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家访
“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此山虽然无泰山之壮美华山之险峻,但也俯瞰群山穷尽眼底,每一处的山头营寨都能用望远镜能够可看的一清二楚,此种景致也只有只有登山的成功者有才有领略大地雄心的资格。此话可能有点夸张,但确实是当下赵紫川的心情。
他感叹古人不畏艰险穷尽智慧开山辟路,将汗水洒遍大地,把热血浸透故土,却只为守护一方土地,保住子孙生生不息的根基。纵贯世界,也只有华夏儿女由此坚定之毅力,不朽之精神,将时间镌刻在每一寸山河,把烙印深深烙在每一个炎黄子孙的骨头上!
华夏之骨气不,在一分一毫的利益,也不在无穷无尽的贪婪,而在每一寸山河。中华之脊梁,不是靠倾轧他人的获得财富,也不是依靠殖民统制获得权力,更不是黄金催生的世界警察,而是靠着五千年文化积淀带来的文明硕果,这才是中国华民族压不垮砸不烂的民族精神。
朝鲜战争中,无数美国士兵和将军始终不明白一个问题:“中国军人为何去死”。明知道面对一个近乎无法战胜的对手,这些“土豹子”依旧准备冲锋陷阵,义无反顾的去死。在他们看来人死了就再没了享受,再也不能享受韩日欧巴桑的快感,甚至许多人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我国错误的宣传。但事实上他们了解中国吗?他们不了解。
我们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祖先的鲜血,土地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命。我们被迫接受战争,但面对战争我们从不惧怕,即便是死也得有骨气。面对骄狂的日军,美军也许从思想上畏惧过,但当面对中国军人的时候他们的灵魂都在颤抖。日军的死是疯狂的,而中国人的死却是大义。这是其他国家永远也不理解的东西,包括哪些窃取中华文明者。
站在山头,纵览壮美山色,顿有一种令人心醉的感觉。若不是仇老头用木棍戳了一下自己,赵紫川兴许能一直站到晚上都不觉过瘾。
“老朽观将军器宇不凡,想必定是小孙女口中所言之赵将军吧!”老头上下打量了两眼自己,然后将手中长杆支在树杈上晾晒起衣物。
“将军一称实不敢当,在下姓赵,名紫川。”
老人虽然上了年纪,但精神依旧矍铄。晾晒完了衣物,仇老头便领着赵紫川去了正堂。
女人们都有一个通病,一旦聚到一一起,就像分不开的面团疙瘩,很容易粘道一块儿,一聊就是一整天。上山之后三女便随着罚女与翠婉去了内屋,留下自己独处室外,没有主人接待,赵紫川也不便四处走动,只能在庭院当中随意来回看了几眼。
山顶以前应该是一块较大的平整地块,砍去树木就地取材之后建成了一个不规则院落。完全不像东方府邸,各间厢房明确了功能,办公的办公,住人的住人,有着明确功能性区分,而在这儿没有。
为了安全保险,四围凡是山崖绝壁都打上高大木桩,连接栅栏充当隔离网,此栅栏共有两层非常安全,就连一般的家畜也过不去。
前脚刚进正屋,便差点没把赵紫川吓散了魂魄。一个年纪更大的老家伙正奄奄一息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神情近乎呆滞“目空一切”的处于老年痴呆状态,口中不时能听到“恩呀,啊呀”的不知所云。而仇老头的老伴正在给其擦拭着脸上各种控制不住的分泌物,俨然和谐家庭的氛围。想都不用想,四世同堂,这一定是仇仕勇的曾祖父。
仇家应该说很简陋,连一个像样的家什都没几件,与府里简约相比,这里简直是简单到了极致,几乎省去了一切可以没有的东西。
入座,老头儿先是倒上一碗水,然后便开始问道自己与仇家父子关系,以及与寨里其他人物的关系,当然也不免说道自己岳丈。东方平川在仇家老人的眼里,定位应该属于恩人那一类。因为当年率兵哗变保住了仇家香火,没至于没(mo)族,所以全家上下都很感激。而当谈及苏云的时候,老人家脸上不禁露出了许多不满,这种不满还和楚楚有关。
全府上下至今还有个不可以说出来的秘密,众人始终三缄其口讳莫如深,在婚前更是万万不能让赵紫川知道的一件事。
东方楚楚很久以来就是个不折不扣野丫头,直到自己的出现后,几乎是一夜间变的收敛。少时在西寨的时候,楚楚可谓是“坏人头子”坏事干净无恶不作。上至进山打虎豹,下至上树掏鸟蛋,再有就是拆茅厕,撵的人兽到处躲,基本是能干的都干尽了,不能干也会想着法儿的帮你办,以至于一时间无人不见其头大,无人不避之不及。由此可知,山下那些放哨的、站岗的眼里看到的不是一个“人”,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魔头”也许比夜叉合适。
新婚那晚,纳闷看着床上那张虎皮很久,其实赵紫川压根不知道,那正是自己老婆当年带人进山打的老虎。如果知道,他还能安稳躺在床上?想必也不敢。
而这就不难理解,鲁伯忠做媒时候的憋屈与尴尬劲儿,也不难理解东方平川当时使用“从”这个字眼,甚至就连杀自己这回事都瞒着自己女儿,其实就是生怕露了陷儿捅塌了屋顶。而其实,暗地里就已经等不及了,急忙需要“出货”,时间日久弥长早晚会穿帮。
