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破茧 22
在确信他们没有被抛弃之后,豺人跟蜥蜴人一起翘首以盼祭祀大人如先祖之魂一般以最让他们能够五体投地的方式降临。蜥蜴人仗着脑袋小的优势,冒着被一箭射穿的危险,每隔几分钟就把头探出楼梯口去窥视下面的动静。
在烽火台上坐了一会儿,蜥蜴人又坐不住了,他又往楼梯口爬了两步。
半羊人对蜥蜴人的做法嗤之以鼻,拿生命安全去换一点注定要失望的希望,这是多傻的兽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他插着手臂,倚坐在挡板旁,脸上还有着刚才打斗的一点淤青,或许是自觉好心地提醒道,“省点力气吧!小心把小命丢了。”他却没有料到自己“善意”的提醒换来了蜥蜴人的一通白眼。
“他,他们走了!?”蜥蜴人呢喃着回过头来给了半羊人和豺人一个惊愕却又欣喜若狂的表情。
“走了?什么走了?”豺人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让他亢奋到耳朵冒气的答案,可他还是问了他需要一个确定,需要真的让脑子里的那股气喷出来,“是。。是那些豹人走了?”
“还能有谁,还能有谁!?”
豺人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充满力量的,他指着半羊人的鼻子,得意洋洋的骂道,“看见没,看见没!两脚羊的同类!先祖指引着祭祀大人来救我们了!”
半羊人被嘲弄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豺人并没有提起半羊人之前所说的如果真的有人来救,性命就是他们的而这件事情,他只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玩笑和气话了。在半羊人的面前,他好好地手舞足蹈了一番,证明自己是对的,他在脑海里也只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是对的,没有别的想法。但是半羊人却是把之前说过的话记在心里的,此时豺人丝毫没有提及的意思,他更加觉得自己的卑劣和没有骨气了。
豺人够了之后,和蜥蜴人一左一右拉起了半羊人,“走吧!”
这是要搀着自己走吗?三个活下来的兽人当中就他的身体状况最差,半羊人感觉异常尴尬,使劲地想推开豺人,却被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嘴唇微微抖动,“你。。。”
豺人爽声一笑,一点也没有和这个半羊人刚刚打过一架的样子,“你什么你,哈哈哈,先祖在上,难道你要等祭祀大人亲自来请吗?”
“你难道不恨我?”
豺人把半羊人的胳膊往自己半驮着的背上一架,“看在兽人的鲜血和荣耀上,我早忘了这件事了,难道你还记得?我觉得我们应该记得的是之前一起砍了不少杂碎的脑袋!”
“不。。我不记得了。。。谢谢。”
蜥蜴人咋了一下舌头,“跟个娘们一样矫情。”
我也能看到希望的吗?半羊人咧着嘴笑了一下,少了许多刚才那种乌云盖顶的感情。
烽火台下,豹人们提着一桶桶的火油,走进了烽火台的内部,从各方面来考虑要烧也是从上面开是烧比较好。原本在烽火台内的豹人都被调派了出去,只剩下了被命令专职负责烧塔的十几个豹人,在他们看来,三个有伤在身精疲力尽的山中军无论如何都掀不起大风浪的。他们提着油桶,沿着楼梯潘雪而上,却在楼梯的尽头,那个断层的自己这边,错愕地看到了刚相互帮助跳下来同样错愕地看着自己的三个兽人。
豹人的双手都提着油桶,哪有拿什么武器?他当机立断,把手中的油桶往那三个兽人的身上一扔,转身就跑。半羊人第一个下来,站在最前面,他挥拳挡飞了两个油桶,却被火油给淋到了不少。那个豹人三下五除二就跑得没影了。三人没有上去追,没有那么多力气,也没有兴趣和生龙活虎的豹人去比速度。
豺人疑惑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半羊人抬起手臂低头闻了闻身上粘稠的液体,大惊失色,“是火油!”再结合了方才发生的事情,他又得出了另一个结论,“他们要烧了这里!”
蜥蜴人和豺人一起嚷了起来,“什么!”
“先祖在上,难怪他们撤走了人!”
半羊人迟迟没有开口,他抽出他身为战士的第二生命,深深地忘了一眼卷了刃的刀,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的疲倦不堪,但却坚如磐石,“为了鲜血与荣耀!”
