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背叛的变革 2
距离进军黑森林，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场高开低走最后几乎全军覆没的战役，其大多数时间都在收拢迷失在黑森林中的兽人上了。如果一定要说兽人在这场败得一塌糊涂的战役中收获了什么的话，那就是黑森林中的军事要塞建起来了几个。
冬天过去大半，南边的气温回暖很快，这两天的当午已经让洺脱下来厚重的魔兽皮外衣了。米莉的病在两天前终于痊愈，可能是受还在肆虐的疫情的影响，米莉的病好的比预期的晚一些，不过也正好，洺的禁忌机械生命，也将要完工，因为时间紧迫，他也没对这个禁忌机械生命做什么美工，实实在在的钢筋铁骨。是到了快要走的时候了。
利维旦在璀梦天涧的大厅里，正在对木南吩咐对下途河外最后进攻的事情。洺来这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下途河外要是在短时间内清扫不了，他就只能希望利维旦能送他们出去了，陷入被一次感染的精灵中，洺他们将会体会到什么叫做魔狼多了能咬死龙。
“你要走？”利维旦放下了手里的杯子，里面盛着的热酒芳香四溢，“也好，下途河外的清扫，顺利的话能在三条后结束，你再等等吧！”
出乎洺的意料，利维旦没有反对，这让他准备好的一席话没了出处。阿拉斯特尔在来时给他分析过，利维旦恐怕不会让他孤身返回兽族，好不容易找到的老七，现在的实力又这么弱，这让利维旦怎么能放心？七圣徒是圣族的门面，马虎不得，更何况，要说利维旦对洺没有一丝戒心，是不可能的，认识的时间还不算长，也该好好的观察一下。可是现在的事实是，利维旦痛苦地放行了。
既然利维旦那么爽快，洺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急着说今天就走吧？他本来想用带着米莉回去掌控兽族为理由，可是利维旦对这个做法显然有些反感。有些感情还是割舍不掉。
此时的木南却不动声色地捕捉到了一个让他心狂跳不已的消息，七柱魔之一要离开！去哪？做什么？更主要的是，这是不是意味着当前的对手只剩下了一个利维旦？
虽然没有研究出完全治愈疫病的药物，但是已经有了眉目，因为木南来之前不久已经得到了消息，能够暂时抑制病情的药已经研发成功了，估计再有几天，完全治愈的药就能出现。到时候。。。
“你在想什么？”
木南循着声音看去，一双锐利的眼一瞬间就洞穿了他的心神防御，没想到自己一刻的失神就被捕捉到，他知道了？他知道了！疑问号和惊叹号在木南的心灵飞速交替，就像霸王蜂挥动的翅膀那样迅捷，就连影子也看不到，他的心脏有些受不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时候要是应对出现一点失误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利维旦大人，我在想有没有更快的办法清扫下途河外。”
利维旦重重地哼了一声，拍裂了身前的桌子，让他变成了一对木屑，但是最后也并没有再说什么，这基本就代表他并不追究木南出神这件事，越是利维旦这样的凶兽，不发怒才是可怕的时候。木南猜测，也许是自己及时的镇定下来帮自己躲过了一劫，又或许是自己诚惶诚恐的态度打消了利维旦的一些顾虑。
“木南！”利维旦的怒吼震得他的心口隐隐作痛，“我希望你对圣族的忠诚不会分心！”
木南慌忙跪伏在地上，亲吻着利维旦脚前的地面，“我对圣族忠心不二，天地可鉴！”
利维旦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像条狗一样趴在自己面前的精灵，“我只看行动，滚吧！”
木南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你怎么看？”利维旦望着眼前的木屑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洺。
“什么？”洺并没有注意到木南那些细微的感情变化，因为来得太快去的也太快了，他只看到他的三哥有莫名其妙地发了一次火。
见洺没有注意到，利维旦也不再多说。“没什么，你回去兽族王都有什么计划吗？”
洺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只能见机行事了，那里应该已经乱成了一团。”
利维旦把那壶倒翻的热酒提了起来，洺这才注意到那股想起已经充斥整个大厅了，“我在自己的立场上，并不想支持你那么做，但是身为圣族，又是七圣徒之一，有些事不做又不行。我总是最念旧情的那个，大哥因为这件事已经骂了我很多次了，可是我改不过来。答应三哥一件事好吗？”
利维旦的声音很平静，洺惊诧于他的语气和态度，没有了平时的暴躁。
“三哥请说，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一定做到。”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希望，对于兽族，在你回去以后能快刀斩乱麻，不要引起大规模内战，圣族的规矩你知道，这部分我涉足不了，只能拜托你了。”
