的鲜血，不过相比其他食物，价格就要高上许多了。不单单如此，还有许多稀有动物的血肉，这也是可以用来满足狼人或者熊人那样魔族的享受食用的。而负责卖这些东西的商人，大多数都是人类。
雪菜走到一个摊子前，问：“你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
摊主笑了笑：“当然是我们自己的，不然还有可能是谁的，所以价格才要这么高嘛。”
蓝在一边跟雪菜说：“在这个村子里，这样的交易是合法的，只要魔族不是通过非法手段来获取食物，原则上来说是不违法的。”
雪菜沉吟半刻，说：“那这里的人类难道就不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
“世界上总有违法的人。”
“的确，刚刚成立的时候，是有不少这样的情况，现在来说其实已经好了许多，因为这个村庄对于做出这种行为的人所给予的惩罚是大的，所以到了今天，犯罪率已经明显下降了，杜绝那是不可能的了。”
“那也就是说，还是存在这种行为。”
“难道你觉得人类就不可能杀死魔族吗？”
……
雪菜无言。
“这就是你们要给我看的吗？”
“不错。”
“那么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呢？”
“战王只是想表达自己的诚意而已。”
“诚意？”
“女人的好奇心只有在看见事物真相的时候才会荡然无存。”
雪菜笑了笑。
这个战王所做的事情，还真是非常古怪神秘。
“而我们战王，也想要姬柊小姐以后能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说服晓古城先生，让他保护这个世界。”
……
回去的时候，因为天色已晚，所以就没有逗留太久，全速回去了，而且还特地绕过那片“幻觉沼泽”，选择了一条崎岖点的山路，也正是如此，刚刚新买的马，又累死了一匹。
等到他们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战王坐在正中间，等着他们回来。
雪菜回来后，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饭。红和蓝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也开了几个玩笑就这样胡闹过去了。
到了夜晚，雪菜走出了那个阳台，看着那没有月亮，而满天繁星的天空，出神。
由于战王的命令，雪菜似乎自由了许多，起码可以在城堡中自由走动，而且也受到了贵宾的待遇，即使是门口，也有好几个仆人轮流值班等候着叫唤。
她似乎还是无法理解战王这种做法的意义。
为何要对她这么好，为何要让她知道真相？
为何她就是特别的，纱矢华她们呢？
越是想下去，就越是感觉仿佛陷入了深渊一样，无法自拔。或许，到了最后一刻，所有东西才会明了吧。
古城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了，他究竟在哪里呢？是不是在哪个地方正在潜伏着，或许在准备着某个计划？
此时此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雪菜忽然感觉她对古城越来越陌生一样，自从从弦神岛事件之后，就越是有这种渐渐疏远的感觉。
那时候，古城那冰冷的眼神中，究竟在述说着什么……
想着想着，雪菜就觉得莫名地烦躁，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烦恼都抛之脑后，看着那无垠的星空，想起了昨天的约定。
真相……究竟是什么……
她走到了战王房间的门前，踌躇了半刻，打开了房门，清冷的夜光倾洒而出。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被破坏的地方也修补好了，宛如昨日所见到的房间一样。而在昨天雪菜坐的地方，已经泡好了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白烟。
而战王他也如昨日一样，平静地坐在那里，手上翻着古老而泛黄的书页，喝着苦涩的红茶。在察觉到雪菜开门之后，战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用手比划了一下，淡淡地说：
“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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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貌似离原作的设定越来越远了啊……完全成了一幅中世纪巴洛克，哥特加上些许洛可可艺术风格的东西了……算了，继续写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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