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压寨姑爷

　　（虽然成绩很差，但还是坚持写完，毕竟是中国人自己的历史。）

　　鲁伯忠的家位于东村之中的一处僻静之地，远离聚居区，乃是一依山傍水的雅致之处。在现代人眼里，就是一处有溪有山的高级别墅，只是房子都是用茅草和木板、粗竹搭建的，如此反而更加显得贴近自然。

　　“原来这便是鲁将军宅院，还真有一凡居士的意境”

　　“呵呵，紫川兄弟言过啦。来，这边请!”

　　鲁伯忠家赵紫川是头一回上门，以前还真不知道这鲁伯忠住这里，乍观之下俨然一处神仙幽居之处。

　　一围矮矮的篱笆根本就防不住盗贼，与其说是防盗，还不如说是给人欣赏的。三间屋舍成倒U型布局，结构都是木质的。在走过连门板都没有的院门，正屋内一妇人见有人前来便热情的迎上来：

　　“夫君，想必这位便是兄长们常说起的赵兄弟吧！”妇人施礼道，小步走向鲁伯忠。

　　“夫人，今日辛苦。待我来引荐，这位便是我兄弟几人时常提及的赵紫川，紫川兄弟。”介绍道，鲁伯忠将赵紫川引入了大堂之中。

　　这宋朝的桌子，除了“案”以外的桌子，一般都是圆形的，当然也有方形，但不算流行。可这鲁伯忠家客堂之中的座子确倒是方形的，而且还是竹子所做。

　　“哎呀，鲁将军家中倒是颇有诸葛卧龙茅庐的意境啊。”称赞道，赵紫川忍不住用手抚过那手工细腻的方桌。

　　待客的厅堂不算大却宽敞，除了些简约的家什外，偶尔陈设了些花草盆景以装点环境。

　　“贱内已去沏茶，紫川兄弟先请入坐。”

　　“鲁将军客气。紫川是客，将军是主，哪有宾客先于主人就坐之礼，还是将军先请。”拱手道，赵紫川请鲁伯忠入座。

　　没一会儿，茶还没到，这清香的茶香气便以随风飘来。嗅着清香之气，顿时便令人神清气爽飘飘欲仙。

　　“恩啊……真是无公害的好东西啊。”而品上一口，着实是一种享受。

　　“紫川兄弟，此茶滋味如何？”眉间略带得意，鲁伯忠欣然问道。

　　“不说是上上品，却也是等上品，清香悠长回味无穷啊！”赞道，赵紫川又细细抿了一口。

　　二人品茶畅谈良久，赵紫川观鲁伯忠眼神中似乎有几分喜色，于是便道：

　　“将军可有事瞒着我，紫川怎觉得将军今日可是喜滋滋的啊。”

　　“呃……来，喝茶喝茶。”

　　见其目光游移，赵紫川又一次追问道：

　　“不对，将军往日从未如此盛情，今日怎会心血来潮登门请在下前来小宴。”

　　“这个……不瞒兄弟，鲁某受人之托今日特请紫川兄弟前来相谈一桩喜事。”

　　“喜事？噢……知道了，你鲁伯忠该不会收了某人好处把兄弟我给卖了吧……”话说到此，赵紫川略略笑了，抬起木质的茶杯轻轻又抿了一口。

　　鲁伯忠这人不轻易求人，就算求人也是得让别人自己吧舌头伸出去，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方才路上赵紫川肚子里还纳闷了好一会儿，现在终于是明白了，天下可没有白吃白喝的宴席。

　　“紫川兄弟哪里的话，鲁某岂是这种人。”

　　“鲁将军修得瞒我，莫不是东方将军让你前来说媒不成！”话说到此，赵紫川顿站起身，慢步围着鲁伯忠踱起小步。

　　“紫川兄弟莫要推脱嘛，我大哥也是一片好意。赵兄弟你快是而立之年，楚儿又正当年华，何不成此美事呢？”

　　“美事，鲁将军可到说的轻巧。东方平川如此将女儿强压与我，也未曾问过在下愿不愿意。”

　　“楚儿虽不如那西施昭君之美，可也是这寨中数得上的好女子。紫川兄弟一战定下此情，楚儿早以心相许，依鲁某看呐…赵兄弟你嘴上是说拒绝，心底却未必如此吧，呵呵！”拂着须髯，鲁伯忠胸有成竹的淡然笑过。

