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火力侦察 上
招安招安一招不安,周不开的折腾不仅让东方平川头疼,同时也让洪天锡不免担心起来。在可预见的可能当中,周不开这个人显然属于那种不受控制却有容易激动那种类型,如果他取东方代之,后果一定不会比均州大劫案好到哪去。
但从另一方面而言,周不开的强出头对赵紫川可能未必是件好事,但东村豪强却因为周开山的出现有趋于内部团结的迹象。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周不开这个均州村头子的强大外在压力的出现,反而促使本地人之间的团结,从而进一步向着有利于招安的方向更迈进了一步。
周不开事发之后,一连两天招安谈判再没进行,所有人都在惦记那两亩水稻。先是自己岳父后是鲁伯忠,然后再是洪天锡约苏云下棋,大家都知道这里面的奥义。解决的吃饭问题,极有可能解决国家问题,于是谁都急着想从口中套出那硕果累累的水稻将来能产多少米。这一点别说他们,其实赵紫川也想知道。可现在田毁了,哪还有多少产出,于是只能避而不言,将责任全部推给周不开。
毁坏稻田伤人一事,令村民们非常气愤,为了挽回损失许多乡亲们都自发的帮忙曾今无私帮自己子的老段,但直到今天也只修复不到200㎡的稻田,对于两亩田地而言,这种损失无疑是巨大的。
谈判恢复之后仍在艰难的进行,不断传来高达受挫的消息着实令洪天锡揪心。谈判进行的如履薄冰,双方不得不对所有条目进行逐一逐条的争夺理论,逐字逐句的修改订正。
在让步、妥协再让步中,双方开诚布公的拿出各自底线,如同两个扳手腕的力士,台上激烈较劲,台下同时也在上演武打戏。谈判就是如此,所有大家都有的筹码统统拿出来,只要你有脸拿的出手开的了口,甚至可以厚颜无耻。招安就是这么回事,政治背后的肮脏。
终于在绝大多数条件上达成一致后,唯独最重要的几条洪天锡始终不做让步,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赵紫川再也不打算妥协,于是谈判再次陷入僵局。最后只得逼着洪天锡一连写五份鸽书又派回朝廷递送圣旨的殿前禁军,持书信详细说明当下招安勇龙军之艰难,急着催促临安回复。
这一天双方仍旧在谈判,洪天锡一大把年纪,为了国事却依旧通宵达旦硬扛着不下台,赵紫川已经听烦了他那一套,只得转而威逼:
“洪大人,眼下万山吃紧,数日之内极有可能失守,倘若失守了那我军与襄阳及宋庭的联系便由此中断,大人招安之事便从此遥遥无期。到时候在下不得不考虑全关百姓生死,请大人想清楚!”
“老夫还是那句话。天下乃我宋国天下,自太祖开国以来,尚未开一城一地不纳赋税不征徭役之先例,更别提不设立州县府衙,除非圣上下旨,否则老臣绝不答应此种无理诉求。”
这些话如果不是听赵紫川当面说出来,洪天锡也许永远不相信这是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脑中出来的主意。许多要求不光违反宋律而且条条都是杀头的死罪,如果朝廷答应了,从某种层面上等于就是将来没办法制约得了勇龙军,所以洪天锡不光忍着还得当心哄着。
当天夜里又是一场不欢而散,四人相继离去之际,赵紫川在游廊中被鲁伯忠留了下来:
“紫川兄弟,众人既然已经决定归附朝廷,为何一步不做退让?”
“呵呵,鲁将军可是着急?”
看到襄阳当前的危险,鲁伯忠从中嗅到了一丝危机,就连最近的谈判他的态度相较此前而言大有转变,亦或许是洪天锡一再退让,就连他也觉得实在没有脸面在开口要价。但作为一个现代人,赵紫川知道白字黑字的总要性,也知道白纸黑字同时也是张废纸。但既然朝廷找我谈判,那得逐一逐条的谈,能多争取权益当然多争取一点。
“眼下襄阳战事吃惊,长此以往不免错失良机啊!”
“将军心切,我何曾又不想早日了结招安之事。此前将军此也说,岳飞如此大忠之人皆用以贼灭贼之法进剿水寇,更何况他高达。现将我军置于高达治下岂不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眼下关键时刻,将军万不可退让,倘若退让必定断送众人性命!”
岳飞历史上的定义是精忠报国大忠之人,但其为了巩固赵氏王朝,岳飞此人也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由于岳飞部不习水战,所以宋庭命其进剿水寇屡战屡败吃力不讨好,所以岳飞就招安一部分水寇,用这些水寇去剿灭水寇,进而达到以贼灭贼的效果。即能达到除掉贼患的目的又可以减轻自身后勤负担,当你成了光杆司令,也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现在把勇龙军从均州剥离出来,转而调入高达治下,显然其中动机很值得耐人寻味,就其当年手斩大将梁栋一事可以看出,高达这个人有这个狠心。
“鲁将军大可放心,襄阳之事暂无大忧。明日在下打算出关一趟,为日后我军出关做万全准备!”