说着，利维旦竟然站了起来，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洺，“愿神作见证。”
洺看到这，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劝道，“三哥，我会做的，你这可使不得啊！”
在托伊费尔的记忆中，这是恶魔中的一个契约仪式，如果对方完成既定的事情，那么另一方哪怕堵上性命也要完成对方所要求的事情。
“老七，这是三哥自愿的！你别多说了！”利维旦的语气不容反驳，“另外，这件事希望你别告诉你其他人！”
洺只能无奈地答应了。
圣族规矩之一，七圣徒不能涉及关于他加入圣族前其种族的事物，也就是说，利维旦可以关注兽族的事，但绝不能对兽族的事情指手画脚，这条规矩是死规矩，要是该了，恐怕圣族会很容易产生内部矛盾。
“这次对兽族的打击恐怕大不了喽。”脑海中，阿拉斯特尔失望地说道。快刀斩乱麻，不是利维旦的建议，而是他的契约的一部分。洺最初的设想是彻底搅乱兽族，但是那样势必生灵涂炭，不过好处就是能最大程度地掌握兽族，可是利维旦的要求，真是很难办，说不定最后的效果还不会太好，可是洺还是答应了，因为他结合了托伊费尔的记忆清晰地感觉到，七圣徒之间必然也充满了内部矛盾！其中的恩怨情仇错综复杂，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三哥是中立派的，而且在七圣徒中，地位也是最特殊的，因为过分地与原来的种族藕断丝连，使得他很边缘化，可是他的想法，和现在洺的想法有不同但是很类似！
说实话，利维旦也没抱很大希望，之前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和洺一说，他就答应了，利维旦不由地笑了起来，只是那张一道刀疤分割的脸，让他的笑比哭还难看上几分。
木南在离开璀梦天涧之后，让自己的心腹，秘密交给特维斯特一封信，接到信的特维斯特看完之后把它放到了给坩埚加热的火中，如果有人看见，会发现，他的手从始至终都在抖。
第二天，特维斯特为主的对抗疫病的团队，终于拿出了能根治这种病的药剂，并且投入到小范围的临床试验中，咬过不错。木南主持了对下途河外的清扫，并且一直在率领平民抵抗疫情，特维斯特的药又活命无数，两个精灵在小镇中的声望一时无二。利维旦眼看着这些事情的发生又没有太好的办法，他出不了面，只能让另一个精灵换下了木南的位置，希望他影响能小一些。利维旦不能杀木南，除非他威胁到了圣族，本来圣族就人少，每个人才都是宝贵的资源，他的地位本就尴尬，又想培养自己的嫡系，多方顾忌之下，让他一直没办法下手，只能把木南放到身边看着，只等一个机会，一个借口，就做掉他。要是换做以前的利维旦，怕是杀了再说，可一个人要是需要周全的事情太多，往往就难以决定，现在的利维旦就是。
洺在思考了一番之后，决定和米莉他们透露一部分兽族发生的事情，好让他们有些准备，尤其是米莉。
洺手上的工作还很忙，是他的禁忌机械生命，步的完工，一些性能的测试，所以这次短暂的内部会议是在他的房间里开的。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实验室，或者是仓库。堆积的材料让几位淑女几乎没地方下脚，这番场景也只有来给洺送饭的夜夜比较清楚。刚一打开门的时候，金属反射的阳光让她们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座金山，不过刺鼻的炼金药水的味道，还有金属所特有的怪味，让她们能立刻分辨出眼前这座金山在变成别的东西之前恐怕不怎么值钱。
步，一个比洺略高一头的禁忌机械生命站在他的身边，因为整个机械之心都被战斗的魔法回路占据，机械生命的灵魂又被洺清洗地只剩下战斗本能，这让步看起来像是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当然，那是套上了一层梅菲斯特的外衣之后。现在的步，因为没有梅菲斯特的支持，柔韧性，硬度都有很大的不足，可目前的条件只能凑活了。有机会再改造吧！洺对着步拍了拍手，在这样的条件下创造出来的步已经让他很满意了。步不同于莉莉娅，他充满了金属质感，棱角分明，尖锐的像是一头角龙兽，他用的是一杆十文字枪，这枪是在这个小镇能淘到的最好的枪类武器了，对于这杆枪，洺倒是不太满意，和他呕心沥血的作品并不相配。
“我们大后天一早出发。”
机械师和机械生命，在分开的时候简直是两个渣滓，只能压制那些不入流的东西，要不是有托伊费尔，洺说不定早就被老鼠吃干净了。可要是机械师和机械生命在一起，绝不只是壹加壹大于二的效果。当机械师和他的机械生命到了一定的地步，未必会比托伊费尔差，甚至可以肯定在同等的水平下是机械术强。洺对这一次归程的安全充满了信心，哪怕就他们几个，哪怕路上会有各种各样得到消息的兽族截杀他们。
当武器在手的时候，懦夫也多少会提起些勇气，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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