　　“嘶……莫非那日茅屋之外将军你都看到了不成！唉呀……”拍着额头，赵紫川顿然一振。

　　“如何，鲁某所说不错吧，紫川兄弟！”

　　眼神得意略过赵紫川，鲁伯忠伸出双手掌击道：

　　“众人快快现身吧！”

　　说罢，赵紫川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循着鲁伯忠目光望去，只见屋内偏门就忽然被从外边推开了，紧接着便有一小童走了进来，这小童赵紫川见过，感情是鲁伯忠的儿子，再然后：

　　“楚楚姑娘！”吃惊道，赵紫川顿时傻了眼。

　　连同乔翠翠、东方平川此时一一从那扇小门，像变戏法一样，一个个挤了进来。

　　“你们……你们竟然合起伙来给我下套！”瞠目结舌看着冒出来的一个个，赵紫川顿时语塞。

　　“公子说话好是难听，是公子当时说下的定情之言，难不成还反悔吗！”楚楚快步上前道。

　　“定情之言？我可有说过？”怀疑问道，赵紫川一头雾水。

　　见赵紫川有意抵赖，翠翠挺着硕大的胸膛，理直气壮上前插话道：

　　“‘只要我还活着，决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倘若有一天注定要死，我也会让你好好活着。’此话可是公子所言，真是没羞没臊！”

　　“有吗？好像……”

　　赶紧回忆道，赵紫川这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紧接道：

　　“简直乱弹琴！此话是我所讲不错，可我也没说要娶你家小姐啊！”

　　“哼，众姐妹那日可都听的真真的呢，公子想要抵赖，休想！”站前两步，翠翠撅着嘴鼓胀着腮帮子杵到赵紫川面前，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

　　与二女斗嘴之际，那东方平川也旋即来到自己身旁，和颜悦色道：

　　“呃……紫川兄弟行将而立，在我寨中亦是员虎将，小女仰慕赵兄弟已久，不如‘从’了小女之愿如何。”

　　“什吗啊，从了？此话怎像是在逼我下嫁，难道是要在下倒插门吗？”

　　“不不不，紫川兄弟是误会了…误会了。是小女下嫁，小女下嫁……”解释道，东方连忙改口。

　　东方平川此话说的太不讲究，让自己‘从’了他女儿，难不成自己是给她抢来了当压寨姑爷的不成，不愿意还强逼？听了这话，赵子川这心里头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气呼呼的又坐回了椅上。

　　“鲁将军这小宴可真热闹啊，说是叙谈，却给在下来这一出戏，鲁将军这个媒做的可真是好呀。在下倘若不从，是不是还要将我扫地出关呐！”挖苦道，赵紫川气的直摇头。

　　“倘若父亲将公子扫地出关，那楚楚也愿随公子一起走！”抢言道，楚楚立马站到跟前，一脸正色看着他。

　　不知是为什么，每当这个眼神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总有一种言不明来的熟悉。当思绪飞快闪过时，内心深处藏着的某种记忆似乎就没唤醒了，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人呐……一生中最怕的就是言行不慎百疏一密，看来在下今日若是不应下此事，怕是我赵紫川是走不出这草庐，唉……”

　　实在没想到东方平川竟然会前来逼婚，不过之前能想到杀自己，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应该是不在话下了。沉闷了许久之后，赵紫川终于打算投降，细细想想也是。自己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家室都没有，女人也没睡过，实在不像样，更不像个男人。反正这宋朝是逃不走了，索性就认栽吧。

　　“呃……这个……”赵紫川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那公子是同意啦！”

　　客不等自己开口说完，一直的在那杵着的翠翠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推开她家小姐，径直将连脸杵道了自己跟前，就像是她自己的喜事一样兴奋异常。

　　“翠翠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家小姐出嫁，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那是当然啦……嘻嘻”

　　望着乔翠翠那望眼欲穿的眼神，一种不祥的感觉顿涌上心头，赵紫川连忙道：

　　“莫不是你家小姐……你家小姐把你也一同陪嫁当丫鬟不成！”瞠目惊道，这才是自己最害怕的事情。

　　“公子哪里的小心思，翠翠妹妹与我从小长大情同姐妹，既然楚儿嫁与公子，那翠翠妹妹怎能割舍。”楚楚道，走上前紧紧抓住了翠翠的手。

　　“当丫鬟，才不呢，嘻嘻！”拒绝道，翠翠顿时面红耳赤扭捏这钻入了楚楚怀中。

　　“那是要怎样？”