“这……怕是不妥吧,还是另择他人为宜,再说大哥定不会允准。”
“哎……岳丈大人哪儿就全由将军打理,在下出去半月左右便会,想必鲁将军有心中定有搪塞之法。”
眼看招安成功在即,紫川同时也在考虑外出对襄阳地区进行一番前期的侦查。虽然自己驻地曾今是襄阳,但毕竟这是是七八百年前的南宋,地形地貌多少有改变。就拿采石场来说,在万山以东现代的襄阳全是机械化采石场,有的都有几十上百年的历史,几年时间就能让一座大山彻底消逝的无影无踪,而你压根就不知道当年是什么样子,所以亲自侦查很有必要。之前吃了诸多认识不足的亏,此番出兵前再也不能犯低级错误,不侦查个透彻决不能再盲目行事。
而自己这么做,显然自己的岳父不会同意,因此说他早做好了准备交代了铁、高、李、童四人大小事宜,不等到明天今晚便骑着马带人出关去了,来个先斩后奏抛家弃子,等你鲁伯忠去打小报告的时候,我人已经在了外头。
侦查是军人当中非常危险的一项技能,尤其是一个现代人去侦查古代人,你压根不了解古人有哪些手段和措施,电视上那些都是假的,真的能演的出来吗。而更要命的是前期出去侦查的探马损失率奇高,按这推断,就连谙熟其中行规的当地人都栽跟头,可想而知自己去侦查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但话说回来即便自己不熟悉,出行也没有北斗定位,那至少也要带个认路的把,有当地人指导多少学起来少走弯路。
此行侦查的目的除了了解当地环境水文气象以外,更重要的是了解蒙古军队的战斗力。就高达和均州两部分的宋军战斗力而言,自己可都是开眼见识过了。厉害的强到你瞠目结舌,还以为是遇上了秦军,而烂的简直一坨屎都不堪。眼下就是这种处境,先入为主往往害人不浅,汲取与高达交手的教训,充分掌握敌情才能出奇制胜。
说道襄阳、樊城所有人都会想到三国的火烧新野败走襄阳,而南宋时期同样面临这一尴尬局面。先说说新野吧。新野到襄阳、樊城直线差不多六十公里,蒙宋灭金的时候新野依旧是一座防备完整的城池。早年孟珙经营荆北的时候在邓州(金占)、唐州(金占)、襄樊、新野一带屯驻重兵,以防北侵。而后金灭不久,南宋发动著名的失败战役“三京之战”由此开始了蒙宋全面战争。
按理说襄阳当时屯驻了重兵不应该失守啊,可谁让当时镇守襄阳的将领是赵范呢。于是在公元1235年,蒙古大汉窝阔台,集合了蒙古、女真、西夏、渤海等各部人马共计50万以上,兵分三路攻宋,终于开始了历时45年的灭宋战争。其中由窝阔台三子阔出带领的中路军,兵峰是直指南宋的军事要地,就是京湖地区襄樊重镇——襄阳。第一场交锋,宋军是失败的相当窝囊。当时襄阳的镇守将领是宋京湖安抚制置使赵范。当时在赵范部下有一支原属于金国的降兵组成的“克敌军”。赵范这个人有个缺点就是贪杯中之物。因此当蒙古军队与“克敌军”联络作为内应,赵范还做着酒梦。于是“克敌军”一哄而起,打开城门,把蒙古军队引入。赵范没办法只身逃出襄阳,襄阳失陷了。这次襄阳失守是在从岳飞从伪齐政权下收复的第一次失陷,这对南宋朝来讲是后果很严重,损失很巨大。直接的损失来自襄阳失陷的官民物资。数万精壮人口被掠走,30万石粮食、24库精良兵械,尽入敌手。而在军事战略上的失败更加惨重。
襄阳都如此之惨就更别说小小新野城了。那原来就是当年刘皇叔逃命的地方啊!而蒙古当时实行一种政策,而这个政策对明清启发很大,叫做“迁界禁海”而蒙古实行的是“迁民毁城”
襄阳都一把火干净了,那樊城还有独存的道理。本就是土夯的毛坯,毁起来自然是要比包砖的襄阳快的多彻底的多,于是自己眼里的新野就和死气沉沉的鬼城没任何区别,残垣断壁比圆明园还才惨。
当年收复襄阳、樊城之际,李曾伯曾向皇帝打报告,说是要在汉水南北一带修筑连绵的堡垒,不绝的城塞,其中也包括修复新野城,不至于让樊城成为一座汉水北岸的孤城。即便朝廷财力不够,不修城池,修一座堡子总行吧。可偏偏不行,皇帝掰着手指头这么一算,那个费用可了不得,于是就驳了回去,理由是中央财政吃紧(可为什么还要去修卢园呢?显然皇帝手头是紧了点。)钱现在就那么点,你自己看着办吧,于是乎万般无奈的李曾伯只能匆匆重铸襄樊二城,结果最近几年各种各样的弊端出现了。
城是修好了,可每每眺望河对岸风景独好的时候,总觉得尚缺些什么,于是仔细一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原来问题出在樊城身上。当时南宋在襄阳附近的汉水北岸,只有樊城一座孤城,是绝无仅有的,来往运输主要靠的是水路,另外再就是经柜门关,大那毕竟走陆路既费事,危险系数又大。可放眼前后,咦?一百二十里外不是曾今的姊妹城新野吗,怎么没修复?卧槽,这也太坑人了吧!
新野作为一座孤城确实没有多大的军事意义,但问题如果将襄樊、邓州、新野三地连起来的话问题就大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掎角之势。而正常一点的人都知道基本上只有诸葛亮这个天才能不费大力气的破得了,当然如果是皇帝亲手送给别人的另当别论。
而为了不让南宋轻易北上,蒙古也学了孟珙那一招鲜,在邓州(蒙占)、唐州(蒙占)、襄樊、新野(城毁)一带驻扎重兵,每天骑兵来骑兵去,到处拉烟让你吃灰尘,让你宋朝的步军没有机会再去收复新野,由此樊城注定成了一座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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