前后婚期那么短,想想也是有问的,但蒙在鼓里的赵紫川却永远不会想到,自己老婆和“女人”这个词竟会有这么大的差距。等生米煮成熟饭,你还能“退货”?显然这年代没这个选项。要知道一旦触怒某根敏感神经,那个魔头果要真被释放出来,后果恐怕很难用自己想象力去描绘那场景。
抹去头上密密的汗珠,认清楚和自己睡一个床上的女人究竟是如何一个人,赵紫川重重吞了口唾沫,脸色渐渐变得暗淡无光。
谈吐中,能感觉到仇老头儿的善良与朴质,每讲一句话都是那么真切,思想中那一点点存在的“开放”也能清晰的被感知。仇老头儿不解看着自己,连问是如何降服这个“女魔头”的,目的就是想取取经。老人也说了,在可预见的时间内,苏云上门可能避免不了将会发生。自己的孙子什么样的为人,老人自己心里很清楚。男人和女人就像干柴与烈火,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只要一点火花就能烧出燎原大火。
四人上山的时候已是过了未时(15点),等到星星点灯的时候,三个女人依旧是没从内屋出来。当然赵紫川也是有收获的,他了解了自己老婆的为人,原来女人善变是真的一回事,高中时期吃亏就是不了解这一点。不过话又说回来,老人家如此的坦诚,可自己岳父此番交代的任务并不轻松。
就在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山上升起了炊烟,山下也隐约出现了两只火把和两个身影。就像约好的烽火,山下举火为号,山上便升烟造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几乎是亘古不变的旋律,每天上演着。责任与义务的结合,人与人间的亲情,就像一本书,你不打开它,永远不知道书中人物间的守望。
仇家父子今早天不亮就下山去巡营,视察各个防区军务,正是这种谨慎保证了西寨的安全,守护了东寨的要害。其实当年屠恩在这里当家的时候,是每两天巡一次,用不着这么累。但后来出了骆恒虎事情后,屠恩被调走曹班被调来,这种制度便应运而生。可以说是专门为曹班设计的。
曹班是个万事巨粗的人,在街头摆地摊的时候连铜板都算不清的那种货色,让他巡营不是开生命玩笑吗。高兴了随便走走,不高兴找地方睡觉,你压根那他么办法,为此没少出事。但要是免了他的这个头衔,他也会跟你折腾,明明是为他好,他却不领情,并认为你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就是市井小民的嘴脸。由此开始,这西寨的规矩因为曹班一个人而大动了一番周折。
累点就累点吧,总比出事强。现在儿子见长了,有个帮手仇迟卫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许多事情终于不用一一过手,儿子可以分担点压力,好让自己喘口气。
父子二人轻松的迈着台阶,一边交谈一边四处来回扫视着黑黢黢的周围,虽然山头上没有野兽,但也得提防不测,当心点总是没错的。
走过水井时,仇迟卫下意识看了眼井边的泥土,几个陌生脚印顿时令他警觉起来,但一想到小卒通禀之事,其转念又收起了警惕。
“侄婿一家已经来过,想必已在家中久等,仕勇咱们走。”
“好的父亲。”
父子二人箭步一跃飞登而上,连跑带跳,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飞檐走壁的侠客。
灶房里昏暗的烛火中,罚女与婆婆将一锅厚实的浓粥一瓢瓢装进铜锅。然后又用瓢撇了撇,又从里面撇出了两碗较为干实的,这就是父子二人今晚的主食,一家之主的待遇,两大碗干粥,即便今日作为宾客,赵紫川四人依旧没有例外。
父子二人循着火光来到正堂,此时众人早早围坐饭桌等待他二人。见门外忽然出现两黑影,赵紫川旋即将目光转投门外,饭桌上干坐的气氛此刻也被打破了,来人不是其他,正是仇家父子。
昨晚刚刚下过一场阵雨,一身沾满泥水的戎装将父子两人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查营的路上一定万分难行,否则也不会这般摸样。
“仇将军!今日巡营定是万分辛苦,快来坐下缓缓脚力。”
乍看到父子二人,赵紫川还是挺吃惊的,这副摸样差不多和特种部队铁人三项差不多。他起身走近二人,拿过一条长凳送到面前,赶紧让二人坐下。
“果是侄婿前来。怎么,大哥可是有要事要与我等商议?”
“呃…无甚要事。岳父他不放心那数均州千俘虏,故而让在小婿来此一遭,与仇将军商议这俘虏处置之事。”
“原是这样。今日时辰已晚,不如明日再谈如何?”
“哎……不急不急,拖上三五日也无妨啊。”
处理俘虏只是借口,事实上也该解决了。几千口人总不能老养着吧,活着要吃饭,吃饭就得消耗粮食,不干活又没产出,空耗着早晚要把不富裕的谷包消耗的一干二净。
简单冲洗之后,父子二人便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入正堂吃饭。仇家简朴,连到桌上的菜都简单到不能再简单,除了青菜、大头菜,还有就是几头蒜,荤腥是一点也没有,生活条件比东方府艰苦多了,看苏云那张挑食的脸就知道,没有荤腥,肚子都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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