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寇来

　　天启皇帝洪昌四年八月，北方女真族的首领看准了帝国边境军力的空虚，趁着秋高气爽，便民刚刚收货了作物的机会，前来入寇边境，抢掠物资人口。敌酋怒er哈赤率领着10万女真族军队，再加上5万蒙古诸部的军队，号称30万，浩浩汤汤向着辽东的防线杀来。

　　此时经略辽东的是蓟辽督师高第，他看怒er哈赤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明白凭自己的本事以及10来万的军队是抵挡不住的。

　　于是他下令，10几万军队分别驻守在辽东、锦州、宁远几座大城之中，并命令各地戍堡中的军兵也各自向附近的大城转移，其他地方全部实行坚壁清野，将人、畜、粮全部转移到防线后方的各个城市中来，不给女真的军队留下一丝一毫的粮食。

　　依仗着城坚炮利，且女真族军队缺乏攻城的器械以及经验，前方的四座城市总算是守住了。怒er哈赤也明白，自己的军队野战无敌，但要是硬攻这些防守严密的城市，能不能攻下来先不说，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他不能够承受的。

　　于是他命令麾下的军队一部分继续围困这四座城市，其他的军队分为数股分别向防线的后方入寇，抢劫人畜物资。这下后方的老百姓可是遭了大秧了，由于后方的城市都比较小，根本容纳不了太多的人，所以许多老百姓只好拖家带口的继续往南撤。

　　能战的兵都在几座大城里被围着，各个县里的县兵能守住自己的城池不破那就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了，那还能顾得上这些逃难的百姓。

　　蛮寇一路上跟着这些逃难的百姓就杀了过来，他们的目的就是物资和人口，一追上难民，就开始抢劫，老弱统统杀掉，只留下壮年和孩子。然后就派兵将人和物资押回他们的集结点，再统一押送回女真部的领地上去。

　　昌安县由于地处比较偏僻，处于防线的大后方，敌寇暂且还没有过来，可是自半个月前，就陆陆续续有不少的难民逃到了这里来。

　　县令陈德是个好官，不忍这么多的难民在外面风餐露宿，于是就下令接受难民入城。可是昌安县本就是个小城，只有一面300多米近似弧形的城墙，城里全住满了也就能塞上五六千口人。

　　陈德找来李天成商量应对的法子，李天成对陈德说：“虽说以前蛮寇从来未到过我们昌安县，但现在前方的军队都被围在了几座城里，蛮寇的军队分成几股顺着难民队伍就往南杀过来，说不定哪天就到我们昌安县了。”

　　“我知道现在局势糜烂，但我想问问李校尉如果蛮寇果真杀来了，有几成把握守住县城？”陈德期盼的看着李天成，期望能得到肯定的答复。

　　“那就得看过来多少了”，李天成叹了口气“我们县原来的老兵都调到锦州去了，现在就是前阵子刚招的那500来个新兵，再加上几十个老兵，600人都凑不齐。如果来个二三百个，估计还是能守住的，要是再多恐怕凶多吉少啊！”

　　“500多人守城才只能打过二三百个蛮兵么？李大人莫非是在说笑？”陈德一脸的不相信。

　　“大人有所不知，我以前也是和蛮兵交过战的，蛮兵的战力比之我们的精锐都要高出好多，我所知到的能平等人数和蛮兵作战的也就祖大寿将军带领的关宁铁骑，其他的边军与之对敌，三倍人数能保持不败就难能可贵了”

　　“更不要说这些刚入伍的新兵了，我说能防住二三百个蛮兵已是往好里说拉。”

　　陈德听了，稍稍有些沉默，“那依李校尉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以我之见，既然难以守住县城，不若留100县兵于大人您维持县内治安，我带其余县兵前出探查，如敌寇果真向我昌安县杀来，人数要少，我则寻那险要的地方，设法阻击敌人，叫其知难而退。”

　　“若于大队敌军前来，我也设法阻其一二，并派人报于大人，大人也好早作准备，将县内民众迁往山中藏匿，以保我子民身家性命。”

　　陈德听罢，细细思量，对李天成一抱拳，“就以李校尉所说，如此我昌安县百姓的身家性命就拜托于您了！”