“废物!一群废物!这种事还需要跟我汇报!?我只要结果!给我把塔点着!”利爪因为防线被全面撕破而感到焦头烂额,而专职负责烧塔的那队豹人还拿这点小事情来请示他,气得他大发雷霆。一队豹人难道还没办法放倒三个吗?就算他们是预备役中的预备役,一些刚来这个军塞的民兵,但是哪个兽人天生没有一些战斗的细胞?拿起武器的一霎那,就什么都明白了,就像天生就会吸奶那样简单。
豹人被训斥得头脑发胀,不过事实如此,一队人,面对三个有伤在身的士兵,没有任何输的道理。他转身回了烽火台里。里面同样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民兵们正双手提着油桶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
豹人仰头望了望,没看到那三个兽人沿旋转楼梯下来,心里有点失望,他冲着手下那几个畏畏缩缩的士兵踢了几脚,“傻站着干什么?!等着被人砍吗?抄家伙啊!”
豹人提起地上的两把带着倒刺的断斧,低头就往上走。烽火台上的那三人,缓缓地往下走着,他们倒也想快一点,可要是把恢复了一些的宝贵气力用在赶路上了,等会谁来了都打不过。他们并不着急,既然被称之为山中军,当然比一般的兽人多一些头脑的,因为洺的关系,他们知道对方的主要目的是点燃烽火台,可是他们守在上面,楼梯又出现了相对陡峭的断层,上到台顶已经是没有可能了,他们只能烧塔。烧塔的话,外面的山中军又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从效果来说也是在上面开始烧的好,所以他们三个并不忙着往下敢,而是一面抬头从天井往下看下面的情形,一面可以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力量。从断层那跳过来的时候起,他们就没有退路了,那里就像一个瀑布,下来得快,短时间内绝对回不去。既然退路已绝,他们只能一往无前。
往下走了一段路,蜥蜴人敏锐地观察到那些豹人上来了,手里提着的是武器,只有其中两个是一手拿武器一手拿的油桶,看来主要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三个干脆原地坐了下来,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半羊人翻了翻眼,“还有几分钟时间,都说说吧,有什么遗言之类的。”
豺人把眼一瞪,笑骂道,“你又说这种话!”
“万一有谁活下来,可以带出去给家里人,这总不丧气了吧!”
“都能活着回去,要这么说才对!”
“噗,谁他.妈信啊!”
“我信!”豺人直勾勾地看着半羊人,那双真挚的充满对未来希冀的眼神,还有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热血,让已经走过了一半人生的半羊人心头没来由的一颤。
半羊人觉得自己心里发毛,赶紧岔开话头,“好好好,你不说算了,那你给我带个话回去。。。”
“别说的跟自己死定了似的。”
半羊人被豺人的执拗给逗乐了,就连一直比较沉默的蜥蜴人也开心地发出了嘶嘶的笑声,这是蜥蜴人独特的笑法,反正这可能也是他们在世间最后的闲聊了,之后可能会有其中的谁回到了先祖的怀抱,亦或是都回去了,可惜他们的先祖并不在一起,否则能把没说的说完。
“好,我算是服了你了,我说啊,要是。。”半羊人本想说要是能活着回去,可一接触豺人的目光,他不自禁地便改了口,“我回去以后,一定请个假,回去看看老父亲,以前离家出走,大半辈子过去,今天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了。”
半羊人的泪光闪动,说了一点就不愿意再说下去了,便去问蜥蜴人,“喂,蜥蜴,你回去以后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光杆一个,希望祭祀大人能看在这份上,给我点好差事。”
“我啊,等回去。。”豺人刚想要展望一下未来,却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只好作罢,“他们来了!”
“是是,我耳朵没你好,可也没瞎,看到了。”
半羊人的目光所向,下面没多远的地方,一队十人的豹人盘旋而上,还有一个豹人时不时探出头往上面看,确认他们的位置。
三人一起站了起来,“喂,豺人小子,我看就那个贼一样的豹人实力比较强,其他都是没经过什么训练的杂鱼,等会我和你配合一下,他要是敢第一个上来送死,我们就先干掉他。”
豺人握好了自己手里短矛,“我有名有姓。”
“哦?说起来我们还互相不知道名字。恐怕死了也没人知道叫什么,到时候说不定家里人就拿不到钱了。”
这一回豺人没有阻止他带着忧伤地说出事实,蜥蜴人先开了腔,只说了他叫本吉,然后就低头去把两把匕首相互打磨,刮出沙沙的声音。
“我叫约克。你呢,悲观又老气横秋的家伙。”
半羊人用破烂的衣袖狠狠擦了几下刀面,“你应该叫我老莱特,我至少比你大上几十岁。”
约克把嘴一瘪,“没想到刚才欺负了一下老头。”
莱特哈哈一笑,“我看你也不比我这老头强,等会看看谁活到最后吧!”
“不,是看看谁杀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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