　　惊疑看着二女神色，方才那不祥之感，此刻愈发强烈了起来。赵紫川赶忙从座上站了起来，连退两步依在墙屋的角落里，仿佛是老鼠碰上猫没处躲了一样。

　　“身为女子每月皆有不便之事，不如让翠翠一同过门做个妾侍吧，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什么啊，一同过门！你们这是当我好欺负，还强买强卖啊！”

　　瞪着牛蛋大的眼珠子，赵紫川半天没能说出话来。让翠翠当个妾侍，这个提议实在太疯狂了。对，翠翠算得上漂亮，忍不住让人多看一眼。可她是个文盲啊，脑子里连个结巴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粗糙的乡下女人，一点情调都不懂的草包啊。

　　“不不不，翠翠姑娘温柔可人，还是另找他人许配，在下无福消受无福消受！”连忙拒绝道，赵紫川惊呆的脸上顿时冒出了无数细密的汗珠。

　　“我看此事可成，大哥你说呢。”递了一眼默契的眼神给东方平川，鲁伯忠赞同道。

　　“嗯，翠翠随楚儿多年，我东方平川早已视如己出，若是做个陪嫁丫鬟着实委屈了翠翠，倒不如当个妾侍也不为过啊。”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便将此事板上钉了钉。乘着赵紫川魂不附体惊魂未定之际，鲁伯忠将其按回座上，旋即唤自己夫人把早已准备的酒菜端了上来。原本一桌叙谈的小宴，在鲁伯忠的设计下最后竟成了赵紫川的订婚宴。

　　而一时的贪嘴竟让自己从此被牢牢套上了两把大锁，直到现在赵紫川还没回过来味儿。紧紧盯着眼前斟满米酒的酒盅，他傻眼了。

　　“来来，紫川兄弟切莫拘束，敬上未来岳父大人一杯嘛！”劝酒道，鲁伯忠起身将酒盅推入赵紫川怀中。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天上没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所有的贪图都需要付出代价。桌上杯来酒去，桌下二女传情，鲁伯忠掐指算定五日后便是吉日，于是乎这婚期就敲定在五天后，四月廿八。

　　吃完这如坐针毡的宴席，赵紫川晃晃悠悠走在回府的路上，甩开二女极度失落的独自走在了最前头，就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彻底蔫了。这前脚刚进东方府邸，迎面童科宇就撞了上来，见赵紫川一脸扫兴，其便问道：

　　“紫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把魂给落下了。”

　　“……”

　　“怎么不说话？”

　　低着头，理都没理睬，赵紫川头也没抬便擦肩而过。紧跟着便见楚楚、翠翠一脸喜色而来，一男两女反差之大，童科宇顿时纳闷了：

　　“今天是怎么啦，一个像没了魂，这两个就像吃了开心果一样，嘶……不行，我得问问。”

　　暗自嘟哝着，其便迎着二女上去笑颜问道：

　　“二位姑娘今日真是好气色呀。”

　　“原来是童兄弟，我与翠翠正要回府与诸位相谈，不如随我俩一同前往吧。”

　　“哦，楚楚姑娘可是有急事？”

　　“说来与诸位有关，从今起就不要总是姑娘姑娘的称呼楚楚了。”

　　“那如何称呼？”

　　“今后就叫嫂嫂吧。”

　　此言一出，童科宇心头猛振一下，这脑子里嗡一下就懵了。

　　“嫂……嫂！”

　　说着话，将翠翠引上前，东方楚楚紧接道：

　　“我与翠翠情同姐妹，家父已答应将翠翠许配与赵公子为妾侍，从今起便也是你嫂嫂。”

　　“这……这个，紫川他什么时候办的事，好快呀！”

　　“可不，就在方才六叔家中之事，五日之后便是大婚之期。走，咱们回去慢慢细说。”

　　“好……好嘞！我现在就去招呼大伙儿……”面带着惊讶，童科宇如同阵疾风一样，等不及将喜讯告诉大伙儿。

　　赵紫川与东方楚楚之间也许早晚会擦出火花，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甚至都没有给大家当谈资的机会。

　　没一会儿功夫，二女家夫之事，如同已一颗重磅炸弹，顿时掀起一浪议论的热潮。被召集一齐的团队成员将整个东二间挤的水泄不通，惟独不见赵紫川。在童科宇的主持下，已是沙场老将的东方楚楚，却还羞臊出现在厅堂中央，扭捏了大半天终于是向众人宣布了与赵紫川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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