　　李天成赶紧起来，对着陈德躬身行礼，“某虽不才，但值此危难之际，愿率麾下儿郎效死命，以上无愧于朝廷期望，下无愧于百姓供养之恩。明日我即点起麾下儿郎，前去探寻敌寇踪迹，愿此次我昌安县百姓能得脱此劫！”

　　李天成回到军营，随即点齐所有县兵于校场上列队，他缓步走上高台，面对着全体县兵的注目，高声说道，

　　“昌安县的弟兄们，今天陈县令请我过去谈事，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女真族的军队就要杀过来了！”

　　一句话，底下的军兵哄得一下就纷纷叫朗开来，“啊！蛮子要杀过来了，这下可怎么好啊”，“不如赶快逃进山里去吧”，“去你的，蛮子面还没见呢，你就想着逃了，真是个软骨头”，“我才不是呢，只是因为我们肯定打不过他们，我听说，蛮子各个长得跟妖魔一样，刀枪根本就砍不死他！”县兵们纷纷说起来，也有那胆大的，听到蛮子要来，摩拳擦掌想要和其过过手。

　　“肃~~~~静!”李天成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县兵，高声喊道。“你们都怕了吧，其实我也怕，但是怕了我们就要逃跑吗？”

　　“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昌安县人，我们的背后就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今天我们跑了，就把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暴露在蛮寇面前”

　　“他们会被杀死，会被抢掠到东北的深山老林中给人做奴隶，你们愿意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县兵们静了下来，朱重九同学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认怂，于是高声喊道：“我们绝不能逃，李校尉你说怎么办吧，上刀山下火海我拼命三郎朱重九跟着你！”

　　“我也是！”，“我也跟着校尉您”，“愿追随校尉大人打蛮寇”。。。。。。

　　有了带头的，底下的县兵也纷纷叫喊愿听校尉大人的命令去打蛮寇。

　　李天成对县兵们的表现很满意，于是说道：“明天我会留100名弟兄在昌安县城帮助陈县令，其他人我将带着你们打蛮寇，当然留下来的并不是说是可耻的，因为陈县令这里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做，甚至如果哪天我们都战死了，你们留下来的就是抵御蛮寇的最后一道防线！”

　　“现在愿意留下来的请站到校场的左边去，愿意和我去打蛮寇的站到右边去。”

　　听了李天成的话，只有寥寥几十个县兵站到了左边，还低着头不敢看别人，其余的县兵却都站在了右边。

　　朱重九对朱大海和徐黑牛说，“你俩也站左边去，去打蛮寇万一你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你们娘交代！”

　　“不去！”朱大海、徐黑牛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朱大海看着朱重九的眼睛，“我们就跟着重九哥你去打蛮寇，我们兄弟三个肩并肩一起上，我就不相信还干不过一群死强盗！”，

　　徐黑牛也在旁边嚷嚷，“就是就是，就凭我们哥三的本事，还怕几个蛮寇么”

　　朱重九心里想，哪是几个蛮寇啊，就怕到时候遇上千儿八百的蛮寇，可就被杀个哭爹喊娘了。怎奈熬不过两兄弟的死磨硬泡，也就不再说什么，算是认可了一起去打蛮寇这件事了。

　　李天成看只有几十个人站到了左边，就有喊道“家中独子的站到左边去”，

　　又有几十个人不情不愿的站到了左边，朱大海和徐黑牛还是纹丝不动的站在朱重九身边。

　　“年龄小于20岁，大于40岁的站到左边去”

　　又有二十多个站到了左边，按理说他们哥仨上面的条件都符合，可三个人仍旧是站在右边，朱重九看了看二个兄弟，拍了拍他俩的肩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徐黑牛乐呵呵的看着朱重九，“嘿嘿。。。大哥你这不是也符合条件么，你不一样不战到左边去么”

　　“就是啊，我们哥仨这次就去并肩杀敌，一定要多砍几个人头回来请功，到时候咱也算是保家卫国，卫国出力了”，朱大海拉着两个人的手说。

　　朱重九也被两个兄弟的语言感染了，紧紧攥住两个人的手，“那好，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一起杀蛮寇去！”

　　李天成看人数差不多了，点了点头，“那好，咱们就这样定了，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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